歌唄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覺得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突然蠢蠢欲動,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太宰治或許也是感知到了隱約從歌唄那裡傳來的危險預感,忙正了臉色——雖然其實很難說,他究竟是真的悔過了,還是隻是想要緊急的拯救一下自己,避免一頓毒打。
“無論是從經紀人的角度,還是代理人的角度,我都建議你還是接受這一份合同纔是最優解哦,歌唄醬。”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來,隔空虛虛的在歌唄心口的位置點了一下:“歌唄醬,到現在都還冇有自己是【超越者】的自覺呢。”
“所謂的【超越者】,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站在金字塔的頂端——這個身份與這一份力量本身,就已經註定了你無論走到哪裡,都將受到世人的畏懼與景仰。”
“你是比這個世界上其他任何的存在都要來的更為尊貴的存在。——倘若將鑽石標出沙礫的價格,那麼本身也是一種不現實的行為。”
歌唄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是太宰治已經先一步的預判了她的行為,並且伸出手指來,輕輕的按在了歌唄的唇瓣上,製止了她將要說出口的聲辯。
“我知道歌唄醬對於自己的能力並不在意,也是真心誠意的熱愛歌曲——但是,不行的。無論在你自己的心中將這兩個身份如何的區分開來去看待,都不能改變它們是綁定的一體的事實。”
“所以,無論是欣賞到一位超越者的演出也好,還是請一位超越者去站台也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都是遠超尋常的。”
“不如說,我覺得這一份合同已經足夠寬宥了哦?隻是的付出這樣的代價就能夠請來歌唄醬,完全是小仲馬賺了好嘛!你可是要特意為了這個去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學習的。”
太宰治開始掰著手指給歌唄算,美聲的學習、歌劇的學習、大量的練習,之後還有解讀劇本、彩排、以及最後正式的登台演出……即便這是一個以“年”作為時間單位排開的計劃,但是把這些排列出來之後,依舊會覺得有些過於的緊湊了。
尤其是考慮到歌唄還要正常的完成自己的學業、並且有本身作為歌手的演藝事業需要兼顧……好的,太宰治已經開始覺得那一份合同有些過於的仁慈了,並且想要找小仲馬重新簽署一份更加苛刻的。
鮮少有人能夠在言語上說得過太宰治,至少歌唄絕對不屬於這一類人當中。
“……算了。”
就像是以前信任三條由佳裡,將自己的事情全部交給對方一一手安排一樣,歌唄現在也將同樣的信任交付給了太宰治:“總之,我隻要唱歌就好了,對吧?”
“對的對的~”太宰治露出貓貓嘴的表情,“至於其他的,隻要全部都交給我就可以啦~”
這件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歌唄收拾收拾了桌麵上小仲馬留下的原著與劇本,打算帶回去細細品讀。
要不然抽空也學習一下法語吧,歌唄想。
比起翻譯過後的作品,果然還是原版能夠最直觀的體會到角色的性格與塑造。
歌唄追求完美,當然並不希望在這樣的事情上有所疏漏。
之後的幾天,在小仲馬的引見和帶領下,他們前去了巴黎國立高等音樂舞蹈學院和裡昂高等音樂舞蹈學院進行拜訪,並且跟著上了幾節課;同樣也進出了巴黎的數個歌劇院,在裡麵觀看了上十場不同類型的歌劇,還去了後台同已經已經久負盛名的歌劇演員們交流。
對於歌唄來說,這是受益良多的事情——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為他們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擁有著常人所無法想象和企及的敏銳,尤其是藝術相關的方麵,一時半刻的領悟和靈光乍現,或許已經抵得過凡俗數年的努力。
而伴隨著這樣的行為,關於《茶花女》劇本那一直都空懸的女主角之位終於定下來了人選的訊息,也開始在巴黎上流社會以及音樂界不脛而走。
這個大餅一直都有被很多人關注著的,因此當訊息傳出去的一刻,頓時掀起了一陣暗地裡的波瀾。
隻是在各方大顯身手、查到了那個“幸運的女主角”的身份來曆之後,卻都陷入了沉默。
一個來自日本的……年輕的……流行歌手?
這不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的事情嗎!
有記者站門為此去堵了小仲馬的門——眾所周知,小仲馬先生身為公社的要員,平日裡基本不接受采訪,也不喜歡社交,這位記者敢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也算是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戰鬥”了。
小仲馬對於最近發生的這一切偶有聽聞——冇辦法,誰讓他的辦公桌旁邊就是司湯達的桌子,人稱公社內“行走的八卦之王”,罹患社交牛逼症,巴黎的每一個社交季都能夠看到司湯達過分活躍的身影。
關於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包括種種的社交場上的傳聞——小仲馬都被迫瞭解的一清二楚。
他也實在是煩了這些事情,歌唄是他親自求來的女主角,小仲馬根本不能夠容忍自己心中閃閃發光的鑽石與星星受到任何人、任何程度上的輕視。
正好這位記者自己送上了門來,因此小仲馬麵對他的采訪,便直接了當的道:“歌唄小姐是我親自邀請來的女主角,在我的心中,冇有人能夠比她更適合扮演瑪格麗特。”
“至於歌唄小姐此先所從事的並非歌劇演員的職業……這又有什麼關係?”
“她願意去學習,而我也心甘情願的等待她登上舞台的那一天,就是這樣的道理。”
這些對話被一個字都不改的刊登上了次日的報紙頭條,一時之間,整個巴黎都為之嘩然。
不過,有的人隻是表示自己大腦過載、為此驚訝拍案;但是也有的人,敏銳的從這當中看到了機會。
於是,在他們已經準備從巴黎離開的前一天,澀澤龍彥在下午回來酒店的時候,臉上難得的帶上了一些迷惑的色彩。
“太宰君,你最近做了什麼嗎?”澀澤龍彥問。
歌唄和太宰治現在正巧都在套房的客廳裡麵——聽到了澀澤龍彥的問題,太宰治極為無辜的眨了眨眼。
“澀澤君可不要亂說話哦?”他最近可是難得的安分守己!
至於俄羅斯人做了什麼,哈,費奧多爾的行為,怎能夠算在太宰治的頭上呢。
倘若太宰治是一隻黑貓的話,現在他身後的尾巴大概已經得意的翹了起來,並且左右晃動。
澀澤龍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阿爾諾家族的三小姐今天來找我,想要邀請歌唄小姐成為亞洲區的代言人。”
隻說“阿爾諾”這個姓氏,或許冇有多少人瞭解;但是,如果說到由這個家族所控股的公司,那麼一定是家喻戶曉。
酩悅.軒尼詩——路易.威登集團,即:lvmh。
歌唄:“……哈?”
她和太宰治對視了一眼,隻覺得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大餅給直接砸到了頭上。
一時之間,全世界的奢牌都紛紛吻了上來.jpg
太宰治起初和歌唄一樣驚訝,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啊,是因為小仲馬先生之前在報紙上的那些發言吧……”
他整個人都突然精神了起來。
“可以啊,冇問題。”
太宰治興致勃勃的說:“讓他們來和我談吧。”
第61章
流金之詩(二十一)
太宰治和對方談了什麼不得而知,
但是從他回來後興沖沖的、理直氣壯地要求等回到日本後加餐一整個月的螃蟹這件事情來看,大概又是一樁能夠記到太宰治的談判履曆當中的豐功偉績。
唉,太宰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隻是想對歌唄更有用一些罷了。區區一個月螃蟹,
家裡也不是養不起。
總之,
雖然因為這個“意外”的代言簽約,而導致他們從巴黎離開、返回日本的時間被整整往後推遲了一個周,但是相對於得到的收穫來說,
這是完全值得——並且足夠回本的事情。
除此之外,因為這一個周是完全計劃之外的、多出來的一個周,
並冇有提前安排任何的行程,
所以由羅蘭和小仲馬這兩位本地人做陪,
帶著歌唄和澀澤龍彥好好的打卡了一番巴黎的著名景點。
這是非常有用的一件事情,因此在一個周的遊覽結束之後,
歌唄發現她原本煩惱的、久久都無法確定的新專輯終於有了方向。
接下來回到日本後的生活就有些過分的忙碌了,
一方麵是這個學期原本就要接近尾聲,期末考覈近在眼前;一方麵是新專輯需要加班加點的趕製,
ddl每天都在敲門。
不過和這些比起來,
還有一個尤為重量級的——
“啊,生日會嗎。”
其實按照太宰治的意思,歌唄既然已經這麼忙碌了,
要不這種活動乾脆就取消掉吧——在溺愛自己負責的藝人這一方麵,
太宰治是有一手的。
但是現在,
歌唄的工作團隊的主要負責人還並不是太宰治,
而依舊是隸屬於storm公司當中,所以這些事情仍是由七海涼介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