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著裂縫的不斷蔓延,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蛋殼完全碎裂,
並且從裡麵出現了分彆擁有著天使與惡魔的外形的守護甜心。
因此眼下,
當這熟悉的一幕再一次在眼前上演的時候,歌唄難得的緊張了起來。她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盯著這顆蛋看,
如果目光能夠具有溫度的話,說不定依琉的蛋都已經被煮熟了百十次了。
蛋殼被從內部猛的一把往上推開,
依琉像是雨後的春筍那樣從裡麵“蹭”的一下冒了出來,朝著歌唄元氣十足的打招呼:“歌唄~!好久不見!”
她像是一顆炮彈一樣從蛋殼裡麵彈射出來,撲到了歌唄的脖頸處,親密的勾著蹭她的臉頰:“歌唄!我好想你!”
因為現在歌唄還維持著變身的形態,所以還和她保持著一心同體的狀態、不能夠單獨的在外界顯現的繪琉隻能夠流著寬麪條淚嫉妒的直咬手絹。
“依琉居然偷跑!我、我明明也很想念歌唄的!”她在歌唄的內心當中發出了尖銳的爆鳴,隻不過因為性格的原因,所以聽上去仍舊還是有些弱聲弱氣的。
歌唄帶了些好笑的安撫她:“我也很想你們。”
似乎伴隨著異能之龍的潰散,原本籠罩在整座橫濱上的迷霧也都在跟著逐漸變的稀薄,就像是造成這一切的異能正在逐漸的潰散一樣。
金色的日光已經穿透了薄霧,照耀了下來,在霧氣的分解之下,指尖似乎能夠抓到一縷七色的彩虹。
從遠處似乎已經能夠聽到屬於城市的喧囂聲重新響起——顯然,原本有如通話當中的兔子洞一樣的另一個世界已經被打破了壁壘,她重新回到了現實。
鼎沸的人聲、車輛的駕駛與鳴笛
這些聲音全部都從地麵上傳來,象征著整個城市被推遲了數個小時的“早晨”終於姍姍來遲的揭開了序幕。
而歌唄也被這些聲音給驟然驚醒。
她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行吧,絕對不能夠頂著這樣的模樣飛在天空當中被人注意到,不然的話雖然不至於成為一場公關的大危機,但是也絕對會手忙假亂一陣子就是了。
更何況,彆的不提,她身邊還環繞著那麼多的黑紅色的異能結晶,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可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東西。
而眼下,距離最近、並且還能夠容納這數量龐多的異能結晶的地方,似乎隻有那一座荒廢已久的骸塞了。
歌唄咬了咬牙,帶著身邊的異能結晶們一頭撞了進去。
——然後和某個人撞了個正著。
依琉和繪琉的聲音消失了,身上的變身也被解除,重新變回了學校的校服。
歌唄撐著手臂坐了起來,看著那給她當了肉墊的人,發出了迷惑不解的疑問聲。
“嗯?”
“太宰?”
***
這座骸塞一直都安靜的佇立在城市的邊緣,靠近擂缽街與海邊交際的地方,荒廢的時間已經達到了十年以上。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當年發生在擂缽街的爆炸確實是影響了太多。
這座骸塞也不過是那一場爆炸下受到影響的其中之一而已。
而平日裡過於冷清的骸塞,在今天卻是意外的熱鬨——實際上,從昨天晚上開始,在這骸塞當中就已經不請自來了三位客人。
三個人全部都是麵容俊美的青年,隨便將其中的哪一個拎出去都足以秒殺現在市麵上的諸多男藝人,是什麼技能都不會光靠臉也能夠殺出一片天地的那種。
他們都穿著白色的西裝,但是設計上又各有不同,精確的抓住了每個人的氣質以及優點二次放大,一眼望過去隻覺得是頂級的視覺盛宴,不爭氣的眼淚都從嘴角流了出來,翻來覆去隻會說一句話——媽媽,我吃的這麼好真的可以嗎。
坐在最主位上的,是一頭白髮的青年,紅色的眼瞳像是上好的浸潤在紅酒的當中的琉璃,露出了有如主人翁一般的、從容不迫的笑容。
而分彆坐在他一左一右的兩位黑髮青年麵上掛著似乎不同、但乍一看其實本質卻完全一致的、不達眼底的笑。
如果給這一幕拍一張照的話,那麼一定就是麵和心不和的最佳寫照。
“費奧多爾君。”澀澤龍彥開口,“我已經按照你的建議來到了橫濱。”
“我的繆斯,我什麼時候能夠見到她?”
費奧多爾沉著的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太宰治:“這個問題並不是由我說了算呢。”
“太宰君現在纔是歌唄小姐的經紀人,像是這樣的事情我說了可並不算數,還是要看太宰君怎麼安排呢。”
澀澤龍彥略一沉吟,隨後朝著太宰治看過去。
“太宰君。”
他並冇有多說什麼,但是澀澤龍彥的目光已經將他的一切訴求都儘數體現在其中。
其實,太宰治和澀澤龍彥之間的見麵原本不應該如此的平靜。畢竟就在三年多之前的龍頭戰爭裡,他們還是彼此站在對立麵的仇敵。
澀澤龍彥給港口mafia帶去了難以估量的損失,而“雙黑”也同樣給這位自從“出道”以來還從未吃過虧的白麒麟予以了狠狠一擊。
如果不是當時有政府和異能特務科出麵,保下了澀澤龍彥的話,他能不能從那一場戰爭當中全身而退還不好說。
至少中原中也是絕對非常願意幫澀澤龍彥開個瓢,或者在身體的其他位置開個洞的。
如今兩個人時隔幾年再度相見,雖然不能說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倘若冇有費奧多爾在這裡當中間的說客的話,那麼雙方大概也很難像是現在這樣平和相處,甚至是有商有量。
“我可以為澀澤君預約和歌唄醬的會麵哦。”太宰治拿起桌上的小刀,插起原本同樣擺放在盤子中的鮮紅欲滴的蘋果看了看,隨後嫌棄的將它們重新放下,“但是希望澀澤君能夠理解,歌唄醬的日常行程可是很忙的,並不一定能夠抽出世間來給澀澤君哦。”
澀澤龍彥於是歎了一口氣。
“太宰君,我以為你是能夠理解我的。”他說,“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些過於無聊了。”
澀澤龍彥是能夠在大眾定義上都符合“成功”、“幸福”、“美滿”這一係列詞語的人。
他出身望族,家族本身的勢力就如日中天,擁有著不菲的權勢與聲望;而誕生在這樣的家族當中的澀澤龍彥,又自幼展現出了足夠的聰慧,並表露自己所擁有的強大異能力——足夠被日本政府視為救星的異能力。
於是,他的這一生什麼都太容易得到,什麼都太輕鬆獲得,以至於在澀澤龍彥的眼中,世界已經無聊到了一個可笑的程度。
“那個少女,是少有的能夠讓我感受到興趣的人,我的靈感正在為了她不斷的噴發……”澀澤龍彥的眼底逐漸的染上了幾分狂熱,“讓我見到她。”
“但是我總覺得,對於歌唄醬來說,澀澤君或許是一個有些太過於危險的人物。”太宰治輕笑了一聲,“所以啊,我還是想要加上一點保護措施的好。”
“什麼?”
澀澤龍彥的話音都未曾落下,一把銀白色的短刀已經從太宰治的衣袖當中滑了出來,乾脆利落的捅穿了他的心臟。
“如何,這種感覺熟悉嗎?”澀澤龍彥抬起頭,看到的是太宰治那雙在光影的映襯下近乎漆黑的眼眸,“死亡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澀澤龍彥像是被什麼擊中,某一段一度被遺忘的記憶在他的腦中開始復甦。
……對。
澀澤龍彥想起來,他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而現在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如同人類一樣行走坐臥的自己,其實是……秉承著澀澤龍彥的意誌,從他的屍體當中分離出來的、名為【龍彥之間】的異能力。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龍彥之間】所虛構的、屬於人類的外形開始消散,它冉冉升起,成為了一顆同樣散發出光芒的異能結晶。
“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麵啊,太宰君。”費奧多爾坐在圓桌旁的椅子上,圍觀著一切的發生,手指搭在一枚蒼白的頭骨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擊著,像是在伴奏著樂章。
“冇辦法,我不能將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放在歌唄的身邊嘛。”太宰治注視著骸塞內那無數亮起的紅光——全部都是澀澤龍彥所收藏的異能力結晶——不帶任何感**彩的笑了一聲。
“他喜歡這種戲碼,那我就給他看看他想要的救贖。”
“不過,那些異能力裡麵不能再添上一個你,這可真令我失望。”
“哈哈,太宰君說笑了。”費奧多爾的目光注視著窗外那一條肆虐的異能之龍,平靜的像是無論什麼落入其中都將會被完全吞噬的深潭,“我現在既是異能力者,又不是異能力者。”
“雖然不會被澀澤君的異能驅逐,但是澀澤君的異能力,好像也同樣冇辦法對我產生什麼作用呢。”
是的,費奧多爾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卡bug的存在。他本身是一位異能力者,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的異能力早在大半年之前的那一場音樂會時就已經被抽取走,而有太宰治看著,顯然不可能有讓歌唄把異能力還回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