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相反,少女的目光看上去是平靜的,就彷彿發生的這一切對於她而言,並算不得什麼需要放在心上的事情。
“從頭到尾都在自說自話一些什麼?我可從來都冇有說過要聽從你們的安排。”
她的目光在周圍那些同時作為“人質”和“施暴者”的人牆上掃了一眼,隨後不帶多少感**彩的笑了一聲。
“雖然還並冇有全部完善……但至少,也已經是能夠拿出來讓他人聽的程度。”
少女舉起雙手來,置於自己的心口,交叉著變幻了一下手勢。
“我的心,un
lock.”
***
異能是什麼?又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
關於這個問題,很難有人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來。
那大概是在經曆了漫長的時間之後,世界與自然給予人類的一場進化上的禮物。距離第一位異能者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已經不再可靠,隻是突然有一天,人們發現,“異能”已經不再是小眾到根本無人知曉的、隻被寥寥無幾的人掌握宰手中的力量。
就那樣突然而又毫無征兆的,異能變成了在生活當中雖不至於“習以為常”,但也絕不再會“少見多怪”的事情。
就像是天賦遠高於常人的天才,雖然罕見,但並非是不存在。
儘管直到幾百年後的今天,擁有這樣的力量的人在世界整體的人口當中,依舊是極為微小的那一部分占比,但是民眾已經接受了自己生活在一個擁有“異能”與“異能者”的世界裡,不再對他們的出現大驚小怪。
這個世界,徹底的步入了“異能”的時代。
而異能所會起到的效果及作用也是五花八門的。強大的有如各國的超越者,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夠引發天地異象,山呼海嘯,一人成軍;弱小的同尋常的普通人並冇有太大的區彆,異能存在與否似乎都無關緊要。
有強大的異能,也有弱小的異能,至於到了最後究竟能夠發揮出多大的作用,端看異能被怎樣的人所持有,又被如何去使用。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都是異能者,並且是千裡挑一的、擁有著強大且極為適合戰鬥的異能者。
儘管在異能特務科當中,他們的異能的評定等級是足夠“安全”和“穩定”的,並不是需要被特彆的管控和監視的超a級異能,但這不代表他們的異能力當真就溫和無害。
能夠將自己及的身體分子化,隨後在任何他想要的地方重新構成的【千金之淚】。
可以隨意的操縱自己手中武器的長短,甚至延展到尋常人所根本無法想象的長度的【雪中梅】。
配合上他們本身經過異能技師改造後,已經達到了人類巔峰的□□,毫無疑問,他們的存在本身便是一柄人形兵器。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作為軍警當中也是最特殊的鎮壓作戰部隊.甲分隊的成員,經手的諸多危險而又牽涉複雜的異能案件不知凡幾,也曾見過常人一輩子都見識不到、同時亦是無法想象的種類繁多的異能力。
但是,但是啊。
末廣鐵腸睜大了眼睛——因為條野采菊根本無法視物的緣故,甚至都冇有人能夠來一起分享他的震驚——
眼前所見的這一切,居然也是異能力能夠達到的程度嗎?
伴隨著少女那聲宛如咒語一般的低吟,純白色的、有如什麼汙穢都無法沾染其上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凝成了有如粉白色的棉花糖一樣甜美而又柔軟的衣裙。
層層疊疊的寬大的裙襬圍擁在她的身側,像是被花瓣所簇擁起來的、正中心的那一點花蕊,是任何人見了都會下意識的予以憐惜的純潔的美麗。
有巨大的、雪白而又柔軟的翅膀在她的身後倏然展開,少女緩緩睜開眼,晶紫色的眼瞳中像是有細碎的星光閃爍,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些身上揣著開始倒數計時的炸彈的人身上。
她的眼底絲毫不見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神性的憐憫。
“要上了哦,繪琉。”歌唄習慣性的、像是以往每一次變身的時候會同自己的守護甜心交流的那樣下意識的說了一聲,在冇有一如往常的得到迴應之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邊現在已經冇有守護甜心跟隨著了。
這樣的認知讓少女微微的皺眉。她抿了一下唇,將這一刻升起的那種心情暫且的先拋去腦後,轉而先去應對眼前的要處理的問題。
“angel
cradle!”
第18章
十四歲(十八)
或許是因為好奇歌唄擁有什麼樣的異能力,或許隻是單純的並不認為她能夠做出什麼有效的行為來——總之,在整個過程當中,那幕後之人顯然冇有什麼要阻攔的意思,於是便也足夠歌唄將自己的“異能力”完整的施展出來。
響起來的,是有如天使的搖籃曲一樣的歌聲。在此之前從來都冇有聽過的旋律,溫柔平和到會讓人覺得自己的心靈都彷彿跟著被一併淨化了。
所有的煩躁與不安都被抹去,是如同水麵一般的寧靜,是春日裡微風拂過湖麵,曜日灑下金輝的那種溫暖與祥和。
有潔白的羽毛乘著不知道從何處颳起的風紛紛揚揚的灑落,像是一場並不寒冷的雪。它們紛紛揚揚的落下,落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手中,帶著一點並不灼熱的溫度。
就彷彿是被什麼給蠱惑了一樣,人們並冇有將這一枚羽毛丟掉,反而是將其小心翼翼的、珍視的捧起。隨後,這一枚羽毛就像是很快消融的初雪那樣,在他們的掌心化作了一點點的閃,是的、有如從鑽石上磨礪下來的星屑一樣,是讓人根本冇有辦法移開眼的光芒。
這些光很快的消散了,但是伴隨著它們消失的同時,卻能夠看到,原本還麵帶狂熱的狂信徒們麵上的表情逐漸的凝固。
他們像是從一場荒誕而又離奇的大夢當中恍然驚醒,終於開始審視自己之前究竟都做了多麼不得了而又荒唐的事情。
“啊,這是……”
“炸彈!是炸彈啊!”
“冇有多少時間了……!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場麵一時間似乎有些混亂,但卻也像是一場偽裝的花團錦簇、天衣無縫的噩夢終於被驚醒,迎接了或許不那麼美妙、但確切存在的現實。
條野采菊無法看到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不過憑藉著過人的聽力所能夠捕捉到的這諸多資訊,倒是也足夠他對於現在的情況有一個大概的判斷。
原本會成為他們此次行動最大的阻礙、那些冇有辦法擅動的、有如被變相拿捏的普通民眾們終於“覺醒”,而這一切都是拜少女的歌聲所賜。
是異能力嗎?那麼條野采菊要承認,這絕對是他遇到過的、最絕無僅有的美麗的異能力了。
——於冇有視覺而聽覺出眾的條野采菊而言,聲音所能夠帶來的震撼、以及傳遞的訊息,遠勝過這世間的所有。
不會有人比他從這一首“搖籃曲”當中得到更多的安撫與震撼。
【這可真是……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局麵。】廣播終於響了起來,隻不過從那聲音當中並冇有一絲一毫的因為計劃被打亂了的生氣與憤懣,反而是某種難掩掩飾的狂喜,就像是在黑暗當中蹣跚前行了太久的旅人終於窺見了一縷照射進來的天光,【歌唄小姐……不,聖女閣下!】
【那個俄羅斯人冇有騙我們,在橫濱果然能夠尋找到您的蹤跡!請允許我們迎接您返回聖域,十二聖徒早已恭候您的降臨多時。】
【這必將是——屬於全人類的救濟!】
同先前相比,ta的聲音當中這次顯然擁有著濃鬱的過分的強烈情感,甚至其中還隱隱的夾帶著幾分的瘋癲之意。
可以想見,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對方並非在現場、而隻是在通過安置於某處的監控器看著這裡的話,那麼對方或許會現在就衝出來,直接將歌唄抱在懷中,就像是抓住了稀世罕見的珍寶之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鬆手的惡龍。
而現在,對方顯然隻能夠通過螢幕,以一種無比貪婪的目光注視著歌唄,將她從頭打量到尾——如果現在能夠有誰就站在ta的對麵的話,那麼就能夠看到在此人的麵上升起的那種狂喜之色,甚至是已經顏藝到了整個麵部都有些扭曲的程度。
【請和我回去聖域吧。】幕後之人再一次以滿腔的虔誠,向著歌唄發出了這樣的邀請,【您將是這個漆黑、暗沉、充滿罪孽的世界當中唯一的光亮,是為世人帶來神之福音的諭者!】
“我拒絕。”歌唄卻根本不是那種會輕易的就被其他人給說東、亦或者是影響到心態與想法的人。正好相反,不如說在這個年齡尚且能夠稱得上“稚嫩”的少女身上,擁有著許多成年人都難以企及的自信以及堅定。
就像是她曾經從戴雅那裡得到過的評價一樣——歌唄的光芒是冇有瑕疵的。就像是鑽石,因為完美,所以閃耀著光彩。
或許除了最為重視的、在心底擁有著數重地位與意義的兄長月詠幾鬥之外,冇有什麼能夠讓歌唄改變自己的想法與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