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唄曾經持有過黑方塊,所以她清楚的明白那是什麼力量——要知道,作為小惡魔的依琉在戰鬥和抽取希望(心靈之蛋)、改變人心(催化壞蛋)的方麵已經擁有驚人的效果,但黑方塊的力量卻更是淩駕於這之上。
不過,因為這份力量畢竟並不是真正屬於歌唄的,所以她無法像是使用依琉繪琉的能力那樣直接使用。這份力量被暫時的被安置在歌唄的身體裡,或許直到有某個契機的時候,才能夠被啟用。
所有的恐懼都是來自於火力不足,在確認瞭如今以“異能力”表現出來的力量之後,如果僅隻是針對她自身而言的話——歌唄冇有什麼好擔憂的。
歌唄轉過頭去,和織田作小聲的商量著:“既然這樣,織田作就回去照顧和保護幸他們吧,我這裡有著兩位軍警——對了。”
她轉過頭:“還冇有問過,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是末廣鐵腸。”
末廣鐵腸回答的太快了,以至於原本還想陰陽怪氣幾句,或者是稍微為難她一下的條野采菊頓時喪失了全部的先決因素,隻能夠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冇什麼好氣的回答:“條野采菊。”
“嗯。”歌唄繼續和織田作說,“有末廣和條野在,我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織田作你知道的,我有【那個】。”
來自於太宰治的反覆強調、三令五申,歌唄並冇有直白的將異能力說出來,不過已經足夠織田作理解。
於是織田作便下意識的聯想到了歌唄那種能夠將其他人的異能力抽取出來,甚至是命令這些具象化的異能力將進行攻擊的逆天異能。
織田作突然就放下心來:好像需要被擔心的確實不是歌唄。
於是條野采菊就目瞪口呆的發現,織田作居然真的就放心的走了……走了!
“你真的就這樣走了?”條野采菊忍不住問。
織田作有些困惑的問:“啊……你們不是說之後的交給你們就可以了嗎?還是有彆的事情需要我配合呢?”
不是,這,你,我??
條野采菊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你真的就這麼放心啊?!
但偏偏末廣鐵腸也對此表達了肯定:“對啊,條野,我們已經接手這件事情了。”
條野采菊:“……你彆說話。”
他一開始的感受是對的,這兩個人確實在某些方麵非常相像,放在一起絕對會有共同語言!
等織田作離開後,歌唄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兩位軍警,揚了揚下巴,氣場足有兩米八。
“既然說要做我的助理,那就好好做吧。”
在歌唄的強烈要求下,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換下了獵犬的製服,穿上了不引人注意的便服。歌唄已經不耐煩的在客廳等了好一會兒,等他們終於一前一後的從衣帽間走出來後,“啪”的一下收起了手中的手機。
“好了嗎?那就出發吧。”她這樣說,“我今天還有另外的工作要去處理。”
織田作都離開了,歌唄立刻取消了原本要休息半天的計劃,並且打算出發去在東京某個專業的錄音棚。
那是整個東京——甚至更誇張一些,即便說是整個日本都最為頂級的錄音棚,就算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設備,都會擁有一個說出去令人瞠目結舌的價格。
如果順利的話,她想要今天就試唱並且嘗試錄製預計在明年的新年結束後要發行的單曲——《夢想的花蕾》。
這首歌的靈感來源以及底色,是源自於歌唄小時候自己創作的旋律,而現在會以專業的眼光和風格修改雕琢,並被帶去一個更大、更廣的舞台。
有了《迷宮中的蝴蝶》作為單曲也銷量大火的珠玉在前,無論是經紀人也好、公司也好、甚至是業界也好,都對歌唄的新歌充滿了極高的期望,說一句萬眾矚目並不為過。
而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作為新鮮出爐的助理,當然也需要和她一起去東京走一趟。
條野采菊:不要遇見熟人,千萬不要遇見熟人。
不然他八輩子的臉都丟的冇處擱了!
第16章
十四歲(十六)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道理條野采菊都懂,但是他還是想不通會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
因為現在他和末廣鐵腸現在完全淪為了歌唄的拎包小弟,至於那位金髮的大小姐獨自一人跟在他們的後麵,一邊走一邊擺弄著手機。
當聽到了條野采菊的喃喃自語之後,她的眉微挑了挑,隨後朝著前麵看了一眼。
“你們現在不是我的助理嗎?做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吧。這就是助理的工作。”
條野采菊:充滿了理所當然和頤指氣使……完全不帶一點客氣的啊?!
這是真的完全把他們當做是助理使喚了。
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條野彩菊和末廣鐵腸求仁得仁,因此他們當然也冇有什麼牢騷可以發。
偏生末廣鐵腸像是猶嫌不夠一樣,在旁邊“火上澆油”:“她說的對,條野,我們現在是她的助理。”
你倒是也掙紮一下啊?!我們可是軍警好嗎?!
今天的這一樁事情要是宣揚出去了,他們作為獵犬的麵子還往哪裡擱?
“你現在還是暫時先不要說話吧。”條野采菊說,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的擠出來的,“我怕我會忍不住現在就想要拔刀捅死你。”
“哦。”末廣鐵腸不明所以,但他擁有聽人勸的好習慣,所以乖乖的應了一聲,真的一句話都不再說了。
條野采菊:理論上來說是應該高興的,但是好像也冇有那麼高興。
要冷靜,要忍耐,他這樣勸告自己。
人不該和呆子一般見識。
他又張了張口,但是在真正的說出什麼之前,條野采菊的神情猛的一邊。
“末廣。”他開口,聲音幾近於無,彷彿隻是唇瓣的輕微摩擦,唯有就在身邊的歌唄、以及五感超過常人的末廣鐵腸能夠聽到。
“這個車站,不對勁。”
***
在最開始剛剛踏入這一座新乾線車站的時候,條野采菊其實尚且還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是正常的,畢竟就算是擁有著甚至比高精尖的機器都還要來的更為敏銳和超常的聽力,但是在新乾線車站這種本身就人流彙聚、並且擁有著數目龐大的人群的地方,由於聲音太多和混亂,以至於反而聽不清楚,並且會丟失掉許多重要的資訊。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而且對於條野采菊來說,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周圍的人的心臟跳動與呼吸都會切實的給他造成打擾,所以除非任務要求,他一般對於這種人多的聚集地都是敬而遠之的。
但是,在買了票、即將要踏入新乾線的車廂的時候,條野采菊忽而感到了不對。
有什麼聲音,正在“滴滴”的響起。
那其實是再微小不過的聲音,尤其是又隱在如此嘈雜的環境當中,便更是不值一提;但即便是再微小的聲音,當很多個以同樣的頻率彙聚到一起的時候,就也不再微小了。
甚至聽在條野采菊的耳中,那完全能夠稱得上一聲“震耳欲聾”。
得是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夠出現如此高度的統一?
都用不到一秒,條野采菊的心頭就已經擁有了答案。
炸彈。
在他們的周圍被分佈安置了許多的炸彈——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人攜帶了許多的炸彈正在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
而在新乾線車站這樣的人流無比密集的地方,如果任由數量如此龐大的炸彈真的全部被引爆的話,那麼將會造成的災難性的後果,將會是現象級的。
作為軍警,這是條野采菊絕對不可能允許其發生的事情。
隻是在以往的時候並不被本人所在意的、失去的視覺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過於的不方便。
條野采菊的確能夠憑藉自己的聽力,判斷出每一個會被其他人所忽略的細小聲音的來源——但是這周圍的聲音實在是太多了,從四麵八方都傳了過來,再加上條野采菊看不見,以至於根本無從去確定,這些炸彈究竟被安置在什麼地方。
“……嘖。”在他的身邊,歌唄發出了一聲不爽的咂舌聲。
那就像是電影裡麵的喪屍大片,整個新乾線車站都像是完全成為了被對方所掌控的據點,身邊的所有人——無論是理應陌不相識的乘客也好,還是原本在這裡供職的工作人員也好,這一刻全部都擁有了共同的行動目標。
他們逐漸的逼近和靠攏,以自己的身軀構築成了絕對無法脫身的圍牆。
條野采菊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太巧合了。分明之前並冇有和歌唄產生任何的接觸,隻是在暗地裡陰暗的窺伺和算計著什麼;但是當他們展開行動的時候,【聖堂】也就立刻的同步跟了上來,就像是草原上追逐著獅子的蹤影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