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上的變化是最明顯的,不過,在最初的第一眼之後,
原本就是這個小團體中最成熟、同時也是最能夠主事,
像是一個溫柔嫻精的大姐姐一樣的方塊,
就看到了在歌唄的身上出現的更多的一些東西。
“光輝
……變強了。”她有些驚訝,
也有驚喜。
誠然歌唄原本就是擁有著足夠耀眼光芒的孩子,但是現在方塊能夠看到,
那些原本就已經非常璀璨的光芒如今居然還能夠更加的耀目和凝實,幾乎能夠擁有實體。
方塊為此而感到高興,
她樂於看到所有孩子都能夠綻放出自己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但是歌唄一定是遇到了很好的事情。”
她把蛋殼重新拉了下來,但還是能夠從擁有著方塊圖案的守護蛋當中聽到守護甜心細微的笑聲。
啊……確實是歌唄。她回來了。
而且現在,新聞裡出現了更多的畫麵——已經不僅僅隻是歌唄了,許久未見、並且最後一次見到的時候身上表現出來的情況一點也不好的幾鬥居然也出現在了螢幕當中,西裝革履,麵上的神情是亞夢冇有怎麼見過的。
說嚴肅倒也不至於到那個程度,但是也和平時相比差距太多。就像是突然展現出來了平日裡完全見不到的另一麵,變成了成熟的大人的模樣,充滿了反差感。
其實新聞裡麵說的什麼財團的繼承人啊,複活社的社長以及控股權的變更啊……這些亞夢並不瞭解。
不過有一點,她是知道的。
她要去見到幾鬥和歌唄。這是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
其實直到整個新聞釋出會結束,幾鬥都冇有太反應過來。能夠努力的維持住自己對外的表情已經是幾鬥能夠做出的最大的努力,與他相比,歌唄雖然也有被驚嚇到,但至少表現出來的還是遊刃有餘的態度。
顯然,她在異世界的成長已經到了一個幾鬥都無法想象的程度,即便是麵對這樣的事情也依舊能夠從容冷靜的麵對,讓幾鬥看著有些心酸,但也有些欣慰。
畢竟,他的妹妹在他冇有辦法看顧到的地方成長為了足夠令人驕傲的模樣,於幾鬥而言就像是昨天還在身後扯著他的袖子抹眼淚的孩子,今天就已經搖身一變,甚至是站在了他的前麵,在試圖張開翅膀為他遮風擋雨。
雙方之間的立場互換,一時之間讓幾鬥感到有些陌生,但是也有些感慨。
“幾鬥?幾鬥?”歌唄在喊他。
幾鬥這才恍惚的回過神來,尤自感到了幾分的不真實。
“……這樣,就可以了嗎。”他有些不習慣的抬起手來,拉扯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對於一個平日裡連校服襯衫的口子都不會好好的扣上的人來說,領帶實在是一種不必要的多餘束縛。
並且會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像是被繩子給拴住了的貓一樣。
幾鬥問的是,關於複活社、還有星名財團的事情。自從一個周前,妹妹從“失蹤”的狀態當中歸來,並且還附帶了一個異世界穿越的伴手禮,事情就已經開始向著他根本看不懂的方向狂野發展。
首先要說明的是,或許是繼承了作為小提琴家的父親月詠或鬥的基因,無論是幾鬥還是歌唄,在商業方麵都毫無天賦與敏感點。
星名財團會那樣乾脆利落的放棄掉他們,而選擇讓星名一臣這個野心勃勃的、並且在年齡上也與星名奏子完全不合適的人入贅,一方麵是出於對留著月詠或鬥的血的兄妹二人的厭惡,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們實在是不具備成為優秀的繼承人的能力。
所以,當看到太宰治能夠那樣輕鬆的將人心和利益都輕易的玩弄,看樣子並不比他用指尖去撥弄琴絃要困難多少的時候,幾鬥看著對方麵上漫不經心的笑容,由衷的為此感到了某種震驚。
一個周的時間並不足以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但是足夠太宰治收服一個家族的人心
他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與近乎可怕的能力,冇有誰想要在談判桌的對麵看到那一雙鳶色的眼睛。
就算是噙著笑意,也依舊是冷的驚人,恍惚會讓人聯想到在地獄當中幽幽的燃燒著的、散發出冰冷溫度的火焰,是可以將靈魂都凍結住的恐怖。
而比他的眼睛更可怕的,是他做下的事情,以及由此所衍生的壓迫感。彷彿整個世界在他的麵前都冇有秘密,隨隨便便的就可以將一切擺弄成他想要的樣子。
隻要七天的時間。
複活社的股價暴跌,股權在無聲無息中產生了變更;星名財團名下的諸多產業也都遭受到了針對與打擊——而細究之下,這些黑手最終居然都指向了同一人。
名為太宰治的青年顯然從頭到尾都冇有打算遮掩過自己的存在,他握著誰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的籌碼上了談判桌,然後成為了這裡唯一的王。
“嗯?我想要的東西?”麵對星名財團最終撐不住、於是不得不發出的和解信號,名為太宰治的青年居然露出了堪稱“人畜無害”的笑容
“隻是拿回一些……原本應該屬於我家歌唄醬的東西啦。”
他說。
“畢竟之前,歌唄醬承蒙你們照顧了……不是嗎?”
星名財團,從來都不是一個擁有著多少流淌的親情的地方——這一點,無論是從星名奏子改嫁給年紀比自己大了不止一輪的星名一臣也好,還是從幾鬥和歌唄自幼就不曾得到自己應該有的待遇、甚至是淪為了被複活社掌控的中層員工也好,其實都已經可見一斑。
他們是資本的怪物,追逐利益,而唯一能夠被衡量和看重的,也隻有利益。
現在,太宰治給出了這樣的一份利益——他顯然遠比星名一臣要更加具有對星名財團有利的價值,尤其是後者顯然隻想從星名財團往外扒拉好處,但前者卻能夠將一切都獻給星名財團,隻要星名歌唄還在這裡。
那麼,比起垂垂老矣
能力不足、同時還懷有著自己的心思吃裡扒外的老登,應該如何選擇,難道不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嗎?
這一場新聞釋出會,就是星名財團給太宰治的“交代”與“投狀”。
“啊呀,這不是非常有眼色嗎。”麵對星名財團重新賦予了歌唄和幾鬥他們應該有的身份的行為,太宰治並不怎麼走心的為他們的識時務而感到了讚歎。
“真是非常的及時呢……”
“你說是不是,費奧多爾君。”
費奧多爾是在這一切完成之後,才姍姍來遲的——最先的機會被太宰治是搶占,但是費奧多爾絕對不會在原地停滯不前。【書】並非是隻能夠使用一次的單程道,更何況是太宰治已經走過一次的路,僅僅是想複刻的話,還難不倒費奧多爾。
星名財團也好,還是複活社也好,真的都應該慶幸的。不然他們要麵對的,可不光光是一個處於歌唄的原因而有所收斂的太宰治,還更要麵對一個黑的都能夠滲出墨來、以【罪與罰】來審判自己遇到的所有人的費奧多爾。
考慮到他們都對歌唄做過什麼,那可能纔是真正的災難。
“真是仁慈的手段,我都要以為你被人給替換掉了,太宰君。”費奧多爾抬起手來,輕輕的鼓掌,“那麼,這邊的事情其實我可以認為已經告一段落了吧?……另外的一些事情,是不是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費奧多爾望著推門進入後、因為發現了他的出現而皺起眉的金髮少女,露出一個笑容來,將太宰治一直都不肯正麵提及到的那個問題尖銳的擺了出來。
“太宰君。”
“你打算什麼時候,帶著歌唄小姐回去我們的那個世界呢?”
第114章
書與道標(十五)
“……什麼?”歌唄皺起眉來。
她的目光探究的掃過了太宰治,
而後者雖然麵上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特彆之處,但是以歌唄這些年裡對太宰治的瞭解,她知道後者現在絕對不像是他麵上表現出來的那樣遊刃有餘。
少女的目光清淩淩的,
像是兩道能夠將一切都剖析的利刃,
在太宰治身上轉了一圈之後落在了費奧多爾的身上。
“我記得你。”歌唄突然說,“當初那個神簽的綁架案。”
那可是歌唄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場演唱會,對於她來說也是極為具有意義的、嶄新的開始以及對過去的結束與告彆,
而費奧多爾險些毀掉她的第一次體育館演唱會,自然令歌唄印象深刻。
“能夠被您記住,
對我來說真是一件足夠榮幸的事情。”費奧多爾朝著歌唄微微躬身行禮,
麵上的笑容看似真心,
但實際上完全令人捉摸不透。
“帶我回去那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歌唄眼看著太宰治那種躲閃的、甚至是連和她的目光正麵相對與接觸都不敢的樣子,
就知道這並非是來自費奧多爾的調拔離間亦或者是無的放矢,
而是這樣的事情確實存在——隻不過,太宰治這傢夥顯然因為種種原因與顧慮,
嘴愣是能夠像是緊閉的蚌殼一樣嚴,
這都一個多周了,也冇有和歌唄提及到於此相關的、即便是分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