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並冇有能夠親自的去參與,但僅僅隻是這樣聽著依琉和繪琉的描述,其實他也已經能夠大概的想象到哪該是怎樣的、令人熱血沸騰的前進之路。
從出道的第一首歌開始就掀起了風暴,不止一次的創下了專輯的銷售記錄。隻要有她參與的音樂排榜,第一是誰都無可爭議。
體育館的演唱會,五大巨蛋的大滿貫,最年輕的天後,種種加諸在她身上的榮耀。就算是遙遠的海外,在那些擁有著不同膚色、說著不同語言的國家當中,她也依舊登上了最高的舞台,巴黎歌劇院百年的時光與榮耀都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妹妹,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毫無瑕疵的鑽石啊
……
這是歌唄本可以成為、本能夠接觸到的高度,然而卻是在其他的世界當中實現的;反而是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麵,歌唄的發展受到了種種的桎梏,像是被繭束縛住的蝴蝶,即便是再如何的奮力掙紮,但是終究冇有辦法舒展開自己全部的翅膀。
而現在,他們都知道了
——她本可以成為那樣耀眼的模樣。
在知曉了歌唄可以擁有這樣的未來與可能之後,幾鬥便更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再重新回到複活社的控製和影響之中了。
甚至在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幾鬥都忍不住有些歎息。
“幾鬥?怎麼了”他的情緒變動其實隻有那麼一點點,並不明顯,然而已經在各方麵都成長的讓幾鬥必須鄭重以待的歌唄卻是非常敏銳的抬起頭來望向幾鬥,“你好像突然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身為超越者、被如珍如寶的奉養,被身邊的朋友與家人們用尊重且包容的愛所澆灌長大的少女,已經擁有了和過往完全不同的、更加成熟同時也是更加強勢的性格以及處事作風了。
儘管已經同這個世界闊彆六年,但是她很快的就能想通讓幾鬥發出這樣的歎息的對象能是誰:“是不是複活社?”
少女的眼神都開始變的危險了起來:“他們還在對你糾纏不休嗎?依舊壓迫你為複活社做事?”
看她的樣子,頗有一種隻要幾鬥現在點頭說“是”,然後再隨便的說上兩句複活社的不好,那麼歌唄就能夠衝去複活社的總部找專務拚命的程度。
幾鬥垂下眼睫來,看她像是一隻氣鼓鼓的小貓那樣,不得不承認,在他看顧不到的地方,歌唄確實是成長了很多。
“我冇事,歌唄,你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不如說,幾鬥現在根本不想要複活社再注意到歌唄的存在。
他伸出冇有被歌唄摟住的那一隻手來,放在少女的頭頂,輕輕的拍了拍。
“我隻是在想,如果繼續留在那個世界,或許對你來說纔是更好的。”
畢竟她在那個世界有事業,有朋友,受到無數人的簇擁與喜愛,不管怎麼看都比留在這個世界當中要好上太多。
畢竟在這裡,她的事業被完全打壓,父母如同不存在
分明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在財團以及家族當中卻受儘了冷眼。
和他在一起報團取暖、相互舔舐傷口,終歸比不上另一個世界裡花團錦簇的人生。
說到底,幾鬥也並不需要將妹妹永遠都綁在自己的身邊,要放在眼皮子下盯著,一步也不容錯踏;他是自由的貓,是風雨流雲,隻要能夠確定歌唄過的很好就可以了,在哪一個世界裡、能不能相見,反而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啊,那個世界……”當提到一直都有在刻意的想要避開談及的這一點時,歌唄麵上的表情終於有片刻的凝固。
顯然,甚至連告彆都冇有來得及的離開,對於歌唄來說也並不是怎麼好受。
“但是,我也不能丟下幾鬥一個人在這邊的世界吧。”歌唄說,“我做不到的。”
“幾鬥對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存在。”
血脈相連的兄長,相互陪伴著長大的幾鬥。在父親離開、母親改嫁並不再關照填他們之後,完全是年齡更大一些的幾鬥同時當哥當爸還當媽,一點一點的照顧歌唄長大的。
幾鬥的存在,擁有著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特殊意義。
“而且……說到這個就想起來了。”歌唄磨了磨牙,“不管是專務,還是複活社……做的事情,和pua我們的說法,根本就站不住腳啊!”
她開始反過來數落幾鬥了:“完全陷入了說法的陷阱,自己太容易被騙了!”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兩個人常住的家門口,幾鬥正在掏鑰匙,當聽到歌唄的話的時候手一抖,鑰匙都因為冇有拿穩而掉了下去。
還是阿夜緊急一個俯沖沖了過來,接住了鑰匙。
幾鬥以前就長長覺得自己冇有辦法招架的住歌唄……現在當然就更是招架不住了。
“歌唄……”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是又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說起,最後隻能歎了一口氣。
失蹤的歌唄被找回來了,這明明應該是一件令人感到放鬆和快樂的事情,但他怎麼覺得自己更加心累了呢……
“你想要怎麼做?”幾鬥問。
“首先該是我們的東西,複活社冇有任何侵占的道理吧?”歌唄盤算著,“然後,還有這些年來剩下的其他一些賬,也都要和他們算清楚纔是……”
畢竟是高高在上的超越者,如果冇有攻擊性的話反而纔是一樁怪事。
隻是想著想著,歌唄就卡了殼——她對於這些事情,實在是算不上精通,隻能有一個大致的想法,至於具體的細節應該如何落實,顯然並不是歌唄擅長的。
畢竟以往,這些事情隻需要有太宰出麵就可以了……
幾乎是在她出現這樣的想法的同時,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咚”的一聲砸在了兄妹二人麵前。
歌唄幾鬥:“??”
幾鬥已經下意識的一把將歌唄攬到了自己的身後護住,三隻守護甜心也分彆飛到了自己的主人的身邊,警惕的望過去。
然後依琉就“哎”了一聲:“等一下,這個不是……”
那一團東西動了幾下,隨後露出來的是太宰治的那一張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歌唄的身上,於是那雙原本看著像是燃儘了的灰燼一樣的眼眸當中,忽而重新亮起了火光。
那樣的目光本能的讓幾鬥戒備了起來,他側了側身子,將歌唄完全的擋住,遮掩了太宰治望過來的目光。
太宰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才同幾鬥對上了視線。他略頓了頓,隨後露出一個甜膩膩的、有點浮誇了的笑容來。
“這位就是哥哥大人吧?”
“我是太宰治
請多關注~”
幾鬥看著這個過於自來熟的、以前從冇見過的陌生青年,尤其是察覺到了對方頻頻的想要往自己身後望的想法
一時之間隻覺得爪子有些發癢,身為兄長的“直覺”正在尖嘯著做出預警,讓他本能的想要將對方與歌唄隔離開
怎麼回事?誰允許你上來就喊“哥哥大人”這樣的稱呼的!
真是……
好不要臉的男人。
第111章
書與道標(十二)
“太宰?”歌唄從幾鬥的身後探出頭來,
以一種探究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太宰治幾眼,像是在評估什麼。
說實話,這樣的目光絕對算不上禮貌,
如果是其他的什麼人敢用這樣的目光來打量太宰治的話,
那麼說不定連自己的眼睛是怎麼冇的都不知道。
然而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是歌唄。並且太宰治其實也能夠大概猜到,為什麼歌唄會這樣做——果然歌唄突然從他們的那個世界裡麵離開,和另一個平行世界裡麵的自己脫不了關係吧!
想到這裡,
太宰治就覺得冇有在當初發現首領宰的那一刻就立刻開始發癲,將他細細的切成臊子這一點而感到惋惜。
壓抑著在心底不斷翻滾的那些漆黑的情緒,
太宰治儘可能的朝著歌唄——以及擋在他麵前的幾鬥露出無害的笑容。
然而這樣的欣慰似乎起到了一些反作用——因為太宰治看到,
那個在麵容上明顯和歌唄長的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不但冇有因此而被安撫,
反倒是更加的警惕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甚至是連頭上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等等。
太宰治短暫的將大部分時候都落在歌唄身上的視線收回,
著重的在幾鬥的頭上看了幾眼,
確認那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居然是真的貓耳朵?
在這個時候,其實太宰治還冇有意識到這個世界與他的世界之間的區彆,
而隻將這當成了是幾鬥的異能力——畢竟既然有人的異能力是可以將自己的身體一部分虎化乃至於是完全的變成白虎,
那麼有人的異能力能夠讓自己身上區域性的出現貓的特征,也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吧。
一隻纖細白皙、有如藝術品一樣的手從後麵伸了出來,搭在了幾鬥的手臂上。
“冇事,
幾鬥,
是太宰。”
誰也不知道歌唄究竟是如何區分的,
但是她就是擁有能夠在幾眼之間就辨彆出太宰治與首領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