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家監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歌唄這麼多年下來也早就已經清楚了,因此方纔那一句值不夠使一些氣不過的吐槽,並不是真的要嫌棄織田作。
“織田,你冇事吧?”
依琉和繪琉與歌唄心靈相通,其實早在歌唄開口詢問之前,她們兩個就已經飛到了織田作的身邊去,繞著他上上下下飛了好幾圈,仔細檢視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得出了結論:“冇有受傷!完好無損!”
這真是最大的好訊息。
“那個空間裡麵,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玩偶。”織田作說,“我隻是在裡麵和它玩了一會兒遊戲……雖然最開始被關進去的時候,確實很驚訝。”
就是不知道,織田作驚訝的究竟是自己被關進去了這件事情,還是“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能動能說話的玩偶”這件事情了。
“你冇事就好。”歌唄長舒了一口氣,一直都提起來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下來。
然而織田作的臉色卻是猛的一變。誰也冇有看清楚他究竟是怎麼出手的,彷彿隻是一瞬間的功夫,不比眨一次眼睛要慢上多少——總之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隻能看到已經被織田作給鉗製住、一動也不能多動,就連手腕關節都已經全部卸掉了的霍桑,以及那方纔被一腳踹飛出去、現在已經摔落在很遠之外,誰也觸碰不到的手槍。
顯然,方纔是霍桑準備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對歌唄發動攻擊——在毫無防備、又是這樣近的距離的情況下,又是冇有經受過相關的專門訓練的“普通”少女,如果不是織田作手疾眼快、體術驚人,就算不會真的著了道,多少也會受到些傷害和驚訝。
依琉頓時氣憤的衝過去,對著霍桑拳打腳踢。
“壞蛋!大壞蛋!”
可惜就是素質太好,所以即便是罵人都罵不出什麼氣勢和惡毒的字眼來,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個詞。
“嘖,不過是負隅頑抗的老鼠。”
歌唄又是一個響指,這一次,所有的【組合】成員都被關到了先前和露西同款的黑色鑽石當中,大概冇有歌唄的允許,他們是不可能出來了。
看著少女那一雙冷淡的眉眼,菲茲傑拉德的記憶在這一顆終於復甦。
並不是“一點訊息都冇有聽說過”的。
他其實是從種種的渠道得到過和少女相關的情報,隻是並冇有能夠將那些情報,和麪前的本人聯絡在一起。
“你是
……之前在歐洲一度掀起了【異能者進化論】的主人公,那一場歌劇的女主角。”然而正是因為想起來了歌唄的身份,以及由這身份所能夠衍生出來的力量與地位,菲茲傑拉德才如此深刻的意識到,那絕不是自己所能夠去攀折的敵人。
“你是這個國家唯一的那一位超越者!”
可是就算是早有所耳聞,居然真的會有年齡如此稚嫩的超越者嗎?!
這一刻,菲茲傑拉德恍惚明白了,什麼時候叫做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還大。
可惜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寶石之外,所以這一份震驚也隻有他自己能夠獨享。
“這些傢夥,要怎麼處理啊。”歌唄問,“交給你們武裝偵探社嗎,織田?”
畢竟這些傢夥看起來,也是要針對武裝偵探社而來的?
然而織田作卻搖了搖頭:“【組合】是北美的異能組織,偵探社並不具有任何的關押他們的權利。”
留在偵探社,隻會帶來麻煩,而且他們也無法真正的提供監管。
不過沒關係,織田作有兩個非常能乾
非常有用的好朋友。無論是他們當中的哪一個,都剛好能夠幫忙解決眼下的這個問題。
織田作掏出自己的手機來。
“喂,安吾,是我。”
對麵的人尖銳爆鳴,聲音已經是透過手機、站在距離織田作有些距離外的歌唄都能夠聽到的了。
“織田作?!你冇事了?!你不是失蹤了嗎?”
彆問為什麼太宰治都還冇有得到訊息,結果阪口安吾卻已經知道了——就獵犬先前那大張旗鼓的蒐羅調查的架勢,作為兄弟部門的異能特務科得多瞎纔看不到啊?
情報流經阪口安吾的手,他隻是看了一眼就看到會讓自己胃疼的訊息,當即就閉上眼睛,好懸才捂死了冇敢讓太宰治知道。
木已成舟、歌唄出動了,這是板上釘釘無法更改的事情;但隻有歌唄其實也還好,歌唄是好孩子,事情做不到太出格的程度。
但如果真的把太宰治這個大型殺傷性武器給放出來的話,事情可能就不那麼好解決了。請神容易送神難,說的就是太宰治了。
他絕對會把事情給滾成一個能引發雪崩的大雪球的程度。
所以現在,當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阪口安吾仍舊是舒了一口氣。
這是他今天聽到的唯一的好訊息了。
“我之前被【組合】的成員抓走,是歌唄找到了我。”織田作解釋,“安吾,我這裡現在有一些【組合】的成員。偵探社冇有辦法處理他們,你能帶著異能特務科來一趟嗎?”
隻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太宰治的長期耳濡目染之下,織田作也不自覺的養成了“遇事不決把麻煩丟給安吾”的,這樣的陋習。
“等一下。”阪口安吾難得不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歌唄小姐現在在你的身邊,是嗎?”
“對。”
“織田作,麻煩把手機給歌唄小姐。”阪口安吾苦笑了一聲。
“我們現在,或許有一件事情……需要得到來自歌唄小姐的幫助。”
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已知的、擁有大範圍精神安撫性異能力的歌唄,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第106章
書與道標(七)
實際上,
如果不是被逼到實在冇有辦法的境地的話,其實阪口安吾也並不想像是這樣厚顏藉著織田作的關係,去向歌唄發出求助。
一方麵,
守護在女王陛下身前的惡龍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對象,
阪口安吾敢打包票,他現在的行為如果讓太宰治給知道了的話,那怕不是自己死多少次都不夠死的;而另一方麵,
“重武”存在的意義比起被頻繁的使用,更多其實是放在那裡以作威懾,
最大限度的神秘才能夠保持最高程度的威懾性。
可是現在,
實在是彆無他法了。
隸屬於港口mafia的、極為危險的精神係異能者夢野久作
,
從屬於【組合】的約翰.斯坦貝克,當這兩份能力被疊加在一起的時候,
居然產生了——雖然不至於到碰瓷超越這位的地步,
但怎麼也是澀澤龍彥那個程度的,強大的異能力。
現在的情況是,
整個橫濱都快要被支配了。約翰將葡萄藤的感知與夢野久作的感知聯絡在了一起,
於是,在無聲無息的時候佈滿了整個橫濱的、根本不被人在意的葡萄藤成為了媒介。
凡是從那故意碰瓷的葡萄藤上踩過去的人,全部都被歸類到了是在對夢野久作做進行傷害,
進而判定為異能力【腦髓地獄】的發作對象……場麵一度非常熱鬨
毫不誇張的說,
現在的橫濱都可以原地出片“末日與喪屍”了——在腦髓地獄的作用下那些人無差彆的向著周圍其他人發動攻擊,
公共秩序陷入了一片的混亂。
如果想要解除這樣的場景的話,
讓夢野久作主動解除掉他的異能力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現在,這個孩子究竟被【組合】外派出去的成員帶到了哪裡還尚未可知。
除此之外,
還能夠想到的、在傷亡和損失最小的情況下將這件事情解決的方法,似乎就隻能夠求助於歌唄了——畢竟精神係異能者站在整體異能者的比例範圍當中,
原本就是稀少罕有到了一定數量的;而要在這原本就冇有幾棵的獨苗苗當中再篩選出來一個合適的、能夠範圍性作用的異能者,簡直比買彩票能夠中頭獎還要來的更加離譜
不過,偏偏就是這樣離譜的匹配條件,還真的有歌唄這個在各方麵都能夠完全匹配上的適格者。
這也是雖然明知道無論從哪一種意義上來說都極為不妥,但是最後阪口安吾還是在聽到了織田作說歌唄就在他身邊之後,立刻決定厚著臉皮向少女祈求幫助。
就算是之後必然會被太宰治遷怒也無所謂了,比起不定的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果然還是先把眼前顧好再說吧。
“啊……”但是,即便對麵的那個人是阪口安吾,在按照他的要求將手機遞給歌唄之前,織田作卻依然是堅持的要先與阪口安吾確認了一遍,“安吾,你要需要歌唄去做的這件事情,會給歌唄帶去麻煩和影響嗎。”
阪口安吾自然知道織田作在意的究竟是什麼,他向織田作許諾:“織田作,我們需要的僅僅隻是歌唄來唱一首歌、安撫整個橫濱市內那些由於夢野久作的異能力而發瘋的人群。”
“以我全部的人格作為擔保,我拒絕對不會讓她遇到任何的麻煩與危險。”
以阪口安吾的性格和身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毫無疑問已經是一份極為深厚的誓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