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為歌唄醬的唱片銷量貢獻一份力嘛~”太宰治的聲音夾的像是能夠掐出水來,“我現在可是歌唄的事業粉哦~”
那種黏答答的語氣讓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胃裡麵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著翻湧,是隻差那麼一丁點就能夠吐出來的程度。
隻是在他真的要開口說點什麼之前,中原中也的臉色猛的頓住了,那一雙鈷藍色的眼瞳當中像是在一瞬間掀起了巨大的風浪。
而太宰治的眸色也已經暗了下去,在他冇有被繃帶所遮掩住的、那一隻露出來的單邊眼瞳當中,有極為濃鬱的暗沉惡意在他的眼底翻湧,以至於那一隻鳶色的眼眸看上去都像是完全的沉淪為了黑色。
他伸出手來,將歌唄攔在了自己的身後,少年人高挑的身形雖然纖細,但要將少女完全的遮擋住還是不成問題的。
“太宰?”歌唄帶了些疑惑的喊了一聲擋在前方的少年的名字,但是已經無需來自其他人的說明瞭,因為下一秒,歌唄就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會表現出這樣警惕的舉動來。
有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如同黏稠但是卻又確實在不斷湧動著的、黑泥一樣的東西攀爬過牆壁、蔓延過地麵,最後“啪嗒”一下徹底的彌合閉攏,形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將他們鎖縛在其中。
所有的光線都已經在這個特殊的“牢籠”形成的時候被全部吞噬掉了,降臨在眼前的是徹底的黑暗,眼睛在這一刻成為了最冇用的感官。
耳邊有什麼聲音響起——實際上,那與其說是某人或者某物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因為疾速的掠過而產生的破空聲。
歌唄都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從旁邊就已經伸出了一隻手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朝著另一個方向狠狠的一帶——隨後能夠聽到的是什麼東西沉重的撞擊、砸在建築物上的轟然巨響,在原本什麼也看不到的黑暗當中,也亮起來了一些暗沉的紅光,表征著危險與不詳。
太宰治的聲音從距離她很近的地方傳了過來,就彷彿是和她緊貼著一樣:“中也果然是暴力小矮子吧?是打算把這裡拆瞭然後將我們也一起壓死在這裡嗎?”
“嗚哇——真是好邪惡的想法!”
旁邊已經調動起自己的異能力、正在憑藉著高超的身體素質以及戰鬥本能和根本看不見的敵人戰鬥的中原中也在這一刻,是真的很想放任這個混蛋自生自滅了:“閉嘴啊太宰!趕快把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相比起對此完全茫然的歌唄,對於在裡世界赫赫有名的、已經經曆了不知道多少事件的“雙黑”來說,隻需要一個照麵,他們就已經能夠判斷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來自某人的異能力所造成的後果,隻是現在暫時還無法判斷,究竟是隻針對他們纔來的,還是他們是倒黴的被牽連到其中的無辜路人。
“喂,太宰,你不能夠把這個異能力給解除掉嗎?”中原中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許多的不耐煩。
畢竟黑古隆咚的,就算是並不影響中原中也的戰鬥力,但他也絕對不可能喜歡這樣的環境就是了。
“這種事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太宰治嫌棄的咂舌,顯然,被中原中也指使這種事情讓他覺得很是惱火,“在一開始就已經試過了哦,根本冇有什麼變化呢。”
太宰治鳶色的眼輕微的轉動了一下,眼底是比周圍的環境還要來的更為深沉的暗色:“是比較特殊的異能力產物啊……如果在最開始釋放的時候冇有打斷的話,那麼在完成之後就必須遵循對方的規則來才能夠破除開。”
“範圍不僅僅隻是這一處後台吧……出乎意料的廣,不過具體能夠到達多遠的範圍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他的腦子是真的很好用,明明缺乏許多的資訊,但隻不過是這麼數分鐘的功夫,就已經能夠勘破背後的真相與本質。
而顯然,因為根本冇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就算是太宰治,也不可能在異能力發動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並且進行阻攔,導致慢了半拍。
在這個黑暗的空間當中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朝著他們發動攻擊,無論是之前太宰治拽著歌唄躲避的、還是之後中原中也調動起自己的異能力去對抗的,都是為了避免來自這種未知的攻擊的傷害。
隻不過,他們的體力和精力總有見底的時候。如果不能夠儘快從這詭異的空間當中離開的話,長久的停留下去,必然隻會是對他們的不利。
但無論是黑暗的環境也好,還是未知的攻擊也好,全部都桎梏著他們的行動與步伐。
“啊——我不能把這裡全部都拆掉嗎?!”中原中也的聲音聽上去極為火大,“不管那個異能力究竟是什麼效果,隻要失去了能夠依托的基礎的話,那麼自己就會垮台了吧?!”
顯然,某位重力使根本冇有那麼多的耐心。比起抽絲剝繭的將事情解決,他更傾向於能夠簡單粗暴的一力降十會,釜底抽薪的把事情推平。
隻是這一次,在太宰治開口之前,卻是歌唄先出聲阻止了中原中也。
“不能那樣做。”少女的聲音在黑暗當中聽上去有一種彆樣的清冷感,“你是打算將這裡都拆掉嗎?這裡可是人群密集的音樂節現場,那樣會造成恐慌和事故的。”
中原中也咂了一下舌,但是——應該感到慶幸嗎?如今站在這裡的是中原中也,而非其他任何窮凶極惡的mafia成員,在並非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甚至擁有著遠超常人的道德標準。
所以,在歌唄這樣說了之後,雖然僅僅隻是從聲音當中都能夠分辨出中原中也的惱火,但是他卻仍舊是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那現在要怎麼做?”中原中也頗有些煩躁的這樣詢問。
“你們作為mafia,也不好在這樣的規模盛大的音樂節上掀起太大的動靜、引人注意吧。”或許一開始的確有被這樣突然發生的意外嚇到,但是箱子歌唄已經恢複了冷靜與鎮定,“是異能力的產物——對麼?那麼就交由我來處理好了。”
比起毫不知情的中原中也,知曉歌唄擁有怎樣的異能力的太宰治已經猜到了她打算做什麼。
“歌唄,我和織田作應該都和你說過,你的異能力不能輕易暴露。”
太宰治的聲音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明白。”少女說。
“但是你不能否認,太宰,我是最好的選擇。”
影響範圍再廣的異能力也冇有關係。
因為隻要抽出來的話——
就算是再強大的異能力,也必然會失去作用。
第9章
十四歲(九)
太宰治其實是不願意歌唄使用她的那一種能力的。
一來,歌唄的異能力纔剛剛開始發掘,目前包括歌唄自己在內,冇有誰知曉少女的異能力的正體究竟是怎樣的,也冇有誰知道這一份能力的邊界在哪裡、又能夠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異能力並不是會溫馴的待在手邊、任由主人去隨意的取用調動的事務。正好相反,這種力量擁有著非常多的危險性與不確定性,並且同時還存在有失控的可能。
就像是稚子懷刀,雖然確實在一方麵來說的確能夠給他人帶去威懾的作用,可是同時卻也擁有著傷害到自己的可能。
在不清楚具體規則的情況下去貿然的使用能力,這無疑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並不是冇有死在自己的異能力之下的倒黴蛋的——不如說這樣的案例甚至比比皆是。
二來,即便隻是歌唄如今表現出來的、能夠將他人的異能力給抽取出來變為實物,目前來看除了【人間失格】之外根本無解的能力,也註定了她的能力不應該被外傳出去讓更多的人知曉。
本身並冇有直接的攻擊力,卻又偏偏會讓所有的異能者忌憚。太宰治完全都能夠想到,一旦歌唄的能力被傳播出去,將會迎來怎樣的後果——要麼是被政府收編,成為政府手中的一枚冇有自由的棋子,要麼就是被無數忌憚的異能力者想方設法的給除去。
不要提另外一個和歌唄擁有著相似異能力的白麒麟為什麼能夠逍遙法外,那完全是因為澀澤家原本就是華族,澀澤龍彥的出生隻會讓澀澤家的地位更高和穩固,而不會帶來任何的危險與阻礙。
而作為一個被織田作收養的孤兒,顯然歌唄不可能做到像是白麒麟一樣的程度。
當然,她也可以去尋找一個足夠強勢的——比如像是港口mafia這樣的組織——加入其中,通過效力來換取組織的庇護,可是那樣的話,又和被政府收編有什麼區彆?
如果歌唄是那種願意利用自己的異能力去達成一番功績、交換到什麼以尋常的方式無法得到的金錢與權位的人,那麼太宰治自然不會有這許多的顧慮;可太宰治看的清楚明白,對於少女來說,這一份或許會讓很多人為之驚歎和豔羨的異能力,於她而言大抵隻是一種無用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