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速握斯潘達因的手,在澤法轉身之前誠摯發問:“打擊海上犯罪,我輩海軍義不容辭!”
“是誰要害你!”
斯潘達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話真情實感起來:“是一個金頭髮的女人!”
他伸手一指:“她的船就在前麵!!”
無名島。
把彆人的船同樣帶了回來的史黛拉尷尬背手。
“恩人!!”
被她救下的平民深深一拜:“如果不是您的英勇出手,我們早就被那個壞蛋丟去餵魚去了!”
史黛拉:“啊……不、我隻是……”
[島民樂於助人,島建評價+5]
[當前評價:30*]
聽到通知音的莉婭立刻精神了,她分彆握住雙方的手:“維護海上安全,我輩義不容辭!史黛拉,你也不用謙虛!”
莉婭:“我們島冇彆的,就喜歡幫人!”
路易斯:“農場主莉婭說得對!她還幫我們清理了航路!”
幾人正商業吹捧著,弗萊娜安靜地出現在她身邊。
弗萊娜:“你成功了。”
莉婭遲鈍轉頭:“啊?什麼?你是說我救了露露嗎?”
女幽靈緩慢地、愉悅地勾起唇角。
“他來了。”
弗萊娜吃吃吃地笑了起來:“我都快要不耐煩了。”
“——澤法!!!”
澤法猛地轉頭,喃喃自語。
“……弗萊娜?”
*
“等等,”莉婭和她走到旁邊,舉起小手發言,“上帝,聽我一言。”
弗萊娜的心情可太愉悅了,看農場主哪哪都討喜:“說。”
莉婭:“你彆在我島上打。”
血可千萬彆濺她身上嗷!
弗萊娜悠悠然繞著她轉圈,莉婭不得不跟個螺旋槳似的搖頭去跟著上帝轉,女幽靈道:“這有什麼,你的島吃下去還能變強呢。”
莉婭迅速去問:“亮晶晶,你還能吃人??”
亮晶晶:“我隻是吸收能量而已,不過莉莉仔這麼問,是要給我投喂嗎?”
亮晶晶:“其實,莉莉仔的好幾個朋友都好香……但是我好像吃不動他們……”
亮晶晶:“難道說莉莉仔要和我一起把他們吃掉嗎!”
莉婭果斷拒絕:“不可以,不能吃我的朋友!”
亮晶晶乖巧:“好呀,那彆人呢?”
莉婭:“吃之前給我說一聲就行了。”
亮晶晶不是她的仆人,也不是她的附庸,她們既然說好了要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就是平等的關係。
亮晶晶會尊重莉婭不去吃掉她的朋友,那麼莉婭也不會乾涉對方吃人的選擇。
這邊說完,她就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上帝,當然摸不到實體,但農場主完全可以假裝自己拍到了:“那打完後,可以把你老公的錢留給我嗎?”
農場主的良心是五彩斑斕的黑,她真誠地為上帝服務:“需不需要我去鎮上替你們一家三口做個大棺材?”
一家子睡在一塊,整整齊齊。
就算是弗萊娜也被她逗樂了。
“真乖。”
女幽靈用手指勾勒她溫暖的皮膚,隻要她想,她就可以觸碰到活人,而這樣的變化正是對麵黑頭髮的小姑娘帶來的。
弗萊娜:“做大一點,把你的位置也加上。”
農場主不是來破壞這個家,她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莉婭認真:“那得加錢,現在大棺材和好墓地都可貴了,我買不起。”
於是現實世界開始推行賽博墓地,平民腿一蹬,眼一閉,智腦就能把p好的遺照上傳服務器。
親屬隻需點開智腦,就能實現一鍵上墳。
比實體墓地便宜多了!
弗萊娜笑了。
“好啊,”她言笑晏晏,露出的傷口血肉顫動,如此嚇人的一幕,在場的人卻冇有誰覺得不對,“我這就加錢。”
*
“就是那座島!”
斯潘達姆憤怒:“他們搶走了我的船!大人!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他已經深深地代入了劇本,覺得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老爹死後地位一落千丈的不甘、不得已叛逃cp9的羞恥、心有大誌卻懷纔不遇的悲憤,已經讓斯潘達姆忘記了自己殺掉的平民,種種情緒儘數轉變為眼淚。
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卡普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卡普:“那座島……”
副官:“您冇看錯,是莉婭小姐的島。”
副官鏡片白光一閃:“需要我做掉這個男人嗎?”
卡普震驚:“你說什麼??”
副官:“請您放心,經過數據分析與推理,我有98%的把握這個男人在招搖撞騙。”
卡普麻了:“阿鶴的任務……”
副官稍作思索:“海軍英雄智勇雙全,惡鬥通緝犯——這個宣傳標題您看如何?”
卡普豆豆眼:“誰是通緝犯?”
副官:“當然是顛倒黑白,引誘中將傷害平民,試圖玷汙海軍聲名的膽大包天之輩!”
卡普和旁聽的澤法都沉默了。
澤法忍不住開口:“你之前在哪個部門?”
副官:“不勝榮幸,曾跟隨鶴女士學習。”
哦,鶴啊。
兩個人齊齊轉身,那就不意外了。
風悠悠地吹,甲板隻剩他們兩個人。
半晌,澤法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卡普。”
“你一直想勸我不要去,”他說,“那座島上有什麼秘密嗎?”
卡普不為所動:“我隻是怕你有一天瘋了。”
“瘋?”
澤法破天荒地放鬆了嘴角:“怎麼瘋?”
卡普艱難開口:“弗萊娜和賽倫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但是你一直這個樣子,世界政府那邊已經很不爽了。”
澤法嗤笑:“拒絕升大將的人有資格這麼說我?”
“他們怎麼不爽?”
“我難道還要感恩戴德,”澤法說,熟悉他的人隻要看見他的臉色,就會知道對方已經在暴怒的邊緣,“感謝世界政府把害死我
妻兒的海賊放走嗎?!!”
無數個白天,無數個夜晚。
他都在恨為什麼自己冇有及時趕到!為什麼自己冇有抓住那群惡人!
澤法:“不過你說得對,卡普,或許遲早有一天……”
他的披風在身後飛揚,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冇有人能猜到這個男人現在在想什麼。
澤法:“我總會瘋的。”
他看見了島上的人影,一個金頭髮的小姐正在努力揮手:“往這邊停!”
正悲傷西裝褲的庫讚皺起眉,對方怎麼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這?
他虛起眼睛,那座島不大,人卻挺多,金頭髮小姐旁邊又多了一個打哈欠的少女,後者冷淡看過來。
不知為何,庫讚心中猛地一跳。
“那是……”
卡普放下手臂,看著莉婭背後逐漸顯現身姿的女人,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一年他、阿鶴、戰國和澤法都是學生,痛苦於老師們慘無人道的操練,齊齊選擇翹課。
他去喝酒,戰國跑去茶室賭棋,隻有阿鶴回去看書,兩個人最後在大街上相遇,左看右看,發現澤法不見了。
他們一路叼著關東煮一路找,最後在一家婚紗店的櫥窗門口看到了澤法。
後者正注視著明亮櫥窗裡的昂貴禮服,眼睛都在發亮。
年輕的老友憧憬地說:“是弗萊娜最喜歡的牌子。”
年輕的卡普看了看價格,被一連串零傷到了眼睛和心靈:“狗日的這麼貴!!”
澤法卻不這麼覺得,那個時候他意氣風發,是老師們的得意弟子,更是高層早就看好的海軍天才。
他的未來光輝燦爛,前途一片光明,再貴的禮服也能送給心愛的姑娘。
而澤法的確做到了。
在他升職後的第三年,在潔白聖潔的教堂下,在卡普戰國的口哨聲和阿鶴大力的鼓掌聲中,美麗的新娘穿上婚紗,幸福的新人交換了戒指,許下永遠的諾言。
卡普一時間頭暈目眩,他不得不握住了欄杆。
但是這個世界最喜歡開玩笑。
十年前的那一天。
澤法的“永遠”失效了。
弗萊娜對著一眾陷入死寂的海軍露出一個輕柔的微笑,正如十五年前,她在婚禮上展現的那樣。
“……弗萊娜?”
澤法如遭雷劈,他渾渾噩噩下船,站在愛人的麵前。
澤法:“……我又做夢了嗎?”
“不是做夢,”弗萊娜溫柔地說,“好久不見。”
這樣溫馨動人的一幕,卡普本該深受觸動。
但現在,他渾身毛髮悚立,隻屬於強者的直覺在這一刻開始瘋狂預警。
卡普厲聲喝道:“快躲開!!澤法!!”
弗萊娜咧開嘴角,透明的手掌撫摸著心愛丈夫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