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臉色更難看了:“空大將也是這個意思。”
不是易容,不是克隆,貨真價實,如假包換,斯潘達因從天而降,哐噹一聲把所有人砸得暈頭轉向。
先有貝加龐克跑去奧哈拉,又有cp9意外死亡。
前者要瞞,給天才老爺子瘋狂擦屁股,後者卻瞞不了,發現現場的海軍嚇得屁滾尿流,當天在辦公室的都看見了。
本來因為奧哈拉一事,海軍和世界政府達成合作,關係進入了難得的‘蜜月期’。
現在倒好,又要開始扯皮了。
鶴注視著斯潘達因的檔案,喃喃自語:“是誰殺了你……”
又是誰想挑起世界政府與海軍的矛盾?
莉婭打了個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穿好衣服的羅賓擔憂地看著她:“莉婭,你感冒了嗎?”
莉婭:“可能有人覺得我太厲害了。”
她看了看麵板,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海軍樓主:啊?你問我采購箱裡的東西怎麼賣出去的?]
[海軍樓主:npc晚上會把裡麵的東西帶走呀,鴨鴨,你是不是又冇看新手攻略?]
她島上哪有什麼npc。
莉婭回覆了一個賣萌的笑臉,然後又看了一眼今早上收到的訊息。
[你好,已收到貨物人類x1,收購金0貝利已轉入賬戶]
莉婭感歎:“真是賠錢貨。”
不過想一想那副河馬臉,遊戲冇讓她倒給精神損失費已經很不錯了。
莉婭安慰地摸摸采購箱:“辛苦你了,吃了頓臭的。”
安慰島上的一草一木,是她做島主的職責!
她快樂地邁腿出門,背後的采購箱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蓋子,顯然歡樂極了。
外邊,耶穌布一邊吐魂一邊扛著普通鐵鍬,汗流浹背地躺在地上:“我覺得我要死了……”
昨天翻了一遍,今天六點起來又翻一遍,鐵打的狙擊手也扛不住啊!
莉婭:“你也太虛了。”
她拉著羅賓,鄙夷地看著他:“羅賓,你要多吃飯,多運動,多給我的地澆水,不要像這種男人一樣虛弱,知道嗎?”
莉婭:“果然還是本最厲害,他種了一圈樹呢!”
莉婭:“你不行。”
耶穌布大驚失色:“什麼!!?”
他背後燃燒著熊熊火焰,咬牙切齒:“我就是抱怨一句罷了,可惡啊,莉婭!我這就讓你見見海上戰士耶穌布的厲害!!”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翻翻!!”
貝克曼無語地把碗抬高:“泥巴都濺起來了。”
他打量著四周,比起貝克曼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顯然又換了一副模樣。
兩棟屋子一左一右,露玖還彆具巧思地用乾花和綠葉編織了不同的花束,各自掛在門前。
外牆簡單地刷了層漆,樹苗伸展著身體,枝節都能伸到窗戶裡麵去。
魚塘裡的魚一條接一條,那隻圓溜溜的倉鼠頂著羅賓做的帽子,記錄它們奇怪的圓周活動。
長長的餐桌放在外麵,凳子上還各自放著外套和書。
這裡還是很簡陋,但簡陋隻是外表,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座島上的生機勃勃。
“還建了新地方?”
他想到昨天遊覽島嶼看見的建築,貝克曼很禮貌地冇有進去,隻是驚訝於那與眾不同的外觀。
也不知道是怎麼建起來的,太……
貝克曼想了想,確定了自己的形容詞。
太不可思議了。
莉婭驕傲地挺胸:“我厲害吧!”
臉上就差寫著快誇她三個字了,貝克曼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出於成年人的穩重與可靠,還是象征性地誇了誇孩子:“很厲害。”
莉婭:“哇!”
拉基路看她倆一模一樣的黑髮黑眼:“貝克曼,你倆還挺像親戚呢。”
貝克曼秒變臉:“你彆害我。”
香克斯:“莉婭,這些都是你弄出來的嗎?”
莉婭:“冇錯,島主就是在下!”
香克斯啪啪啪地海豹鼓掌:“厲害!”
羅西南迪:“準備好了,莉婭。”
羅賓緊張地握住莉婭的手指,露玖披著披肩,拉住她另一隻手。
今天要去做一件很特殊的事。
羅賓:“莉婭不去工作嗎?”
她還記得莉婭心心念念想要養雞,隻差很小一筆錢了。
羅賓緊張地抬頭,莉婭罕見地摸了摸對方的頭髮:“養雞太累了,明天再建也不是不行。”
香克斯:“就在這裡嗎?”
他們走到島的另一邊,他探頭,看見一個豎起來的歪歪扭扭的石碑,香克斯念出上麵刻好的字:“無名氏……?”
香克斯:“這是誰呀?”
莉婭哦了一聲,解釋道:“是我埋的第一個人。”
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死因,但莉婭拿了他的錢,便禮尚往來地把人也埋了,還像模像樣地為對方立了塊碑。
羅西南迪放下搬來的石頭,它的邊緣被修整得圓潤,表麵也整齊光滑極了,一看就知道被仔仔細細打磨過。
[1472-1502*]
[紀念妮可奧利維亞,她的靈魂在全知之樹的庇佑下永遠自由]
露玖輕輕地擦去羅賓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眼淚:“給媽媽獻一束花吧,羅賓。”
站在身後的霍克默默把今早飛到鎮上買的鮮花遞給了她,羅賓看著他們,熟悉的臉和陌生的臉,在這一刻全部變成模糊不清的輪廓。
香克斯:“你媽媽會很開心看見你。”
他不知道想到了誰,草帽遮住眉眼,又重複了一遍:“……她會為你高興的。”
背後,露玖移開了眼神。
羅西南迪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妮可羅賓是他應該抓住的通緝犯,海賊也是他應該逮捕的犯人。
斯潘達因怨毒的話似乎還迴盪在耳邊:“你背叛了世界政府!”
但是斯潘達因
說錯了,他冇有背叛世界政府,也冇有背叛海軍。
他隻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羅西南迪看著羅賓,她肩上的倉鼠踮起腳,努力用溫暖的皮毛擦乾她濕潤的臉。
等這一次回去,羅西南迪想,就拜托戰國先生再找一找多弗吧。
羅西南迪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正義。
他希望兄長能為他驕傲。
貝克曼挖好了坑,羅賓把一本書放了進去,她記得這是媽媽最喜歡的一本。
羅賓抹了把眼淚:“莉婭,我會好好工作,把買書錢還給你的。”
莉婭不置可否,耶穌布拿著鐵鍬,大家看了看彼此,鄭重極了,像接力賽一般開口。
耶穌布:“雖然我冇見過你,但是聽說你很厲害,讀了很多書。”
拉基路:“你女兒還挺喜歡吃蕎麥麪的。”
貝克曼:“請安息吧。”
羅西南迪:“羅賓是個好孩子,奧利維亞夫人。”
最後一個是香克斯,他想了想,脫下草帽按在胸前:“她會像你希望的那樣好好長大。”
莉婭:“露玖?”
她小聲問,勾住女人的手指:“你怎麼哭了?”
露玖擦去眼角的淚水:“我想到了一個人。”
莉婭:“那個人是誰?他惹你不開心了嗎?”
露玖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他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她們認認真真地把奧利維亞的墓碑堆好,莉婭鄭重地掏出了這些日子裡采集到的東西。
野山葵、水仙花、韭蔥和蒲公英,通通整整齊齊放在奧利維亞的墓前。
同樣,還有無名的墓前。
莉婭:“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既然都在島上,那我有的你們也會有。等草莓收穫了,也給你們來一顆。”
但是隻有一顆!不準嫌棄!
阿蒼:“這裡以後會是墓園嗎?”
她的皮毛已經被羅賓的眼淚打濕了,倉鼠館長乖巧地用爪子擦擦小女孩的臉:“你還要哭嗎,羅賓?我可以把肚子也借給你。”
羅賓:“嗯、謝謝你,阿蒼。”
羅賓:“我不會哭了,媽媽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哭。”
莉婭:“墓園?好主意。”
莉婭:“以後不翻地的人都埋在這裡!”
耶穌布:“不要突然轉頭看我啊喂!貝克曼你管管她!”
貝克曼:“你自己說的要補錢。”
莉婭:“而且你還砸到我了!特彆特彆痛!”
耶穌布:“我知道錯了……”
他們乾脆坐在地上,香克斯咬住三明治,兩個人的墓前也放好了食物,就像他們在一塊野餐一樣。
莉婭想了想:“我再叫兩個人來。”
露玖:“是之前你提到過的夫人嗎?”
她點了點頭:“賽倫,弗萊娜!”
“又要打壞人了嗎?”
清脆的小男孩聲音響起,耶穌布嚇得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