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讚中將和他們也是!!”
鶴神色變幻莫測:“竟然是這樣……立刻出發!我帶隊!快讓他們集合!”
她匆忙踏步,途中遇到剛剛回來的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參謀?”
“羅西!你去我的辦公室!”
鶴厲聲道:“把監控裡的人給我找出來!”
*
莉婭看著麵前的金獅子,他的身高需要她抬起頭才能對視,但這樣的舉動卻並不意味著她的氣場低人一等。
莉婭:“我聽過一句話,哪怕海賊也要講忠義。”
麵對突如其來、明顯不善的部下,金獅子冇有好奇,他頗有趣味地聽著,接著她的話問。
“所以?”
“我受過你的恩惠,”她道,“同時,我也有想保護的人。”
是露玖,是艾斯,是黃金島的朋友與下屬。
以及海軍。
莉婭記得卡普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記得鶴的藥方,記得戰國的大開後門。
就連一向不對付的薩卡斯基也伸出過援手。
正義的問題太宏大,她從來都是被撿來的窮孩子,一直在努力打工還債,不會經營,不會做生意,隻有一些超出常人的預知和金手指。
她也隻明白小道理。
——凡付出的,必有回報。凡索求的,必有償還。
天平不偏不倚,維持著讓她心安的平衡。
這是莉婭從小就學會的、被教導的東西。
“所以我想了很久,到底要怎麼辦纔好。”
朋友們的安危,海軍的人情,金獅子給予的技能與部下。
許許多多對話同時在她腦海中掠過。
——“就是在艾爾沃特海戰,金獅子差點成功殺掉羅傑,結果他卻在最後逃走了。”
——“你說金獅子越獄後會不會找羅傑的兒子報仇?”
被她問到的副官的神色曖昧不明:“這個誰也說不定……畢竟是殘忍的大海賊啊。”
——“羅傑死前還說了什麼?大航海時代?”
海軍樓主給她劈裡啪啦打字。
——“對啊對啊,所以說麵子哥就想擔起責任,拒絕了巴皇……哦對,還有那個暗暗果實,長得也是亂七八糟……”
她微微歎氣,真是一大堆事啊。
但沒關係,她都安排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莉婭回過神,握住武器,她很少在露玖她們露出這樣幾乎冷漠到無機質的表情,但現實裡很多人見過,也因此被他們說過是怪孩子。
金獅子看著她,就像明白了什麼,夢境裡的浮誇與搞笑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你想好了嗎?”
“是的,我想好了。”
莉婭顛了顛手上的鋤頭,能打過嗎?不知道。
她的腦海裡平靜地掠過這個問題,這不是重點。
莉婭:“一大堆話我都不想說了,就開門見山吧。”
“我想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獅子揚起頭顱,囂張大笑,整個大監獄都因為突然爆發的霸王色而轟然作響。
他乾脆利落地舉起武器,海樓石鎖鏈應聲而斷。
“那就報上你的名字!”
史基:“與我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她微微一頓:“我冇有姓氏,但有人跟我說過,我可以做她的家人,那麼四捨五入,我也有了一個便宜哥哥。”
雖然便宜哥哥隻留下一堆爛攤子,但作為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我現在叫哥爾d莉婭。”
她看著對麵的海賊,認真道。
“——是你一直想要打敗的,羅傑的妹妹。”
第116章
1504年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
羅西南迪完成任務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了警報聲。
他心中一驚,行動立刻迅速起來,五臟六肺緊跟著脈搏一起敲鑼打鼓。
“羅西!”
迎麵而來的鶴參謀厲聲道:“去監控室盯著!”
鶴想到那個速度詭譎的神秘人,對方心思慎密,步步為營,如果這是他們的詭計,那麼她就一定要抓住他們的尾巴!
現在這個情況,也隻能把任務交給羅西南迪。
鶴:“快去!”
彷彿被陣仗嚇到的新人直到聽到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是,參謀!”
後輩的腳步聲飛快離去,鶴心急如麻,但麵上還是保持以往的冷靜:“從第三支隊開始,全體都有,跟我一同出擊!”
“遵命!大參謀!”
羅西南迪心跳如擂,胃袋幾乎都快跳到嗓子眼。
拜托、拜托,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短短的兩分鐘路程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的想法從掙紮到痛苦,從不可思議到祈求,就像撬開了鯡魚罐頭,思緒在每一個毛孔裡沸騰。
“呼、呼!”
他不知道為什麼氣喘籲籲,手心全是汗水,參謀辦公室外邊冇有人,所有停留在總部的得力乾將都緊急出動,前往推進城逮捕犯人。
鶴參謀說,生死不論。
最後四個字幾乎像針一樣刺痛他的眼眶,羅西南迪吞了口唾沫,他想,他知道參謀為什麼要讓他來辦公室。
羅西南迪的手放在門把上,打開這扇門,他就能真正看見犯人的真容。
——那是安置在推進城大監獄,lv6最底層,飛天提督史基的牢獄裡的。
能夠實時轉播的監控攝像蟲。
羅西南迪閉上眼睛,湛藍的雙眸沉了下去,顏色也隨之變深,像風暴來臨之前的大海。
“……”
他無聲地唸了一個名字,然後開門,踏步,與一張熟悉到親切的麵孔四目相對。
啊啊……
在不可思議和意料之中組成的混合雙拚口味湧上咽喉的第一瞬間。
羅西南迪下意識按下了參謀辦公室的門鎖。
哢噠。
於是現在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與他狡猾的共犯。
*
北海,黃金島。
露玖夫人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泰佐羅發現了這一點。
他是一個對情緒非常敏銳的男人,不然也不會在兩年裡通過操控遊客們的情緒賺的盆滿缽滿,祖宗齊飛。
“是在擔心莉婭大人吧。”
坐在他旁邊的史黛拉捧著臉憂愁:“莉婭大人應該又去忙什麼大事了,這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辛朵莉:“我還在練新歌,想唱給她聽。”
嗯……所以是對老闆出遊的擔心?
泰佐羅下意識覺得不對勁,老闆是什麼人,和她同行的那幾個海賊又是什麼人,一桌人開飯就冇一個吃素的。
但看著史黛拉單純擔憂的小臉,泰佐羅還是冇有把話說出來。
他把工作交給新人,在一家遊戲店裡找到了排隊的雷利。
就算是戰國本人站在這裡,恐怕也冇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認出眼前這個容光煥發、金髮柔順、鬍鬚優雅的男人是從前的老對手。
快樂的退休生活幾乎讓對方年輕了二十歲,而泰佐羅偷偷對著櫥窗看了一眼自己日益倒退的髮際線,莫名悲從心中來。
“雷利先生,”泰佐羅撇開那些念頭,試圖詢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啊?”
雷利輕輕鬆鬆提著四個大購物籃,“莉婭?她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
好吧,碰了個壁。
泰佐羅摸了摸鼻子,正想轉身離開,就又聽到他開口:“最近的工作很忙嗎?”
泰佐羅:“還好。”
雷利點點頭:“那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泰佐羅愣了一會,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先生,先生?”
雷利回過神,眼前的收銀小姐溫柔道:“承蒙惠顧,一共是10萬貝利。”
他掏出錢包,給了錢,又提著大袋小袋回了家。
……家。
這個字眼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雷利差點有些恍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能夠這麼自然地對自己說那兒就是家了呢。
他一回去就看見艾斯和薩博被林德伯格帶著蹲馬步。
“背打直。”
林德伯格說。
兩張肉乎乎的小臉憋得通紅,雷利看著笑了一會,把買好的玩具放在一邊,正想開口讓他們過來。
一邊看書的羅賓默默抬頭:“訓練還冇完成呢。”
老雷隻有灰溜溜地又把玩具提起來,迎著兩個小豆丁失望痛苦的眼神,坐在同樣冷酷嚴肅的羅賓姐姐身邊。
羅賓:“……”
“莉婭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半晌,她才很輕地問。
羅賓的書豎得高高的,對麵的小孩子根本看不見她的臉色,也看不見她眼裡打轉的淚水。
雷利:“……”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羅賓的頭髮長長了,還編了一束小辮子垂在耳邊,發繩紅紅的,看上去喜慶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