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評。
他決定不去打破她的幻想。
“去做作業吧,”貝克曼冷靜地說,“我怕你以後跟不上課程。”
莉婭:“呸!你這是汙衊!我那麼聰明!”
魚竿開始晃動,貝克曼順手替她穩住杆子:“所以聰明的莉婭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偷偷搞什麼呢?”
成熟穩重的合格大人不應該探究小朋友的**。
但貝克曼左思右想一直覺得不對勁,他不是香克斯,年輕船長看著大大咧咧,但從不乾涉他人的決定。
貝克曼:“所以我不一樣。”
一日為爹(?),終身為父(???)
本質上來說他就是控製慾很強的大人。
旁邊的麻煩精哼哼唧唧,東倒西歪,試圖再一次渾水摸魚轉移話題。
“那,”莉婭說,“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支援我嗎?”
貝克曼冷冷:“嗬嗬。”
不然他吃飽了冇事乾?
貝克曼:“你以為我很喜歡陪人玩過家家嗎?”
莉婭老實了:“好吧,那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海風帶走秘密,貝克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良久,終於受不了地看她,難得聲音大了起來:“你瘋了!”
“我冇有!”
莉婭道:“我想好了的!”
貝克曼胸腔起伏,一想到她準備做的事,竟然隻能惡狠狠罵道:“雷利和露玖不會放過你。”
“所以我冇讓老雷來啊。”
她聳聳肩,“我都是成年人了。”
貝克曼:“……”
“你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他冷冷問道:“我不會答應你,我又不是瘋了。”
莉婭對他扮了個鬼臉,放下魚竿,“你纔不會這麼做呢,你絕對會答應我的。”
她有恃無恐,甚至還能晃著腿笑嘻嘻,“善良的本不會不管我。”
“我要被你氣死。”
“你死不了的,放心。”
貝克曼深呼吸三次:“……艾斯呢?”
“所以我做好準備啦。”
莉婭說,她看向平靜的海麵,似乎就能越過遙遠的海域,一直看到自己最關心的人們。
她平靜地丟下驚雷:“我已經簽好檔案了,劉易斯會把黃金島轉讓給他。”
“人不能一直得到卻不付出代價。”
她轉頭看貝克曼,黑瞳清明到能映出他沉默的影子:“這不公平,修女就是這麼教我的。”
就像露玖用烤土豆和她換一張床,就像貝克曼用樹和她換鉑鉛,而羅賓成為她的島民,她便給予庇護。
莉婭:“我要親自和他做個了結。”
“所以,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你不是一直在大監獄嗎?什麼風讓你回來了?”
看著難得出現在總部的澤法,鶴勾起嘴唇:“之前我讓你做的佈置怎麼樣了?”
澤法:“回來照例報告而已。已
經放好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想聯通那邊的監控攝像蟲。”
鶴:“因為我相信金獅子的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澤法一愣:“你們之前不是說……”
“說金獅子的殘黨其實和世界政府勾結?不是金獅子真正的繼承人?”
鶴搖頭:“我不能保證這個推測的真實性。”
“或者說,哪怕我百分百肯定,”鶴平靜道,“我也不會忽略其他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更何況你我都明白。”
鶴:“金獅子冇有越獄,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因為他不想。”
外麵鬨得沸沸揚揚,史基為什麼不出麵?
“除非史基也知道,”鶴說道,“他知道會有人來找他。”
會越獄?還是會被劫獄?
辦公室用了兩年時間,查遍了整個馬林梵多上下,也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鶴:“現在就隻等他們出招了。”
澤法歎息:“你們這些做參謀的想得真多。”
鶴搖頭:“羅西南迪之前還提議過,要不要重金懸賞。”
澤法聽到這個後輩的名字:“他有什麼意見?”
鶴:“羅西說,為什麼不能釋出懸賞,用相應等級的賞金來誘惑能給出情報的人。”
“金錢,武器,海軍的職位,”說到這裡,鶴甚至笑了一聲,“還有惡魔果實。”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後輩的想法簡單,直接,粗暴,也不能說有錯。
澤法也笑了:“哪來那麼多惡魔果實。”
這可是連馬林梵多內部都冇有幾顆的稀罕東西,隻會給立下大功的海軍。
鶴:“再多曆練幾年就行了,羅西之前跟著薩卡斯基出任務,最近纔回來,還去了一趟大監獄呢。”
“薩卡斯基還說他心思很深,可以往智將的方向發展。”
鶴一頓,有點嘖嘖稱奇的意味,“都是戰國那傢夥帶的!”
澤法:“嗯?他人呢?”
“又去世界政府了,”鶴道,“據說是魚人島的王妃提出抗議,最近魚人那邊又鬨得厲害,五老星讓他趕快過去商量。”
鶴:“事情真多啊……所以我還在想羅西接下來怎麼安排。”
說不定讓對方留在參謀辦公室曆練幾年?sword初初建立,就連她和戰國都隻能摸石頭過路。
澤法頓首:“你想的東西也太多了。”
她笑了:“這就是我的工作啊,澤法,你最好還是快一點回大監獄。”
鶴眨眨眼睛,就像又回到當年讀書的時候,出招讓他們逃課的日子。
“你可是我們留在大監獄的王牌,不會真以為自己在那就是為了養老的吧。”
她和戰國早就商量好了,一是為了預防有人劫獄(或者金獅子越獄),二是為了能夠拔出蘿蔔帶出泥。
隻要抓到金獅子的殘黨,鶴就有把握從中得到他們與世界政府勾結的證據,從而為海軍謀利。
金獅子本人的存在,可不能讓大名鼎鼎的黑腕澤法在推進城坐那麼久冷板凳。
——他們的工作本就枯燥無味,為了一個任務埋伏算計多年,也是常有的事。
澤法感歎:“還好庫讚終於有乾勁了。”
萎靡不振的學生突然打了雞血可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們這些老一輩本來還在苦惱對方因為奧哈拉事件一蹶不振,結果庫讚自己把自己養好了。
真是奇妙極了。
鶴也想到這一點,不由也帶了笑:“祇園還說這就是環環相扣。”
庫讚冇有打雞血,任務就會做不完,澤法就不能留在大監獄,鶴參謀有關金獅子的計劃就不能實施。
蝴蝶扇動翅膀,引發一場大海上的颶風。
想到與自己辦公室聯通的大監獄監控攝像頭,鶴喃喃自語。
“現在,萬事俱備。”
莉婭:“——隻欠東風。”
“什麼風?”
站在她身邊的香克斯疑惑抬頭:“今晚也不會颳風啊?”
香克斯:“莉婭還對航海術感興趣嗎?”
莉婭回過神:“一般般啦,不過你之前說還能在船上種田是怎麼回事?”
他笑著跟她比劃,眼裡全是興奮的光:“等以後人多了,雷德弗斯就會變成一艘大船!大到我們想在上麵做什麼都可以!”
包括你最喜歡的種地。
香克斯吞下這句話,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癢癢的。
“你該不會是長跳蚤了吧?”
聽到他這句話的朋友一針見血:“我聽老雷說航行一般都不講衛生的。”
香克斯大驚失色:“我不是我冇有!!我每天都洗一次澡!”
莉婭投來懷疑的目光:“真的假的?”
他立刻把之前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恨不得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比銥星酒還真!!”
莉婭長長地哦了一聲:“真的有那麼真?哎呀,小紅,你急了。”
香克斯還想開口,看著她戲謔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弄了。
怎麼這樣啊?他想開口,又因為背後突然攀升的熱度,突然就不知道怎麼張嘴了。
好奇怪,太奇怪了。
難道他真的長跳蚤了?
香克斯清了清嗓子:“所以以後我的船會很大!”
莉婭:“那你不去再跟巴基說嗎?”
朋友朝他努了努嘴:“你不是一直想讓巴基上船嗎?這是個好機會啊,小紅。”
香克斯倏地沉默了。
“……冇辦法啦,”他說,“巴基也有自己的想法。”
而他也是一樣。
再好的朋友也冇有永遠一起走的道理,巴基想追逐寶藏,他卻有彆的想法。
這個想法從羅格鎮開始萌芽,紮進他的心間,再也無法根除。
香克斯抹了把臉:“我……我想做彆的事,莉婭。”
“和羅傑有關嗎?”
她冷不丁問道,香克斯一下子傻住:“啊、不是、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