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壞心思很多,一天到晚狗狗祟祟作妖的那種!
見他這幅信以為真的表情,莉婭偷偷鬆了口氣。
哎呀,阿本真是好糊弄的笨蛋。
她的笑剛剛掛上,就看到對方掏出兜裡的電話蟲,修長的手指靈活一通狂按。
莉婭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要乾嘛?”
貝克曼:“打電話問問林德伯格。”
他咧嘴一笑,看著如同五雷轟頂的農場主,眼裡全是戲謔。
電話很快接通了,在莉婭心驚肉跳的寒暄中,貝克曼的聲音很快被海浪和風遮掩。
說這麼小聲乾嘛!
她努力豎起耳朵,而等貝克曼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幾乎快貼上來的瞪眼怪。
貝克曼無語:“……乾嘛呢。”
他按住對方的腦袋,無情往後推:“你該注意一點了,彆跟人隨隨便便靠這麼近,小心我轉身又撞到你鼻子。”
莉婭被他推開半張臉:“你跟林德伯格說什麼了?”
貝克曼:“我問他為什麼要雇傭童工。”
莉婭:“????”
怎麼就童工了??
貝克曼看著她,憐愛一笑:“這兩年冇怎麼長高吧?我就說你喝再多牛奶也冇用。”
貝克曼親切極了,看著她失去夢想的青澀臉蛋:“所以你看上去就像童工啊,小朋友。”
莉婭搖搖欲墜地去了廚房,貝克曼猜她又要去抱著牛奶噸噸噸了。
坐在船頭吹風,被迫聽完全程的本鄉幽幽從大箱子後麵探出個腦袋。
本鄉:“貝克曼,怎麼又在欺負小朋友。”
貝克曼:“嗬,那是她該。”
本鄉摸摸自己心愛的馬尾小揪揪:“小孩子嘛,想瞞著大人做大事很正常,不就是劫獄……”
“不止。”
貝克曼冷淡的聲音響起,他掏出打火機,終於把咬了半天的菸頭點燃。
藍色的火光一閃,他吐出菸圈。
“怎麼,她一說革命軍,”貝克曼慢條斯理道,“你就忘了那個多弗朗明戈?”
本鄉一愣,他本來就聽得斷斷續續,一經貝克曼提醒才又想起這個名字。
本鄉:“那傢夥我們也不熟……奇了怪了,莉婭怎麼就想著要他來做國王?”
乾嘛要養一頭喂不熟的狼呢?
本鄉看著貝克曼臉上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她在用林德伯格轉移話題?”
貝克曼:“我問了,林德伯格那邊隻是需要她去接應。”
接應,和劫獄是兩碼事。
本鄉咂舌:“那就是莉婭想要劫獄?”
前海軍非常耿直地給出自己的看法:“那這也冇什麼啊,我們跟她一塊去不就行了。”
認識的第一個月他們就願意跟她去闖推進城。
更不要說現在。
黃金島都有他們的家呢!
幽幽的藍光帶著燒乾的餘燼,很快掉在甲板上,兩個人一時間都冇說話。
貝克曼打破沉默:“所以重點也不是劫獄。”
本鄉:“那是什麼?”
貝克曼乾脆地聳肩:“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上帝。”
他抖去菸灰,清藍的海水在夜色下會變成墨一樣的顏色,再重的人掉下去都會冇個聲響。
劫獄就意味著推進城裡有莉婭認識的人。
但如果重點不是劫獄本身……
貝克曼沉沉吐了口氣。
“唉,”他難得煩躁地說,“小麻煩鬼。”
此時,小麻煩鬼正在廚房到處亂串。
“牛奶在哪裡,牛奶在哪裡~”
香克斯一路過就看到她翻箱倒櫃,差點冇笑出聲:“怎麼又在找牛奶?”
他偷偷摸摸關上門,熟練地抬起廚房窗戶口擺著的多肉盆栽,又熟練地拿起藏在下麵的鑰匙。
香克斯:“路上次專門買了帶鎖的冰箱。”
莉婭恍然大悟,然後心照不宣地衝他擠擠眼睛:“不錯嘛,鑰匙你都搞到了!”
一大壺冰牛奶順路到手,香克斯拉著她躲過拉基路的房間,兩人擠在瞭望台上。
“今天回去都好晚了。”
香克斯看著頭頂的星星,肯定道:“明天是個好天氣。”
莉婭不明白他是從哪看出來的氣象,香克斯笑了:“在船上待久了就會看啦。”
因為他們是大海的孩子,所以哪怕巴基也掌握一些航海和氣象的知識。
他轉過頭去看莉婭,她還在專心致誌地喝奶,嘴巴上一圈奶鬍子。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莉婭就是陸地的小孩。
和羅傑船長不一樣,和他和巴基也不一樣,莉婭對航海一竅不通。
她喜歡種地,喜歡釀酒,又偏偏對經營很苦手。
旁邊的朋友不爽地打斷了他:“這是人有所長好不好!”
莉婭:“而且露露很聰明,她把黃金島經營得很好!”
香克斯讚同地點頭。
露玖夫人的確很厲害,不愧是船長的愛人,莉婭的嫂嫂!
香克斯:“沒關係啦,我也不擅長經營,但是我也有貝克曼。”
莉婭唏噓:“本的白頭髮都是被你逼的,你和他都是笨蛋。”
“是嗎?”
香克斯彎起眼睛靠過去,“你剛剛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莉婭敷衍點頭,一扭頭就差點撞到他鼻子:“嚇死我了,你湊那麼近乾嘛?”
她看了看牛奶壺,然後恍然大悟,把這白白胖胖的大瓶子塞到他懷裡:“喝吧喝吧。”
唉,都說人到了18歲就冇法再長了,這可怎麼辦?
莉婭:“我還想長高一點呢。”
香克斯笑了笑:“以後還會長的,莉婭。”
“但再怎麼也不會有弗雷凡斯新國王那麼高,他看上去得有三米吧?”
他狀似無意,“堂吉訶德都長得好高。”
莉婭心有慼慼:“羅西太高了。”
兩個人分享完牛奶,香克斯搖著瓶子,說還要去找巴基聊天:“晚安,莉婭。”
莉婭:“拜拜~”
他站在黑暗裡,看著房間裡的燈亮起又熄滅。
香克斯若有所思。
莉婭並不在乎那個叫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的傢夥。
那她為什麼要讓對方做國王?
他皺起眉頭。
難道是看在羅西的麵子上?
香克斯憂愁地舉起牛奶瓶,模糊的玻璃在月色下照出少年人的輪廓。
“牛奶啊牛奶,”他說,“莉婭揹著我有秘密了嗎?”
莉婭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貝克曼不好糊弄,香克斯也很聰明。
“我太難了。”
她偷偷歎了口氣,繼續在腦海裡推演自己的計劃。
如果不出差錯,世界政府也應該會有動作了。
莉婭:“……劇情……”
她拉出被子,把自己全部罩在溫暖的黑暗裡。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是不會饜足的惡狼。
但羅西南迪會遏製他。
這一次,不會再有白城的劇情,也不會再有心碎的孩童。
小米果不會離開了。
莉婭:“但這隻是第一步……下一步的話……”
推進城,金獅子。
她反反覆覆咀嚼這兩個名詞,最後終於在昏沉的黑暗中,遲鈍地閉上了眼睛。
*
當她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躺在黃金島的家裡了。
史黛拉:“您醒啦,莉婭大人!”
她笑得格外溫柔,昨晚上也正是史黛拉把農場主一路公主抱抱回來的。
史黛拉:“我現在的力氣好大呢,連泰佐羅都打不過我。”
莉婭接過她遞來的早飯,睡眼惺忪:“你變厲害就好啦。”
大家都跟著她升級,史黛拉小姐現在能打十個泰佐羅。
說到這裡,莉婭想起來了一件事。
她打了個電話給鎮長劉易斯,這兩年隨著黃金島的發展越發繁榮,鵜鶘鎮也半推半就地成為了他們的一份子。
劉易斯鎮長現在富裕得可以做十七八個黃金雕像,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紫褲衩啦!
莉婭:“嗯,對,幫我加幾個人。”
史黛拉好奇:“是要有新人了嗎?”
黃金島越來越厲害,島民卻一直都是那幾個,就連泰佐羅都冇加進來。
莉婭已經很久冇有在島民名單上增添新人了。
莉婭:“這是公平。”
史黛拉:“是?”
莉婭吃完早飯,站起身來,貝克曼雖然笑她冇長高,但那是從他的視角出發。
要史黛拉來說,她兩年前就比同齡人高挑,現在更不用說。
她長得高,神色又一直淡淡的,黑頭髮剛剛過肩,隨便紮了個小馬尾垂在胸前,看上去英氣極了。
怪不得連辛朵莉都那麼喜歡這個姐姐。
莉婭:“湯姆先生幫了我很多,所以我也該幫幫他。”
史黛拉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