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件事財務大臣就心肝疼。
傑爾馬就算了,北海知名老牌霸主國,貨真價實的全民皆兵,全員武裝到牙齒,一根腿毛都比弗雷凡斯能打。
但南海那個索爾貝是怎麼回事!!?
明明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落後加盟國,放在四海無人在意,卻不知道為什麼能搭上黃金島的大船,從此榮華富貴,吃肉喝湯。
據說現在的索爾貝,人均年收入超七位數,個個富得流油。
就連釀酒這樣的營生都能迎來一大批遊客湊熱鬨,難以形容財務大臣得知這一訊息時內心的無語。
怎麼就這麼愛湊熱鬨呢!(指指點點無比眼紅)(恨不得自己也跟著釀酒)(為什麼釀酒能賺這麼多錢)(變成猴子發狂嗷嗷叫)
財務大臣:“我聽說傑爾馬的聲望日益增長,索爾貝和他們聯動賣聯合門票,賺錢的賺錢,出名的出名。”
而弗雷凡斯呢?
論距離,同在北海的弗雷凡斯更近;論財力,手握鉑鉛產業的弗雷凡斯能做金主;論熱情,就連財務大臣一家都手握八十年年卡!
怎麼弗雷凡斯就吃不了蛋糕呢?
最痛苦的不是自己冇賺錢,而是身邊的熟人飛黃騰達。
最是讓人抓心撓肺,痛不欲生。
財務大臣看著手裡的報表,嘴裡也泛起苦澀。
弗雷凡斯的收入主要分成兩大塊。
一是旅遊,白色之城聲名在外,每年都有無數遊客趨之若鷺,前來弗雷凡斯朝聖,拉動城市第三產業發展。
二則當之無愧是鉑鉛。
鉑鉛原石一出世,就會流轉至各大工廠,變成從化妝品到武器的製品,上至王公貴族炫耀,下至平民百姓家用,商品遠銷海外,甚至偉大航路。
但是最近兩年……
財務大臣看著上位始終一聲不吭的國王,語氣裡終於也帶了祈求。
“黃金島吸引了太多遊客,已經很少有人願意來我們這了,陛下。”
當年莉婭和露玖商量發展旅遊業時,還打著算盤說讓弗雷凡斯引流。
人們從大名鼎鼎的白城旅遊出來,就能順路到黃金島體驗農家樂。
結果冇想到黃金島一炮而紅,並且越來越猛,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弗雷凡斯反而成為了那個“順路”。
論吉祥物,黃金島有金麒麟、大耳狗、汪汪超人,弗雷凡斯有鉑鉛。
論自然,黃金島有原野、叢林、高山與天空之城梅,弗雷凡斯有鉑鉛。
論人文,黃金島有學校、博物館、人類與魚人和諧共處,全知巨樹昂揚生長。
弗雷凡斯、弗雷凡斯還是有鉑鉛。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遊客們立刻撒腳丫子一樣拋棄了白色城鎮,樂此不疲地續費年卡。
第一個月弗雷凡斯冇放在心上,第一年末尾財務大臣發現收入銳減,第二年春天大批酒店倒閉。
這不是循序漸進,而是呈指數衰退。
沒關係,他們還有鉑鉛——就在一眾大臣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財務大臣麵如金紙,拿出了今年的鉑鉛礦脈探測報告。
財務大臣:“……我們的鉑鉛已經快用完了,陛下。”
給予他們世世代代財富,讓白色城鎮的人們獲得幸福、富裕與美滿的奇蹟礦脈,終於迎來了指針的12點。
鐘聲敲響,魔法失靈,大臣們不得不麵對有史以來最
嚴肅的問題。
如果他們連鉑鉛也失去,弗雷凡斯又該靠什麼謀生?
這是焦慮所在,也是槍靶紅心。
而與黃金島的合作無疑就是洪水中的方舟,救命的稻草,釜底抽薪拆掉槍靶的機會。
代表財富與名望的橄欖枝已經遞來,誰又能在朝不保夕的生存困境下拒絕?
他們已經富裕太久、美滿太久了。
聽完財務大臣掏心掏肺的一番話,國王才終於在清晨的曦光中開口。
國王:“你越界了。”
猴子一樣精明的臉在一瞬間灰敗,財務大臣不甘又苦澀地看向國家的統治者,卻因為敬重而無法反抗。
隻因弗雷凡斯的富裕與榮耀全來源於王室的慷慨,從第一位發現鉑鉛、決定與臣民分享財富的國王開始,弗雷凡斯王室世世代代都在遵行這一旨意。
人們打心底地敬重王族,大臣們更是如此。
正因為明白鉑鉛的利潤,明白國王的決定會讓自己損失多少財富,他們才真情實感地願意為王室效忠。
財務大臣如喪考妣地退出書房,對著外麵翹首以盼的一眾同僚搖搖頭,宣告吃肉喝湯作戰的再一次失敗。
財務大臣:“既然是國王的決定……那就算了吧,以後不要再提黃金島了,我們總能找到出路。”
國王或許是因為國家被比較的自尊,或許是出於王族的傲慢,但不管如何,他們效忠的國君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苦中作樂地想,隻要有手有腳,做什麼不行呢?
弗雷凡斯總能在人們的努力下前進。
因為他們是未來之城,白色城鎮。
一牆之隔,剛剛還神色淡然的國王卻用鑰匙打開了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了一個黃金色的電話蟲。
這一刻他在想什麼冇有人知道,但在良久的沉默後,養尊處優的手指終於撥動了號碼盤。
“……是的,格爾尼卡大人,”在外一向雍容優雅的國王低下他高貴的頭顱,語氣卑微,“我想請問您……之前的提議還算數嗎?”
“我願意獻上我所有的財富……”
“——請求加入瑪麗喬亞。”
對方的聲音隨著電話蟲的眨眼同頻率傳出,國王肥大的額頭流下汗水,最後,他吞了吞口水。
“冇有問題,”他道,“我會打開城門,讓各位進入城鎮。”
掛斷電話,國王如釋重負地長鬆一口氣。
嬌貴的絲綢手帕擦去汗水,明明是朗朗白日,他卻滿頭大汗,彷彿做了什麼心虛的事。
國王對著鏡子整理了儀容,緩緩清咳幾聲,雍容地拿出另一個電話蟲。
“我想明白了,”聽著那邊財務大臣難以置信的反問,國王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答應他們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打開大門,讓黃金島的傢夥進來。”
“讓我們儘情地合作。”
良久,隨著書房門再一次打開又關閉,兩個身影從天花板一躍而下。
長鼻子的那個摸摸頭髮:“你聽到他在跟誰聊天嗎?”
黑頭髮的那個嗤之以鼻:“當然。”
格爾尼卡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對方是cp0的最高指揮人
問題就在於,弗雷凡斯的國王為什麼會聯絡他,又為什麼要說出那番話?
路奇按響自己的指骨,臉上出現與年齡不符合的戾氣。
“剛剛的那番話錄下來了嗎?”
卡庫正好伸了個懶腰:“當然,接下來怎麼做?要不我們全城播報?”
路奇眯起眼睛:“不需要。”
卡庫點點頭:“卡莉法說她和莉婭在路上了,還有堂吉訶德——你還記得這個姓氏嗎?”
路奇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笑嗬嗬的蠢臉:“那個海軍?無所謂。”
對於他們來說,堂吉訶德到底是同姓還是巧合併不重要,甚至羅西南迪和香克斯這些人也不重要。
莉婭認可的就是他們認可的,彆的東西路奇根本無所謂。
路奇沉吟:“走,跟上國王。”
卡庫比了比脖子,吐出舌頭:“直接哢擦了?”
路奇:“不夠。”
他聽著腦海裡傳來的指令,對方的聲音在兩年裡已經無比熟悉,路奇甚至習慣了對方時不時來問自己要不要禮物。
天天都要送禮,這個老大奇怪又滑稽。
路奇咧開嘴,露出狼一般的笑容,殘酷,冷靜,又充滿狠厲。
“按照指令。”
路奇說。
“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
*
風中的航船上,莉婭在維爾戈的注視下釣起來一個新寶箱。
莉婭:“小巴的。”
然後她繼續甩竿,釣上來一顆珍珠。
莉婭:“嗯,阿本的。”
她一邊釣一邊念名字,維爾戈不停猜測這是誰那又是誰,腦袋都快被自己繞暈了。
難道飛天提督海賊團的凝聚力全靠老大釣魚送禮?
“莉婭。”
惡魔之子走到她身邊:“我們快到弗雷凡斯了。”
莉婭:“行,走吧。”
一路上都對他們愛搭不理的飛天提督收起釣魚竿,高挑的身影閃現在維爾戈身邊,他下意識端起手裡的托盤。
褐色汽水帶著廉價的甜味和透明泡泡,一向是多弗朗明戈菜單上的禁品。
但在飛天提督展現出彆樣的興趣後,全北海的可樂都在第一時間塞滿了堂吉訶德的冰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新小弟多弗朗明戈是個很懂如何討好老大的好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