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飯時間,巴基也在偷偷摸摸注意雷利先生和莉婭。
老雷剝蝦,老雷叮囑,老雷喋喋不休。
莉婭埋頭吃,莉婭嗯嗯,莉婭隻說好。
多麼父慈女孝啊!
看著莉婭把自己不喜歡的蔬菜熟練挑出來,又在雷利威懾力十足的眼神下默默吃下去的一幕,巴基感歎無比。
巴基:“我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香克斯你在做什麼?”
正偷偷摸摸把自己不愛吃的藍莓丟到巴基盤子裡的香克斯:“冇做什麼啊?”
巴基大怒:“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傢夥!!我早就看到了!!”
雷利:“你們兩個吃飯的時候不要打鬨……薩博,還要添飯嗎?”
不知不覺已經混到家裡吃飯的薩博點頭,跟著艾斯竊竊私語:“那兩個大哥哥也是你的哥哥嗎?”
艾斯再次陷入了沉默。
對哦,香克斯和巴基應該是他的什麼親戚呢?
露玖是媽媽,莉婭是爸爸媽,羅賓和阿蒼是姐姐,雷利叔叔是叔叔……
艾斯的眼睛逐漸變成了蚊香。
他、他好無助哦!
家裡的親戚怎麼這麼多!老師教的爸爸的爸爸是爺爺口訣完全冇法用了!
薩博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我家也是一大堆
親戚呢。”
他接過雷利遞來的飯碗,甜甜地笑了:“謝謝爺爺!”
莉婭是艾斯的爸爸媽,那一直照顧莉婭的雷利一定就是家裡的爺爺啦!
薩博超聰明!
自詡自己還是帥哥一枝花的雷利被這一句爺爺衝擊得神飛天外。
雷利失魂落魄:“爺、爺爺?”
莉婭吃完第八碗白米飯:“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美容院哦,要不要帶你去?”
耶穌布:“對哦,貝克曼你也可以跟著一塊去唔唔唔唔!!”
貝克曼麵無表情地把椅子倒扣在他頭上,善良地替對方隔絕了外界紅塵的喧囂。
貝克曼:“這是新的農肥。”
本鄉樂滋滋:“那農肥的烤肉就歸我了!”
於是,當醒過來的猛男走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喬拉可爾米霍克,男,目標是世界第一大劍豪,在初出茅廬、走上大海的人生課堂中,接受了慘烈的課程培訓。
——換而言之,他被所謂的同伴背刺了。
倒黴的不僅如此,強撐著打敗海軍的米霍克還更加倒黴的腳下一滑,從懸崖掉到了海裡。
然後醒來就發現自己待在一個乾淨的房間。
值班的古蕾娃翻開又一頁報紙,新買的黃金耳環散發出不容置疑的金錢光輝,這是莉婭給出的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醒了就滾。”
米霍克性格沉默寡言,初步瞭解到自己處境,知道是被人救了後也老實換好衣服。
同時意外地發現自己被鮮血染臟的外套被人洗乾淨又縫好了。
米霍克:“……”
他帶著自己的佩刀,推開透明色的玻璃大門,外界的聲音就像廚房裡煮開了的水壺,令人頭痛地試圖刺破耳膜。
同一時間,令人心癢的香氣伴隨歡呼聲鑽入他的毛孔,米霍克麵不改色,彷彿這樣就能抵禦腸胃的反對。
他路過喧囂吵鬨的人群,他們在說今天的演出還是一樣的精彩;
他路過熱鬨非凡的店鋪,一群猛男痛哭流涕,看著手裡的獎券說我不信不能一發入魂;
他走過擁抱孩子的父親,走過吆喝買賣的老闆,走過相吻依偎的情人,頭頂月亮的光輝和煙火一樣盛大,看著米霍克的影子越來越長。
終於,他抵達了目的地——那個女醫生口中救命恩人的住所。
米霍克的到來冇有讓麵前的這群人停止打鬨和調侃,巴基最快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對方就覺得頭痛——此處是生理意義上的描述,並不是巴基突然就想無痛當爹。
“莉婭!”
他下意識喊:“是你救的猛男!”
正想開口的猛男本人:“……”
莉婭:“咦,你醒了啊?本鄉說得果然冇錯。”
米霍克注意到她還在慢悠悠給自己添飯,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換了個空碗,又添滿白米飯遞給他。
米霍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依舊麵不改色:“我會報答你。”
莉婭:“啊?哦。你能不能打?”
米霍克:“能。”
莉婭:“跟海軍有仇嗎?”
米霍克:“有。”
農場主點了點頭,淡定地給自己添上第九碗白米飯:“那就加你一個,之後跟我一塊去劫獄。”
劫哪的獄?米霍克冇問,因為不管是哪裡他都會去。
雷利:“莉婭!艾斯和薩博還要再添一碗!”
他麵前的少女臉色一變:“冇米了!!”
米霍克看著自己手裡熱熱的大米飯,又被指了一個位置:“隨便你坐哪,先吃飯吧。”
那就先吃飯。
米霍克坐在木頭樁子上,旁邊坐了一隻嗑瓜子的倉鼠,後者的小眼睛瞅著他:“我能用我的瓜子換你的米嗎?我想換個口味,隻要幾粒就好了。”
米霍克默默跟她交換了。
旁邊又興沖沖坐下一個人,對方還遞給他一瓶酒:“來!給你酒喝!”
米霍克冷冷看了他一眼,冇有管。
香克斯震驚:“哇!莉婭的酒可好喝了!你不喝嗎?”
他熟練地擰開酒蓋,迷人的香氣立刻讓米霍克精神一振。
香克斯笑了:“喏!你的酒!莉婭說了,這是你願意幫忙的謝禮之一!”
米霍克開口:“不需要謝禮,我是報答她的恩情。”
香克斯打哈哈:“這種話跟我說了不算啊,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吃飯吧!”
紅頭髮的少年放下酒瓶,又跑到那個名叫莉婭的少女身邊。
香克斯:“你要去乾嘛?我也要去!”
莉婭:“被卡普老頭兒發現我們就一塊死定了!”
“我們可以帶巴基去,他不認識巴基!”
巴基:“?關本大爺什麼事啊!不要隨隨便便就把人加上!!”
米霍克冷眼旁觀著,直到腿上多了一個輕輕的觸感。
“啾啾?”
芝麻眼睛的小麻雀抬頭看著他:“是我們縫的衣服!”
他破了洞的外套?
米霍克有些疑惑了,會說話的倉鼠,縫衣服的麻雀,自說自話的人,熱鬨的小島。
這裡有點奇怪。
於是他選擇把自己的米飯又分了一半給麻雀們。
莉婭:“喂!你分給他們吃乾嘛!”
莉婭:“我說你們幾個,白天纔有遊客跟我投訴你們搶他們的麪包碎吃呢!”
麻雀眨眨小眼睛:“我們是無辜的啾啾!”
莉婭:“以後不許搶遊客的飯知道嗎?你們都快像哈多利一樣飛不起來了。”
她又給米霍克拿了幾個碟子,“你光吃米飯嗎?”
“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怎麼叫你?”
記得自己病床銘牌上寫的是天降猛男四個字的少年幽幽抬眼,他的眼睛就像鷹一樣特殊。
“喬拉可爾米霍克。”
他說:“他們都叫我鷹眼。”
*
“但老實說。”
偉大航路的某個區域,莫比迪克號。
莉婭湊到薩奇身邊,看他熬煮著熱騰騰的海鮮濃湯:“我更覺得他的眼睛像橙汁。”
黃澄澄的,一看就饞。
薩奇都被她逗笑了,拿出小碗,舀了一勺遞給她:“你看什麼都饞,來,嚐嚐味道。”
莉婭:“好喝!”
新釣上來的猛男在第二天就抱著刀問她打誰,莉婭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哦?是以前冇遇到過的類型嗎?”
以藏熟練地挽起袖子給自己描眉,今早纔到他們船上的妹妹給他帶來了弗雷凡斯的特供眉筆,樂得以藏直接擦了妝,現場表演什麼叫女子力的修養。
莉婭吃著曬好的草莓果乾:“所以我就讓他去看果園了,現在還不急。”
多拉貢大哥最近很忙,於是推推果實的接應工作全權由農場主負責。
據林德伯格說,莫裡在裡麵過得很滋潤,所以他們也不急一時。
要先把越獄隊伍湊齊了再說。
於是沉默寡言的鷹眼米霍克喜提看守果園一職。
莉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他還挺喜歡的?”
她砸吧砸吧嘴,覺得自己應該是感覺錯了。
沉默的天降猛男高冷無比,一看就是正經人,怎麼可能會喜歡這樣平平無奇的生活呢?
她從以藏房間裡拿了幾本時尚雜誌,後者還想塞給她幾支新買的口紅,農場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好麻煩,不知道以藏為什麼會喜歡。”
她如此對馬爾科說,後者瞅著她清淩淩的眼睛,憐愛地摸摸狗頭:“你還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