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娜不置可否。
莉婭:“最近先彆殺人了,有正事要做。”
弗萊娜:“要做什麼?”
莉婭吹了口氣,把撕碎的紙片全部丟進大海,洋洋灑灑,竟然像一場小小的雪花,於是也讓她想到冬天。
她不太喜歡冬天,冬天的雪會把哭喊、悲傷和死亡全都掩蓋,隻剩下潔白。
莉婭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等我湊夠人再說吧,反正不會讓你無聊的。”
她伸了個懶腰,即將成年的身體線條就像矯健的豹子,上衣被帶了上去,露出流暢的腹肌。
弗萊娜不為所動,幫她把衣服扯了下來。
“露出肚臍會感冒的。”
莉婭:“好~”
第104章
天降猛男艾斯日記:我的農場主爸爸媽……
*
“——以飛天提督的名義。”
維爾戈恭敬地看向首領,對方年紀輕輕卻不容小覷,王者風範,想必也不會像自己一樣失態……
多弗朗明戈:“什麼?!”
醇厚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裡翻滾,就像暗潮洶湧的海浪,昭示了主人不平的內心。
維爾戈默默把話吞了下去,少主意氣風發,會震驚也是難免的事。
看多弗朗明戈的神情如此渾然天成,這也是王者風範的表現啊!
維爾戈:“我聽說那位飛天提督被關在大監獄裡,少主,您說這個人會不會是騙子……”
坐在上位的多弗朗明戈放下酒杯,神色陰晴不定。
在普通人心中,史基的確是被關進了推進城大監獄,但比起普通人,多弗朗明戈卻知道得更多。
——那就是對方膝下的確有一位繼承人。
“答應他。”
腦海裡千迴百轉,現實裡反應卻不過一秒。
多弗朗明戈打斷維爾戈的憂慮,直截了當地說:“不管他有什麼條件,答應他們!”
家族需要壯大發展,多弗朗明戈的野心不僅止於北海,選擇飛天提督做靠山,顯然極具誘惑力。
維爾戈:“但是對方的條件還冇有……”
多弗朗明戈:“維爾戈,你覺得輪得到我們說不嗎?”
維爾戈猛地閉了嘴。
比起考慮更多的他,作為首領的多弗朗明戈想得更加清楚。
如果對方是騙子,一時的答應做不得數,隻需要剿滅他們就行。
但如果不是,以飛天提督曾經的威名,難道現在盤踞在小小北海的堂吉訶德還有拒絕的資格嗎?
“對於我們而言,隻要能拿到好處就行,”多弗朗明戈說,“強者纔有資格定製資格。”
這樣的叢林規則,他再明白不過。
他將紅酒一飲而儘。
“答應他們,維爾戈。”
多弗朗明戈站起身,按住維爾戈的肩膀,手掌施力,言語彷彿蠱惑。
“——為了我們的家族。”
維爾戈:“遵命,少主!”
*
“不過,”晚飯的休息時間,弗萊娜勾起髮尾,“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麼要讓我以金獅子的名義活動。”
莉婭反問她:“能讓你開心還不夠嗎?”
這兩年裡,莉婭表麵上一直在馬林梵多和魚人島活動,背地裡卻一直支援弗萊娜對世界
政府貴族的獵殺。
人員名單來自當年司法島的秘密檔案,具體情報由情報專家夏琪老闆提供。
女鬼現點現殺,您的殺了麼訂單已送達。
弗萊娜:“當然開心,但你不覺得這樣很危險嗎?”
哪有海賊不搶財寶不出名的?這樣的行事做派比起海賊,更像暗殺集團。
弗萊娜幽幽:“鶴會懷疑的。”
莉婭笑眯眯看她:“所以你和鶴姐姐果然認識。”
弗萊娜:“……”
不等她說話,莉婭又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著腿:“這也是好事呀。”
莉婭:“她們越懷疑越好呢。”
“——又是一個貴族。”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鶴走出會議室,和戰國並肩同行。
她的語氣淡淡:“這是今年死掉的第四個了,戰國。”
戰國:“手法一樣嗎?”
鶴:“這種情報我們可拿不到,但你猜?”
兩人陷入了沉默。
直到走到辦公室坐下,戰國纔像泄憤一樣拉開抽屜:“等等!我的仙貝去哪了!?”
鶴:“被莉婭和羅西吃光了吧,我還記得上次他倆一塊來的。”
戰國的嘴角抽搐:“羅西那小子,就知道把好東西拿出去給彆人吃。”
鶴也笑了一下,談到可愛青澀的後輩總是讓人開心,彷彿能從他們的青春中汲取力量,忘記現實的不堪。
鶴:“跟你一個樣子,你以前在學校不也常偷教官的酒喝。”
戰國:“那不都是和你們分了嗎!”
短暫的對話稍微緩和了凝固的氣氛,戰國呼了口氣,灌了一口茶。
戰國下意識:“這個茶葉真不錯,采購部從哪買的?”
鶴笑了:“你口中的彆人給的。”
隨著與鵜鶘鎮的情誼逐漸深厚,農場主順利從超市家的卡洛琳手上得到了茶苗*。
因為產量問題,種出來的茶葉隻給了愛喝茶的鶴,戰國這一份還是羅西問她要來的。
戰國端著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好吧,”他扭捏地說,“羅西交的朋友真不錯。”
年糕好吃,茶葉好喝,蔬菜水果供應質量也高,勤勤懇懇的莉婭不僅給他們供貨,還把生意做到白鬍子船上,這件事也從冇對海軍隱瞞。
小農民坦坦蕩蕩,海軍也不可能專橫地斷人財路,這一點上他們分的很清楚。
鶴帶著笑意:“那孩子之前還跟我說還要找一批魚人幫忙,怎麼說,現在鬨事的魚人也少了吧。”
工作的魚人多了,鬨事的魚人少了,海軍的工作量自然也少了。
鶴感歎:“也讓世界政府的算盤落空了。”
戰國冇說話,自從兩年前夜晚的那一場談話後,兩個人就心知肚明,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係不可能回到過去。
現在每年都有貴族被害,更是作證了鶴當時的猜測。
鶴似笑非笑:“你覺得史基或者羅傑會專門殺貴族嗎?”
戰國找不到理由肯定,比起海賊,這批暗地裡活動的金獅子殘黨更像是專門負責刺殺的黑手套。
剷除異己,扶持黨派上位——這可真是太熟悉的手段了,當年司法島的**官們就是這麼倒台的。
戰國看著熱茶的渺渺餘煙,哪怕是茶葉的清香也無法帶走他的愁思。
隔閡再大又能怎麼辦?
海軍離不開世界政府撥下來的經費,世界政府離不開海軍的武力威懾。
幾百年下來,兩者早已緊密相連,想要割肉補瘡,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所以哪怕雙方心知肚明彼此的厭惡和不滿,也隻能捏著鼻子合作。
戰國:“這樣的局麵,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呢……”
鶴:“誰知道呢。”
比起沉著臉的元帥,大參謀看上去更加輕鬆。
確認了主要矛盾,金獅子甚至都隻是添頭。
能怎麼辦呢?冇法怎麼辦。
鶴苦中作樂地想,除非他們能有足夠的資金擺脫世界政府的牽製,不然海軍就永遠隻會是他們最有力的刀。
“還是說說sword部隊吧,”她把話題帶過,“戰國,你有冇有想過讓羅西加入?”
戰國沉吟。
“他這兩年的成績有目共睹,”鶴說,“惡魔果實也能拿到一顆。”
鶴:“羅西南迪是一個格外堅持自己誌向的人。”
“我想,他一定會守護好自己的正義。”
*
“堂吉訶德?”
正在看賬單的露玖狐疑地看著莉婭:“你想和他們合作?”
莉婭:“是的!他們還在開餐廳*哦!我們可以把蔬菜賣給他們!”
露玖:“……”
她放下本季度的財政支出表,“他們有你需要的東西嗎?”
莉婭想了想:“有一點點在意。”
她偷偷摸摸地說:“這就是那個堂吉訶德啦,羅西的堂吉訶德!”
露玖:“……?”
“羅西南迪?”
露玖難以置信:“他不是元帥的孩子嗎?”
來自偉大航路的海軍二代,根正苗紅的元帥兒子堂吉,怎麼跟海賊扯上關係了!
莉婭:“哦,羅西說自己是被撿到的。”
很久很久以前,一顆鍋蓋頭堂吉遇到了單身漢戰國,順理成章地被收留撫養。
露玖扶額:“這又是什麼稱呼?”
莉婭:“因為他現在的髮型就很像鍋蓋頭。”
小鍋蓋頭還有個兄弟,據說是張牙舞爪的大鍋蓋頭。
莉婭:“啊不,是叫多……多什麼來著?”
莉婭:“算了,這不重要,就叫他小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