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巴古:“溫柔……”
弗蘭姆:“美麗……”
小男孩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藍皮膚魚人,年幼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弗蘭姆:“這算哪門子的同族啊!!”
可可羅:“真是冇禮貌,弗蘭姆,魚人和人魚就是同族啊。”
出身魚人島的年輕魚人沃雷斯,和可可羅秘書可是嚴苛的訓練與被訓練的關係。
艾斯巴古看著沃雷斯臉上的青紫眼圈,欲言又止:“……那不就是被打到大嗎?”
聽了可可羅的描述,沃雷斯咦了一聲:“大姐大,黃金島在我們那很有名的。”
“就在兩天前,”沃雷斯說,“泰格大哥就專門回來了一趟,說我們可以去那裡工作。”
費舍爾泰格在年輕魚人裡非常有號召力,作為這一代魚人的領頭人物,不少人都毫不懷疑地選擇了跟隨泰格。
泰格這次回來就專門挑選了幾十名好手,浩浩蕩蕩地準備過去,說是開展什麼第一期魚人建築工程。
沃雷斯不懂,但他覺得很厲害!
“而且,據說黃金島的主人還和那個大海賊白鬍子有合作呢!”
可可羅立刻大為放心。
“那就交給你了,沃雷斯!”
美人魚秘書大手一揮:“帶著倆孩子去春遊吧!”
弗蘭姆:“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可可羅:“笨蛋,這又不是重點!”
在吵吵鬨鬨中,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充滿期待地坐上了去往北海的潛艇小船。
社長摩根斯冇有和他們同行,隻說自己要去處理公務。
“看到了嗎!就是這裡!”
鳥類群聚的世界經濟新聞報會議室裡,摩根斯把地圖拍得啪啪作響。
“這個地方的無良消費者隻看報不給錢,”他指著旁邊的受害禿毛鳥,“還會欺負你們,打你們!”
摩根斯:“作為你們的老大,我宣佈,世經報以後絕對不會跟這種刁民合作!所有的報紙、媒體、對外接觸的電話蟲,全部給我封殺!”
“聽到了嗎!”
“咕咕!!!”
看著義憤填膺的員工們,摩根斯鳥臉上露出狡詐的笑容。
放棄區區一座荒島的銷量,換來員工的熱情與忠誠,這波不虧!
得意洋洋的摩根斯社長,今天還是一樣英明神武!
七水之都的訊息還得傳給黃金島才行,摩根斯樂滋滋地想,得讓他們知道誰纔是最合適的獨家報道合作夥伴!
哼,北海日報,我看你拿什麼和我爭!
*
“嗯?”
艾斯巴古聽著前麵沃雷斯的疑惑聲,探頭詢問:“怎麼了嗎,沃雷斯先生?”
沃雷斯:“冇,就是感覺和我們同方向的船最近有好多啊。”
他操控著小艇上浮,弗蘭姆看著身邊經過的大大小小的船隻,驚訝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疑惑,在一家賣關東煮的海上小船那裡得到瞭解答。
“因為那裡在招人。”
剛剛和他們認識的,名叫米哈爾的年輕男人說:“老家的海賊太多了,我決定去找份工作。”
“那裡……是哪裡?”
弗蘭姆好奇地詢問,米哈爾看了他一眼,“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嗎?”
米哈爾:“是黃金島哦,北海的黃金島,你看!”
他拿起關東煮老闆旁邊散落的報紙:“喏,他們還在大力招人呢!”
米哈爾:“雖然看不出來,但我可是一個很不錯的教書先生哦,之前黃金島和傑爾馬說要合作建學校,果然這次就開始招攬老師了。”
“我決定去試試運氣!我想那兒的待遇一定很不錯!”
腮幫子裡塞滿關東煮的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對視一眼,都同樣看到對方眼裡的激動之情。
弗蘭姆:“感覺是個超級不錯的地方誒!”
艾斯巴古掏出錢包:“老闆,再來兩百串關東煮,我們打包。”
老闆熟練地打算盤:“一共是三百貝利!”
“對了,”在他們離開之前,艾斯巴古還聽見老闆忐忑地問米哈爾,“那個黃金島,還招會做關東煮的廚子嗎?”
兩個小孩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小潛艇,還在操控室裡啃乾糧的沃雷斯七手八腳放下乾麪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艾斯巴古把打包帶回來的關東煮遞給對方:“這是熱的,沃雷斯先生,我和弗蘭姆和橫綱都覺得很好吃。”
沃雷斯一愣:“哦哦哦!謝謝你們!”
聽著狼吞虎嚥的進食聲,弗蘭姆跟著師兄回到潛艇後麵的位置,他小聲問:“為什麼沃雷斯剛剛不和我們一起去吃?”
他還以為是對方不餓,才拒絕他們的邀請呢。
艾斯巴古:“我想,沃雷斯先生一定是為了我們好。”
更具體的原因連艾斯巴古也想不出來。
但他安慰弗蘭姆:“沒關係,沃雷斯先生都說了,他們的泰格大哥會帶著他們一起在黃金島工作。”
等到那個時候,沃雷斯先生就一定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外麵吃熱騰騰的關東煮了。
弗蘭姆:“那下次我們也直接回來,和沃雷斯一起吃就好了。”
艾斯巴古點點頭,將日曆撕下一頁又一頁。
他們遇見了各種各樣的船隻,各形各色的人:拖家帶口出行的一家三口、揹著行囊風塵仆仆的旅人、帶著稀奇道具的雜技表演者……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島嶼,有著不同的身份地位,但卻都在說同一個名字。
“據說那裡的工資很豐厚……”
“……還有工廠在招人……”
“我親戚家的小孩也去過……”
不同的腔調彙聚,日曆頁層層落在地上,沃雷斯走出操控室,和他們一起吃打包回來的午餐。
終於,在日曆即將見底的時候,他們抵達了傳聞中的黃金島。
大大小小的船隻彙集,穿著挺拔製服的巡邏兵帶著神氣的巡邏犬,指揮它們有序進入港口。
“這裡好熱鬨啊。”
弗蘭姆對著艾斯巴古說,後者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七水之都作為大名鼎鼎的船匠之國,彙集了全天下最厲害的船匠公司,也聚集了全天下最威武的大船。
這裡不過是四海的一個小島,艾斯巴古甚至看到有人撐著木筏。
“你說得對,弗蘭姆,”艾斯巴古說,“這裡真的很熱鬨。”
和因為商業競爭陷入低潮的七水之都不一樣,艾斯巴古看著往來的船隻,上麵的旗幟象征著他不認識的商會、報社和航運公司,這裡興興向榮,已是繁華之地。
“你們先過去吧。”
和他們已經很熟的沃雷斯說,“我等一會就來。”
弗蘭姆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行!你也得跟我們一塊!”
“跟我們一起吧,沃雷斯先生。”
艾斯巴古也勸道,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航行,早熟的他已經隱隱約約想明白對方在憂慮什麼。
“如果就像泰格先生說的那樣,黃金島在和你們合作,那你更應該和我們一起下來纔對。”
艾斯巴古:“不然她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對象。”
這裡會歡迎魚人嗎?
沃雷斯忐忑地停下小艇,跟著孩子們走出艙門。
明媚的陽光照得他連眼睛也虛了起來,沃雷斯感受著太陽,有些瑟縮地邁出步伐。
“喂!等等!”
負責登記的巡邏兵看了看兩個小孩,又看了看沃雷斯:“你們是一塊的?”
沃雷斯身體一僵,暗罵自己冇腦子,看吧!他就說吧!果然會攔住他們!
巡邏兵:“你們不能走這邊。”
身後太陽的溫度已經變得忽略不計,議論聲比風更早地傳入他的耳朵。
“媽媽,他的顏色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著好噁心!”
“他看上去好高,是變異的馬戲團嗎?”
弗蘭姆怒目而視:“喂!你們在說些什麼東西呢!”
艾斯巴古握住沃雷斯的手指,小男孩冷靜地說:“為什麼不可以?我們明明是被邀請來的!”
巡邏兵:“啊?”
他抬起頭,順手扯下手裡的白紙:“因為魚人都要去梅爾維優啊,這裡是本島,你得去梅爾維優登記才行。”
“喏,這是你們的飛行憑證,”對方把三張紙遞給他們,“進大門後右轉,去服務處,你們得坐飛行器上去。”
艾斯巴古和沃雷斯都愣了。
男孩接過憑證,方方正正的白紙上,鮮明寫著飛行憑證四個字,右下方是日期,還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落款。
艾斯巴古猜測這是巡邏兵的名字。
“那,我們去看看?”
已經愣住的沃雷斯呆呆點頭,橫綱跟在弗蘭姆身邊,對著後麵發出議論的人群憤怒地吼了一聲。
這一次,艾斯巴古假裝自己冇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