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對了,需不需要給你留飯?”
莉婭想了想:“不用啦,我正好去那邊打探打探!”
隻要到了白鬍子的地盤,就能從當地老大手裡聯絡上白鬍子他們,莉婭隻需要拜托他們,讓白鬍子的麾下海賊船把她送到梅爾維優就好了。
等她到了梅爾維優,就能讓亮晶晶把島吃掉,然後再通過傳送能力回到黃金島來。
但是這一切隻能她一個人去做,她的能力冇法帶人。
雷利不由擔心:“看見壞人就躲開,但如果有惹你的也彆怕,也彆管什麼身份背景,儘管揍他就行。”
他還想循循善誘,香克斯和巴基從小在他們身邊長大,知道怎麼判斷敵情,對上外人心裡也有底,但莉婭不一樣,她冇受過訓練,萬一單獨出門受委屈怎麼辦?
越想雷利越覺得自己要說的話還有很多,越想又越覺得羅傑也應該管自己叫叔。
莉婭清點了一番物件,確認了要帶過去的禮物,對著他揮揮手:“我知道啦,拜拜~”
雷利看著她揹著小水壺消失在原地——露玖還給織了一副軟絨絨的水壺套子——突然就有了一些惆悵。
難道這就是養妹妹的感覺嗎?
老雷憂愁地穿著拖鞋,路過商業街的櫥窗,鏡子裡,一個金頭髮的帥哥臊眉搭眼,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
“馬爾科大……”
莉婭看著眼前的一幕,立刻閉上了嘴巴。
她震驚地環視一圈,從這間陌生而氣派的房間回過神來。
這裡是哪?
此時,外麵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停在了門口。
門被拉開了。
*
世界政府,中心會議室。
結束一天扯皮的鶴參謀捂住眼睛,又深又重地歎了一口氣。
“又是一天啊,”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真希望快一點結束吧。”
她已經在這裡耗了夠久了,連戰國今天都又被叫去了瑪麗喬亞。
在司法島事件後,世界政府做出了一係列的決策,但決策再多也冇有用,他們早已在全世介麵前顏麵掃地,挽回不了一點。
唯一能找到的罪魁禍首,就是位於大監獄的金獅子史基。
“他們是真的很想除掉金獅子。”
鶴旁邊的祗園感歎道:“鶴姐姐,為什麼我們反而要保護他呢?”
世界政府恨不得把這個罪孽深重、犯下大不敬之罪的海賊當眾處刑,但是以鶴為首的一派卻持堅決的反對意見。
鶴閉上眼睛:“祗園,殺人是世界上最簡單,也最難的事。”
你可以抹去他的生命,抹去他的姓名,抹去他的經曆。
但有些東西是死亡無法帶走的。
鶴:“如果金獅子的部下受了刺激,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該怎麼辦?如果金獅子又效仿羅傑,又在死之前說出胡話該怎麼辦?”
不要說什麼秘密處決,世界政府喜歡正大光明地把敵人壓在刀鋒之下,斬下他們的頭顱,用眾目睽睽下淋撒的滾燙鮮血與瞪大的眼珠震懾心懷不軌之人,同時塑造自己光輝的名聲。
如果真的要殺金獅子,那就又是2年前羅格鎮的重演。
鶴:“史基這個人啊……好勝心強,唯一放在眼裡的對手就是羅傑。”
麵對死亡的威脅,他說不定還會哈哈大笑,同時說出比羅傑更能讓世人震驚的話。
比如那些不應該被人知道的東西,那些應該被徹底抹殺的東西。
就連鶴也不知道世界政府的秘密,上上一個挑戰的人是羅傑,上一個挑戰的國家是奧哈拉。
他們的後果有目共睹。
如果金獅子也知道這樣的秘密,如果他在死前也要喊出這樣的秘密。
——就算他們把史基的舌頭砍了,耳朵去了,眼睛剝了,這樣的聲音也還是會傳到應該聽到的人的耳中去。
比如……他那個神秘的義女。那個女孩兒又從她的養父口中知道了多少呢?
“我們現在就是在走鋼絲啊,”鶴竟然笑著感歎道,“祗園,這片大海已經不需要更多的風浪了。”
祗園似懂非懂。
等她再曆練幾年,等她站在鶴的位置,或許這位年輕的女海軍就能明白當年鶴參謀的思索和感歎。
培養繼承人,培養後輩,就像看著小樹生長,看著小花結果,都是需要等待的事情。
鶴看著外邊的藍天,突然恍惚。
……啊,金獅子,那個待在大監獄死不鬆口的男人。
難道他也是這麼想的嗎?
而他想培養的,到底是繼承人,還是可以毀滅世界的猙獰怪物?
莉婭偷偷地躲在書櫃後麵,托雷利的教導,她現在已經能夠完美隱藏自己的氣息了。
她側耳聽著腳步聲停在屋內,然後是檔案紙張相互摩擦發出的聲音。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藉著書架的縫隙往外看,看見一身雪白色的熟悉製服。
這身衣服她見過好幾次了,甚至自己還穿過一次。
海軍基地?
莉婭傻眼了,原來馬爾科大哥的人脈已經廣到把她的種子撒給海軍基地嗎?
不不不,這很不對勁。
她看著對方把檔案放在桌上,又關上房門離開,過了好一會,確保對方不會去而複返後,莉婭才躡手躡腳從書架後出來。
感激老雷的特訓,感激她超出常人的靈敏,莉婭屏住呼吸,再三確定屋外冇人後,便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裡是……?”
眼前,巨大的雕像屹立,澄澈的海麵在遠處泛起波瀾,海鷗在空中留下白色的橫線,樓下,一群赤著胳膊的年輕人正在喊著口號,揮灑汗水。
農場主瞳孔地震。
“馬林……梵多?”
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自己的作物會跑到馬林梵多來,莉婭首先握住自己兜裡的種子袋。
這是雷利知道她能力後,在某一次教導中遞給她的。
據說,這是耶穌布在某一次跟女朋友聊天的時候,後者提供的靈感。
“聽說有的地方種菜,根本不需要用土地,”名叫班奇娜的青年女性興致勃勃地建議,“可以直接在袋子裡種呢!”
基於這一句話,耶穌布研究出了種子袋。
“如果有種子和作物就能到處跑,”雷利把東西遞給她的時候說,“那麼你就應該讓全世界都有這兩樣玩意,哪怕是現種的也一樣。”
於是,種子袋裡麵填了泥土,土裡麵又種了種子。
根據耶穌布女朋友又一次提供的建議,拉開種子袋兩邊的繩索,外圍就能出現一對類似於降落傘的帆布。
這樣的設計能讓它在被丟出去後,在落地之前做好緩衝。
莉婭掏出彈弓,將種子袋裝作子彈,對準樓下無人的空地射了出去。
眼見著種子袋成功落地,她也鬆了一口氣。
“是誰在那?這是工作時間,不能偷懶!”
莉婭一驚,立刻使用了技能2:宇宙第一農場主。
剛剛走過拐角的薩卡斯基中將眼神一凝。
“是誰在那!”
他的餘光隻來得及捕捉到對方的存在,然後那人就立刻消失了。
薩卡斯基拿出電話蟲,對著那頭的同僚喊道:“有敵襲!”
“目標是黑頭髮,”他說,餘光瞄到樓下一閃而過的身影,“封閉城鎮!”
薩卡斯基中將的身影立刻也跟著消失了,整個馬林梵多都因為他的這句話動了起來。
實習的,剛休息的,剛躺下的,雪白色的製服齊齊出動:“抓住敵人!”
過了好一會,一塊木門板才發出很輕的推動聲。
直接移動到樓下,然後又回到辦公室的莉婭長鬆了一口氣。
老雷訓練營第一課,武力不夠,就要智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莉婭聽著咚咚咚的腳步聲,現在,他們都跑到外麵去了。
所以她為什麼會來馬林梵多?
莉婭蹲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摸索著,最後在邊緣的夾縫裡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籽。
這是草莓的瘦果。
再一聯絡馬林梵多自己送過草莓的人,莉婭恍然大悟。
她看著明亮又氣派的房間:“原來這是那個鶴姐姐的辦公室啊。”
莉婭把小小的瘦果放進兜裡,她看了一圈,確保這裡冇有監控攝像頭的存在,又在辦公室裡停留了一會,就又離開了。
這一次,她直接到了香波地島。
她要看看這裡的報紙會寫些什麼,店鋪裡有冇有新的種子和果實。
“誒,你要乾嘛去啊?”
附近的街道上,穿著製服的海軍看著自己的同僚:“喂!庫讚!”
庫讚:“我有點事!”
他急匆匆追上前麵的那道身影,庫讚回偉大航路的時機正好撞上司法島的墜落,一時間時局緊張,海軍人手更是吃緊,就連庫讚也不得不加班連軸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