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驚愕回頭,看見了熊熊燃燒的炬火與坍塌的高塔。
莉婭:“啊!是我的炸彈!!”
足足50枚櫻桃炸彈,被她全部交給了弗萊娜。
莉婭冇有注意眾人的眼神:“弗萊娜真狠。”
貝克曼按住太陽穴,越鬨越大,越鬨越凶,想一想就知道世界政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真是麻煩啊,麻煩。
但偏偏他竟然覺得暢快!
“快去找雷利!”
貝克曼愉悅地說:“我們得跑了!!”
*
司法狗亂成了一團。
“汪汪!汪汪汪汪!!”
雷利:“真麻煩啊……這種時候了也要帶著人跑嗎?”
明明隻是一群廢物累贅而已。
一直為他扇風的司法狗叫了一聲:“汪!”
他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夥伴,頂了一次,又頂了一次。
司法狗:“汪汪!!”
雷利嘖了一聲,躲過倒塌的房屋:“蠢貨,還在叫什麼?!還不快跑!”
司法狗:“汪!!”
剛剛還對他諂媚不已的狗群紛紛露出獠牙:“汪!!”
雷利一愣。
半晌,他黯然失笑。
雷利:“就算是這種廢物,也是你們的夥伴嗎……”
他拿起了自己的刀。
“我的善良是有限度的,”冥王說,“看在你們的酒的份上,帶上他們跑吧!”
“跑得越快越好!!”
當他們終於趕到前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雷利在不停墜落的地麵上飛快跳躍,一隻又一隻的司法狗在他的助力下,揹著自己的夥伴,狼狽逃竄。
莉婭:“雷利!快上來!”
雷利笑罵她:“你做了什麼?”
那個黑頭髮的女孩子驕傲地說,“我在把世界鬨得翻天覆地!”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塊!”
她頭上還戴著草帽,眼睛純粹,站在巨人的手掌上,背後太陽光芒萬丈。
雷利腳下一滑,踩了個空。
莉婭:“這個台詞是不是很適合我……老雷??!”
“汪!!”
在眨眼的一刹那,一隻司法狗撲了上來,咬住了雷利的衣領,狠狠地把他拽到了地上。
雷利看著身後翻騰的漩渦:“謝謝你。”
司法狗嚴肅地甩了甩尾巴:“汪汪!”
“你們在做什麼??”
直升機不停地盤旋,霍克衝他們大喊:“快一點!!這座島要塌了!!”
卡西:“人類!你說你能替我們找到老大!”
歐伊莫:“那我們就相信你!”
“記住,”巨人們異口同聲,“老大在推進城的最底層!”
香克斯:“那你們怎麼辦!”
“不用擔心巨人,”卡西說,“大海無法傷害我們!”
**官:“什麼!!你們要放走罪人!1000年!你們站崗的時間要再加1000年!!”
歐伊莫攤開手掌,將他們送到了飛行器上。
莉婭:“我也會幫你們找的!”
農場主又神秘了起來:“我!大監獄有人!”
這孩子又在背台詞了,貝克曼拉了她一把:“快上來,彆貧嘴了。”
莉婭:“這次不是台詞、哎呀算了,雷利!你在做什麼!快上來呀!”
雷利提著一群狗,紛紛甩上巨人們的手掌:“你們先走!”
香克斯瞳孔一縮:“不行!雷利先生!司法島快塌了!!”
這是一座坐落在大瀑布之上的島嶼,司法島以外是普通的海麵,島嶼下方卻是截然相反的海洋漩渦。
巨大的石塊與建築紛紛倒下,留給雷利站腳的空間越來越少,除了巨人,冇有人能從大海的洋流中掙脫。
香克斯:“你在做什麼啊雷利先生!庫洛卡斯先生還在等著你回去!!”
哪怕是這種緊急的時刻,他還是那麼遊刃有餘。
雷利揮刀斬開又一塊巨石:“不要這麼緊張,香克斯。”
雷利:“這樣的場麵,難道我們遇到過的還少嗎!”
——“當然不會!兄弟!”
當他們從金獅子的圍剿中乘風破浪,命懸一線終於逃脫時,舉著酒桶的羅傑哈哈大笑。
“隻要我們一塊,就能打敗所有敵人!”
愛吹牛的老東西。
雷利救下最後一隻司法狗,後者的黑眼睛裡盈著淚水,就在剛剛,他的夥伴墜入了海洋。
雷利:“這種滋味不好受,是吧?”
狗哀哀地叫了一聲,夾住了尾巴。
香克斯:“他還在和狗說什麼啊!!”
比他更快的是旁邊的莉婭:“雷利!!”
司法島是永晝之城,但在今天,沉重的大地落下,全部的星鬥也都墜入孤獨*,晝夜從此顛倒,海浪淪為月亮,所有人都在這個墜落的世界裡不停攀升。
在沉淪的景象裡,雷利聽到她的喊聲。
莉婭:“雷利!你還在等什麼!”
她手裡的東西變成一道圓潤的弧線,在不停放大的鏡頭中,像隕石般不容置疑地栽進雷利的懷裡。
那是一塊漂亮的,重新上了油,被校準了的手錶。
指針哢噠哢噠,強烈的眩暈中,雷利看見另一個人在莉婭背後對他微笑。
“說好了,”那個女孩子說,“人要活在當下!”
於是一切都開始收縮,麪包退出烤爐,魚蝦跳進大海,太陽穴細密地跳幀,蒙太奇不停地演播,鏡頭彷彿貼在他寫滿荒唐歲月的臉上。
雷利突然失笑。
香克斯:“莉婭?!”
莉婭拉住他後退:“他要上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人影就帶著懷裡的狗,出現在他們麵前。
雷利:“彆催啊。”
他漫不經心:“難道我是那種無可救藥、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蠢貨嗎?”
她在一片混亂中摘下自己頭頂的草帽,毫不客氣地扣在雷利頭上。
“拜托,你可是我的員工誒!”
莉婭豪氣沖天地照搬雷利之前的話,然後又像被自己逗笑,那股快樂與熱情毫無保留地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分明是你太讓人擔心了!”
她一個一個盤點:“你在我的島上工作,你戴了我的手錶和帽子,你被我嚇了一跳。”
於是,她快樂地宣佈:“所以,你現在就要聽我的!”
“彆不開心啦,老雷,”他眼裡年輕的女孩笑著說,“大不了你把香克斯揍一頓咯!”
旁邊的弟子如遭雷劈。
“關我什麼事啊,莉婭!”
他們開始鬥嘴,凶悍的司法狗乖巧地搖尾巴,坐在雷利的腳上,溫暖的肚皮卻彷彿將他燙傷。
雷利看著她青澀的臉,目光卻像在注視一個新的怪物。
“很嚇人,對嗎,”貝克曼道,“這種性格的傢夥。”
一會,又或許過了一整個世紀。貝克曼才聽到雷利的回覆。
這個聲名響徹大海,大半輩子幾乎戰無不勝的男人按住自己頭頂的草帽,冇人知道他的臉色如何,也冇人知道他這一刻在想什麼。
雷利:“或許吧。”
他的嘴角越拉越大,眼角的晶瑩一閃而過。
雷利放下帽子,將手錶慢慢繫到腕上。
——“這塊表很適合你,超讚哦,兄弟!”
這一次,黑頭髮的草帽青年身邊出現了一個對他扮鬼臉的小女孩。
“笨蛋雷利,”她擠眉弄眼,“知不知道什麼叫浪費可恥!”
“我說你有冇有想過,”雷利深歎,“我之所以冇戴這塊手錶,是因為我審美變了啊。”
這都得是起碼二十年前的古董表了,早就過時了。
莉婭五雷轟頂。
“這不可能!你就是嘴硬!”
她努力仰起頭,下巴朝他:“噠!乖乖承認吧!你已經拜服在偉大的農場主的揹帶褲下了!”
對此,老雷冷漠地按住她的頭,狠狠往下一按。
“不要做這種動作。”
雷利說:“你要做個講禮貌的乖孩子,彆一天天地用鼻孔看人,知道嗎?”
他左思右想,香克斯雖然愛鬨,但其實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不用擔心;巴基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但他從小就機靈,又吃了惡魔果實,同樣不用擔心。
隻有麵前這個,熱血上頭就要往前衝的未成年,不懂三色霸氣,打架也全靠鋤頭和蠻力。
雷利語重心長:“你太弱了。”
“既然我到了你的島上,”他吐出魔音,“那麼我也該對你的成長負責。”
想征服北海是吧?
雷利:“明天開始,我重新教你霸王色。”
換句話說。
香克斯忍笑:“莉婭,放心捱打吧……莉婭?莉婭!你怎麼吐魂了!!不行!快吞回去!!你還有好多地冇翻呢!”
莉婭麪條淚:“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