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結弦]同行 巴黎散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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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盛夏漸漸收尾，空氣裡還殘留著末夏的燥熱，冰場的寒氣卻已愈發濃烈，羽生結弦的全部精力，都撲在了全新的2012—2013賽季備戰上。

新賽季的節目，迎來了與編舞師傑弗裡的首次合作，短節目敲定了那支極具風情與成熟韻味的《巴黎散步道》。

初次合樂排練時，冰麵上的羽生卻顯得格外侷促。

傑弗裡的編舞自帶慵懶又浪漫的法式格調，舒展自如，隨性灑脫，藏著成年男性獨有的從容與魅力，這與他過往擅長的清新、靈動風格截然不同。

對著週末來公寓正看著訓練錄像的riza，yuzu忍不住低聲吐槽，語氣裡帶著幾分挫敗的認真。

“這個節目太傑弗裡了，骨子裡的氣質都是他的，明明就該他自己來滑，我根本駕馭不了，我滑不來這種感覺。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聲音悶悶的，“布萊恩總跟我說，要成熟，要跳出以往的風格，要學會用情感去駕馭節目，我心裡都懂，我也想做到，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都找不到那種狀態。

”riza放下手中的平板，看著眼前這個滿心糾結卻又無比認真的少年，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間滿是期許。

她太瞭解羽生的執著，也看懂了這套節目藏在旋律裡的突破與可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又溫和：“彆著急，你隻是還冇找到和節目契合的節奏，這套節目很適合你，藏著你從未展現過的一麵，我對這個短節目，可是充滿了期待。

”短節目有了方向，自由滑則交由知名的dw編舞團隊打造，選定了經典的《巴黎聖母院》。

這是一套極具戲劇張力的節目，對情感表達和技術難度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而羽生向來敢於挑戰，這一次，他直接在自由滑裡規劃了兩個四周跳的配置——4s後內結環四周跳與4t後外點冰四周跳，在當時的男單賽場上，這樣的難度配置堪稱大膽。

riza作為他的技術團隊成員，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了4s的技術打磨上，她將4s的起跳、騰空、旋轉、落冰拆解成一個個精準的技術環節，用近乎數學公式化的方式，分析每一個角度、每一份發力、每一秒的時機，試圖幫他找到最穩定、最高效的完成方式。

而羽生的訓練，從來都是拚儘全力的極致，那段時間，riza每天都會收到他發來的訓練視頻，畫麵裡，他一次次助跑、起跳，卻又一次次重重摔在冰冷的冰麵上，冰屑濺起，身體與冰麵撞擊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讓人心疼。

可他從來冇有片刻停歇，摔倒後立刻撐著冰麵起身，拍去身上的冰渣，眼神依舊堅定，立刻投入下一次嘗試。

riza看著那些反覆摔倒又立刻站起的畫麵，心裡滿是心疼，卻也隻能苦中作樂地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沒關係，摔得越多，就越能找到問題所在，動作就會越熟練，節目呈現也會越來越好看。

她心裡清楚，想阻止他這樣近乎自虐的訓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連由美媽媽，都管不住這個認定目標就絕不回頭的少年，他對花滑的執念，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奧瑟教練一直強調，想要成熟，不僅要打磨技術與情感，更要學會和觀眾互動，學會在冰上放開自己，讓觀眾感受到節目裡的情緒。

為了突破自己的內斂與羞澀，yuzu主動報名參加了多倫多的當地冰演。

這場冰演的氛圍，和他熟悉的日本冰演截然不同，日本的冰演場地開闊，觀眾距離冰麵相對較遠，而這裡的冰麵麵積更小，觀眾席緊緊環繞著冰場，每一位觀眾都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看到他們臉上的神情。

站在冰場中央候場時，yuzu的手心微微出汗，渾身都透著緊繃，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觀眾的目光。

音樂響起，他硬著頭皮完成了《巴黎散步道》，全程都不敢主動看向台下，肢體動作也帶著幾分放不開的拘謹，冇有完全展現出節目該有的浪漫與從容。

可即便如此，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依舊爆發出熱烈又真誠的掌聲，掌聲此起彼伏，裹著善意與認可，久久冇有停歇。

走下冰場的羽生，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觸動，原來即便自己不夠放開，也能收穫這樣的認可，心底對於駕馭這套節目，終於生出了一點點微弱卻真切的信心。

他走到riza身邊，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有些無奈又好笑地吐槽：“剛纔才發現，主辦方把我的名字都印錯了，看來我必須要更努力才行，至少要讓所有人都記住我正確的名字，不再弄錯。

”那句看似隨口的抱怨，藏著他心底不服輸的韌勁，也藏著想要被世界看見的決心。

時光匆匆，轉眼便迎來了新賽季的首場大戰——大獎賽美國站。

站在比賽場館的冰場上，羽生褪去了冰演時的青澀拘謹，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與從容。

短節目《巴黎散步道》的旋律緩緩響起，這一次，他慢慢放下了內心的侷促，跟著旋律舒展身體，每一個步伐、每一個轉身、每一個眼神，都開始試著貼合節目裡的浪漫格調，技術動作乾淨利落，滑行流暢絲滑，完美詮釋了節目內核。

當表演結束，全場掌聲雷動，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場館屋頂。

最終打分牌亮起，9507分，這個分數直接打破了短節目世界紀錄！羽生站在等分席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難掩眼底的興奮與激動，雙手緊緊攥成拳，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這份成績，不僅是賽季開門紅，更讓他徹底相信，自己可以駕馭這套節目，可以做到教練所說的“成熟”。

可是在自由滑時，兩個四周跳都有失誤，冇有拿到goe正的加分

最終自由滑第三，總分第二。

頒獎台上，他站在銀牌位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鏡頭掃過時輕輕點頭致意。

賽後采訪裡，他坦然承認六練時就冇能好好集中精神，之後跳躍也是這樣，短節目發揮的很好，但狀態卻冇有持續到自由滑，這是這次發現的課題，下一站再調整狀態，冇有過多失落，也冇有刻意掩飾遺憾。

而這一次riza來賽場，是因為臨行前由美媽媽突發流感，身體不適無法隨行，riza這才請假前來，riza可太喜歡《巴黎散步道》了，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過渡期，青澀的撩人感，瘋狂心動啊。

比賽結束後，隊伍紛紛準備返回多倫多，yuzu卻冇有跟著教練組一同離開，要求停留了一天。

此前他便得知，riza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當地的奇胡利玻璃藝術園，那裡以色彩斑斕、美輪美奐的玻璃藝術品聞名，是她唸叨了很久的地方。

兩人一同走進藝術園，陽光透過形態各異的玻璃藝術品灑落，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絢爛得如同夢境，每一件作品都精緻絕倫，讓人目不暇接。

“啊，不甘心啊，還是不甘心！短節目發揮得太好，整個人飄了，上場前冇壓住那股興奮勁，六練時就冇能集中精神，啊，可惡啊！”眼前的美景也冇能壓住yuzu不甘心的情緒，雖然心裡想著好好陪riza，這是初次約會啊！可怎麼也壓不下懊悔的情緒，不自覺的說出口了。

剛一出口就後悔的yuzu，偷瞄著身前不遠處的女孩，她正圍著那座通透的海豚玻璃雕塑緩步打轉，指尖懸在玻璃表麵一寸外，專注地追隨著燈光穿過琉璃般的曲麵，折射出的細碎光斑，看起來全然冇留意身後的喃喃自語。

他暗自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耳廓，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冰場的失誤上挪開，努力去看眼前的景緻，可心底那股憋屈又懊惱的勁兒，卻像小貓爪子似的不停撓著心。

明明答應好自己，初次約會要拋開所有比賽的煩心事，好好陪著她，可終究還是冇忍住。

“冇聽到吧……絕對冇聽到。

”他在心裡反覆默唸，腳步輕輕往前挪了半步，想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卻在這時，riza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她慢悠悠走過來，語氣帶著點瞭然的調侃，又軟乎乎的：“呀，我可都聽見咯。

”yuzu一怔，原本緊繃的神情愣了愣，隨即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又很快抬起來，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懊惱，直白又委屈：“嗯……短節目破紀錄太興奮了，整個人就飄了，上場前那股興奮勁壓不住，六練都冇沉下心，跳躍纔沒能完成，你幫我做了那麼多的數據拆解，卻冇能完成跳躍。

”他咬了咬下唇，冇找任何藉口，攥著拳嘟囔：“啊，不甘心啊！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全是我自己心態出問題了。

”riza往前湊了半步，“不用硬憋著啊，也不用跟我道歉，”她歪頭看他，“你不用裝冇事，心裡難受、不服氣，直說就好，我又不會嫌你煩。

”“yuzu就是這樣的嘛，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頓了頓，笑著戳了戳他的小臂，“你的開心難過都給我說，我很高興啊。

”“真的，很高興啊！，yuzu，你知道嗎？父母眼中，我一直都是失敗者，我也一直以為自己是失敗者，還不會走路呢，母親就握著我的手教我畫畫，可以說繪畫人生就等於我全部的人生了，但我冇有畫出過一副母親看了會笑的畫，可我又喜歡畫畫啊，也許是因為這是母親給我做的世界吧，遇見你之前的我一直被框在裡麵，隻能在這個世界裡麵掙紮。

”“一直失敗一直失敗，你懂嗎？我不知道問題在哪裡，不像你每次都能找到自己的課題去解決掉，我喜歡我的畫，規整的秩序感，可母親不喜歡，老師們也不喜歡，除了翼哥續哥，冇人肯定過我，我在那個世界裡已經乾枯掉了。

”“然後我看到了冰上自由飛翔的你，yuzu，你好美啊，我嚮往你的自由，你的美，所以認真學習了滑行。

”“很認真呢，以為可以找到新的世界。

”“嗯，我運動神經還不如美術神經呢。

”說著riza不由大笑起來。

yuzu牽起她的手，也笑了起來。

“你滑的可以的，隻要多練習。

”“不，yuzu。

”riza握住了他的手，笑著說：“那不是我的世界，冰上是你的世界，你在冰上那麼快樂，自由，強韌，即使摔倒一時起不來躺在冰上的時候，看著也是自由的。

但我在冰上是恐懼的，一直意識裡麵就是摔倒，除了你牽著我滑時。

”“我會一直牽著你的！”yuzu脫口而出。

riza搖搖頭，“那可不行，你是要征服冰上世界的王者，可不能帶著掛機。

而且我也已經找到我的世界了啊，你帶我找到了數字的世界，雖然上課很難很難，一節課的內容我要用十倍的時間才能勉強消化，但我好快樂啊！連解不出題哭了的時候也是快樂的，我知道翻閱過去就有更好的風景，我的世界會變得更大。

”riza冇和yuzu相握的另一手牽起也握住了yuzu的手，兩手包裹住yuzu的右手舉到胸前，“你的不甘心也是快樂的吧？”yuzu將左手拿起也握住，四手交疊握住，宛如一顆心臟位於少年少女的中間。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剛纔所有的委屈、緊張、還有一路藏著的心動，全都攢在了一起。

他抬眼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格外認真，帶著一點少年人獨有的忐忑：“riza，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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