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道途】 第4章

第4章：禁地迷霧------------------------------------------，入口是一道殘破的石門。門上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這是他父親當年留下的，據說是秦家嫡係的身份令牌。他也不知道有冇有用，但這是他唯一的憑仗。。，兩秒……。。就在他準備收回令牌，另想辦法時，令牌突然微微一震。緊接著，那些早已模糊的符文，竟然亮了起來——不是明亮的金光，而是一種暗沉的、彷彿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彷彿來自遠古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是一條通往山腹深處的石階。石階兩旁的石壁上，鑲嵌著一種會發光的苔蘚，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勉強照亮前路。，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將最後一絲月光隔絕在外。，一直向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混合著泥土、苔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淡淡的腥味。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前方豁然開朗。，洞頂有數十丈高，上麵垂落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洞穴中央，是一個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麵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秦辰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一株草。

九片葉子呈完美的星形排列，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九個細小的銀色斑點，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夢幻般的光。那光很柔和，卻彷彿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星魂草。

秦辰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幾乎要衝過去，但殘存的理智讓他停住了腳步。

古籍上記載，但凡靈藥生長之處，必有異獸守護。

他屏住呼吸，仔細觀察。

水潭，鐘乳石，石壁，地麵……冇有任何異常。洞穴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太安靜了。

安靜得詭異。

秦辰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向水潭。

“噗通。”

石頭落水，激起一圈圈漣漪。

就在漣漪擴散到水潭中央時——

“轟！”

整個水潭突然炸開！

不是水花，是無數道黑色的、黏稠的、彷彿有生命的影子，從潭水中沖天而起！那些影子在半空中扭曲、聚合，最後凝聚成一頭龐然大物。

它有著近似龍的形態，但渾身覆蓋的不是鱗片，而是不斷流動的黑色液體。三對猩紅的眼睛在頭部排列，每一隻眼睛裡都倒映著秦辰驚駭的臉。最詭異的是，它的身體時聚時散，彷彿冇有實體，卻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守護獸。

或者說，是比守護獸更可怕的東西。

秦辰想跑，但腿像是灌了鉛。那怪獸的三對眼睛同時鎖定了它，然後，它張開了嘴——

冇有聲音。

但秦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都在被那張嘴吞噬。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怪獸滑去！

完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秦辰突然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微，像是沉睡許久的什麼，被驚醒了。

下一刻，他胸口的位置，亮起了一點光。

混沌的、灰撲撲的、和今天測星石上出現的一模一樣的光。

那光很弱，弱得幾乎看不見。但在它亮起的瞬間，怪獸的動作，停住了。

三對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情緒——不是殺意，不是貪婪，而是……困惑？

然後，變成了震驚。

再然後，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和敬畏的神情。

怪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嘶鳴。那嘶鳴裡冇有攻擊性，反而像是在……詢問？

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辰完全懵了。他呆呆站著，看著怪獸緩緩低下頭，三對眼睛湊近他胸口的微光，仔細“打量”。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息。

然後，怪獸做了一個讓秦辰永生難忘的動作——

它那由黑色液體構成的身體，突然散開了。不是攻擊，而是像臣服般，匍匐在地。那些液體在地麵鋪開，形成一條通往水潭對麵的、黑色的“橋”。

橋的儘頭，正是那株星魂草。

秦辰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讓他過去？

他看著那條黑色液體構成的橋，又看了看匍匐在地、三對眼睛低垂的怪獸，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星魂草就在那裡。

母親的命，就在那裡。

秦辰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黑橋。

橋很穩，踩上去像踩在實質的地麵。他一步一步，走得極慢，極小心。怪獸就匍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彷彿真的隻是一座橋。

終於，他走到了水潭對麵，走到了星魂草前。

九片葉子，九點星光。靠近了看，那光更加夢幻，彷彿能吸走人的靈魂。

秦辰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玉盒——這是他用最後一點錢買的，最便宜的玉盒，但應該能儲存藥性。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將星魂草挖了出來，放進玉盒，蓋好。

然後，轉身，往回走。

怪獸依然匍匐著。

直到秦辰走過黑橋，回到洞穴入口，那怪獸才緩緩抬起頭。三對猩紅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其中一隻眼睛眨了眨。

秦辰發誓，他看到了“眨眼”這個動作。

下一刻，怪獸的身體重新凝聚，然後緩緩沉入水潭，消失不見。水麵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如果不是懷裡玉盒的冰涼觸感，秦辰幾乎要以為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直到這時，冷汗才後知後覺地浸透了全身。

緩了好一會兒，他纔想起要繼續找出去的路。

水潭對麵除了星魂草，還有一麵石壁。秦辰剛纔冇注意，現在仔細看，才發現石壁上刻著東西。

他走近，藉著苔蘚的微光，看清了。

那是一幅圖。

不，準確說，是一幅圖的……一小部分。

線條古老而簡潔，刻的是一片星空。但星空是殘缺的，隻有寥寥幾顆星辰，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彷彿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半。

而在圖的下方，刻著四個已經模糊不清的古字：

周 天 星 圖

秦辰盯著那幅殘圖，突然感覺胸口那點混沌的微光，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是輕微的悸動。

而是清晰的、強烈的、彷彿在呼喚什麼的——

共鳴。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觸碰石壁。

就在指尖接觸到石壁的瞬間，那幅殘圖，那些線條，那些星辰，突然活了。

它們化作一道光，一道混沌的、灰撲撲的、和他胸口微光一模一樣的光，從石壁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湧入他的身體！

秦辰眼前一黑。

最後的意識裡，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蒼老的、疲憊的、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終於……”

“等到了……”

然後，是無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