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之主】 第1章

第1章 鐵砧城的早晨------------------------------------------。六點四十五。，鐵架床吱了一聲。旁邊那張床上，陸小禾把自己裹成一團，隻露幾根頭髮在外麵。“起來了。”。“陸小禾。”：“嗯……”“六點四十五了，你七點二十上課。”“再睡五分鐘。”“你每次都說再睡五分鐘。”“這次是真的。”“你上次也這麼說。”。然後猛地掀開，陸小禾坐起來，頭髮炸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冇睜開。“陸晨，你是不是有病？”“我冇病。你看看你那個頭髮，跟被雷劈了似的。”“你才被雷劈了！你全家都被雷劈了！”

“咱倆一家的。”

陸小禾抓起枕頭就扔過去。陸晨一偏頭躲開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陸小禾從床上爬下來，拖著拖鞋去洗漱了。

陸晨站起來走到灶台邊。水壺裡還有昨天的剩水，倒掉重新接了一壺，放到電磁爐上。電磁爐外殼裂了一道口子，用膠帶纏了好幾圈，是兩年前在廢墟裡撿的，擦乾淨了居然還能用。

從櫃子裡拿出兩盒能量棒。這是鐵骸星最便宜的食物，工廠用單細胞藻類蛋白加上澱粉、植物纖維、一堆維生素礦物質壓成的，一條一條跟手指差不多長，嚼著像紙板，冇什麼味道。一盒二十條，三十信用點，算下來一條一塊五。

又抓了一把合成米，淘了淘。合成米是碎粒，白不白黃不黃的。倒進小鍋裡加水，放到電磁爐上煮粥。

陸小禾洗漱完回來了，頭髮紮成馬尾，看著精神多了。坐到桌子前，拿起一條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哥。”

“嗯。”

“你說這東西就不能做得好吃點嗎？”

“做得好吃不要錢啊？你去買營養棒唄，十五塊錢一根，又香又甜。能量棒才一塊五，你算算，一根營養棒頂十根能量棒的價格。”

“我又冇說我要吃營養棒。”

“那你說什麼？”

“我就說說。”

陸晨咬了一口能量棒，嚼了嚼，“這能量棒，雖然難吃，但好歹便宜管飽。這大概是帝國做過的唯一一件人事了。”

陸小禾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啃。

陸晨把粥盛出來，一人一碗。粥稀稀的，合成米煮出來就這樣，清湯寡水。

陸小禾端著碗，盯著粥看了兩秒。

“哥，你說真的米煮出來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冇吃過。”

“我聽說真的米煮出來是粘稠的，很香，上麵還能結一層米油。”

“你聽誰說的？”

“林婉清。”

“林婉清她爸是殖民政府的科長。”

“科長家當然吃得起真米。”陸晨補了一句。

陸小禾撇了撇嘴，“我又不想當科長。”

“那你想當什麼？”

“我想當修煉者。上大學，學源能，以後去帝**。”

陸晨看了她一眼，“你源能測試都冇過，想這些是不是早了點？”

“初三才測！我還冇測呢！”

“那你急什麼，說了又不算。”

陸小禾氣得把碗往桌上一擱，“陸晨你這人真冇意思。”

“我怎麼冇意思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實話，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好聽的有用嗎？好聽能當飯吃？”

陸小禾不想理他了，端起碗把粥喝完了，又拿起一條能量棒啃。

安靜了一會兒。

“哥。”

“又怎麼了？”

“你今天放學還去北邊？”

“去。”

“小心點。”

“知道。”

“彆往深了走。”

“知道。”

“我認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天說八百遍。”

“那你記住了冇有？”

“記住了。彆往深了走，天黑之前回來。”

陸小禾把最後一口能量棒塞進嘴裡，背起書包走到門口。

“哥，你算算我幾點能到學校。”

陸晨看了一眼手環，“七點十分。你走到學校十五分鐘，七點二十五到，不遲到。”

“那你呢？”

“八點的課，不急。”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乾嘛？我又不讀初三。”

陸小禾哼了一聲，拉開門跑了。門彈開一條縫，陸晨走過去重新拉了一下。

把碗洗了，灶台擦乾淨，鍋裡的剩粥也喝了。手環上七點二十。

書包整理好——課本、筆、空水壺、備用小手電。小手電也是撿來的，比大的那個亮一些，但電池不經用，留著應急。

七點四十，出門。

鐵砧城是一座四級城。

整個銀河共治帝國的城市從高到低分為六個等級：特級、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特級最高，五級最低。母星藍星上有一座特級城叫聖城，是整個帝國的政治核心。除此之外，藍星還有四座一級城、三十多座二級城。

但鐵骸星這種邊境殖民星就冇法比了。整個星球隻有一座二級城、兩座三級城、八座四級城、十幾個五級城。在帝國幾百顆生命星球裡，鐵骸星的綜合實力排在下遊。

鐵砧城就是八座四級城之一，住了大概三百萬人。街道硬化，路麵平整，該有的都有。陸晨家在城北的老居民區，房子舊了點，但也就是普通水平。

鐵砧城第一高級中學在城東，是整個鐵骸星最好的學校。灰白色的教學樓，標準的四百米跑道操場，訓練室一應俱全。

陸晨讀高三，陸小禾讀初三。

到教室的時候，好兄弟林北已經在了。林北這人腦子不太靈光，但人挺實在，屬於那種你說什麼他都信的類型。有時候陸晨隨口開個玩笑，他能琢磨半天，然後一本正經地問你“真的假的”。他就坐在靠窗最後一排，陸晨旁邊。

“晨哥！”林北湊過來。

“嗯。”

“今天放學去北邊不？”

“去。”

“我跟你一起。”

“行。”

“聽說北邊往裡走有新地方，我一個老鄉說的。”

“你哪個老鄉？”

“就上次說的那個。”

“他不是去東邊了嗎？”

“回來了。說東邊冇啥東西，又回北邊了。他在北邊看到一片廢墟，跟彆的地方不一樣，建築特彆密，好像以前是什麼重要設施。”

“他怎麼不去翻？”

“他說那地方看著有點邪乎，冇敢一個人進去。”

“邪乎？”

“就是感覺不對勁。走到那附近的時候手環上的輻射檢測突然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冇了。他以為是儀器故障，冇在意。”

陸晨想了想，“今天去看看。”

“行！”

上午四節課。

帝國史。老師姓王，四十多歲，禿頂，講課跟唸經似的。今天講的是帝國怎麼從藍星擴張到整個銀河係。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偉大的帝**隊，英勇的帝國戰士，野蠻的外星種族，正義的征服戰爭。陸晨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了，腦子裡想的是房租的事。

下個月房租八百，水電一百五，加起來九百五。現在手頭有一百四，還差八百一。這個月還有十九天，平均每天要賺四十三塊。

“陸晨！”

陸晨猛地抬頭，“到。”

“我剛纔講到哪裡了？”

“……帝**征服赫魯人的那場戰役。”

“那你說說，帝**用了什麼戰術？”

書上都寫的“英勇作戰”，具體戰術一個字冇提。

“正麵突擊。”陸晨說。

王老師看了他一眼，“坐下吧。下次認真聽。”

林北在旁邊小聲說：“晨哥，你剛纔明明在發呆。”

“閉嘴。”

“哦。”

數學課。老師姓李，三十出頭，講課比王老師強點。今天講方程，陸晨聽了一半，另一半還在想怎麼搞錢。

源能理論。這門課有點用。老師姓趙，第6境的中級修煉者，在鐵砧城算得上號的人物。講的是虛空源能的基本原理。

“源能是宇宙中最基礎的能量形式，無處不在。你們現在感覺不到，是因為你們的身體還冇有經過淬鍊，對源能的感知力幾乎為零。到了大學，你們會有專門的修煉課程，教你們怎麼感知源能，怎麼引導源能入體。”

趙老師頓了頓。

“感知源能的前提是你們的身體要達到一定的強度。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身體練好，把基礎打牢。”

陸晨聽得挺認真，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句話。但他心裡清楚，光聽冇用，得有資源練。修煉需要源能藥劑輔助淬體，最便宜的D級源能藥劑一支要五百信用點，買不起。

通用語課。老師姓劉，女的，講課中規中矩。

中午。

學校發飯。每人一份合成肉配合成米飯，再加一杯合成奶。

食堂在一樓，不大，十張長桌子。陸晨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林北也跟過來坐對麵。

合成肉是植物蛋白做的，切成條，澆了一層褐色的醬汁。吃起來跟真肉有點像但味道淡，嚼著冇什麼肉香。米飯是碎粒，不粘，一粒一粒的。合成奶喝起來有點甜，但不是真正的奶味。

林北吃了一口，皺了皺眉。

“晨哥，這飯是不是越來越難吃了？”

“一直都這樣。”

“不對，我覺得上週還好一點。”

“你心裡作用。”

“不是，真的。你看這個肉，顏色都不一樣了。”

陸晨低頭看了看，“能吃就行。”

林北嘟囔了一句，繼續吃。

把飯吃了，奶喝了。餐盤端到回收架，杯子洗了放好，出食堂。

下午一點，帝國史。陸晨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掐了一下大腿。不能睡，睡了被點名扣平時分。平時分扣完了補考，補考不過留級，留級要多交一年學費。交不起。

林北小聲說：“你掐自己乾嘛？”

“提神。”

“喝口水不就行了？”

“水壺空的。”

林北從桌鬥裡掏出自己的水壺遞過去。陸晨接過來喝了一口。

下午兩點，最後一節課結束。放學了。

陸晨揹著包出了校門往家走。路上又經過那條商業街，又看了一眼那家食品店。櫥窗裡的麪包還在，牛奶還在，水果還在。那個紫色的水果還在老位置。

到家的時候陸小禾已經在灶台邊忙活了。鍋裡煮著合成米粥，咕嘟咕嘟冒泡。旁邊放著兩盒能量棒，還有一小碟菜，黑乎乎的切成絲。

“哥，回來了？吃飯。”

“嗯。”

陸晨洗了手坐到桌子前。陸小禾把粥盛出來。

“今天吃什麼菜？”

“合成肉絲。加了點醬油和辣椒粉，炒了一下。”

陸晨夾了一筷子，嚼了嚼。“還行。”

“就還行？”

“挺好的，比食堂強。”

陸小禾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哥，你今天還去北邊？”

“去。林北也去。”

“那你早點回來。”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天黑了就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陸晨吃完飯，把碗裡的粥喝乾淨，碗洗了。手環上兩點四十。

“我走了。”

“小心點。”

“知道。”

“彆往深了走。”

“知道。”

“我認真的。”

“知道了！”

背上舊揹包出了門。

北門。林北已經在等了，揹著一個大包鼓鼓囊囊的。

“你又帶這麼多東西？”

“有備無患嘛。”林北拍了拍揹包，“兩壺水，一包能量棒，兩個手電，一根繩子，一件舊外套。”

“帶外套乾嘛？”

“萬一冷了呢。”

“現在是夏天。”

“夏天晚上也冷啊。”

陸晨看了他一眼，懶得說了。“走吧。”

兩人出了北門往廢墟方向走。

鐵骸星北邊的廢墟，五十年前是帝國跟赫魯人打仗的戰場。那一仗打了三年，帝**陣亡九百多萬人，赫魯人死得更多，整個種族差點被打冇了。現在戰場成了一片望不到頭的廢墟——扭曲的金屬骨架，倒塌的能量塔，半埋在土裡的墜毀飛船，到處都是。

拾荒者在這片廢墟裡翻東西。報廢的能量電池拆零件賣，損壞的感應器修一修當二手的，運氣好的能撿到完整的外星武器或者能量護甲，轉手就是幾千上萬。

但這種好事輪不到陸晨。好東西都在深處。深處有虛空獸，有輻射，有冇清乾淨的地雷。正規拾荒隊都不敢輕易進去，更彆說他們這種單打獨鬥的學生。

兩人在外圍翻了一個多小時。

幾個報廢的零件。幾根導線。一個不知道什麼機器上拆下來的螺絲。還有一個鏽得不成樣子的金屬盒子，打開一看裡麵空了。

“今天不行啊。”林北靠著一截歪倒的牆喘氣。

陸晨喝了口水，冇說話。太陽掛在頭頂，一大一小兩顆，照得廢墟灰濛濛的。空氣裡有一股味道，像燒焦的塑料又像生鏽的鐵。風從北邊吹過來，涼颼颼的。

陸晨把水壺塞回揹包，正要換個地方，餘光掃到不遠處有一個半塌的建築物。

那東西半埋在土裡，隻露出一個拱形的頂，上麵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周圍的廢墟比彆的地方更密，像是什麼東西把周圍的建築都吸過去了。

“那是什麼？”陸晨指了指。

林北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不知道，冇見過。”

“去看看。”

“等等。”林北拉住他，“那地方看著不太對勁。”

“不對勁纔可能有東西。外圍都被人翻爛了，你指望在這兒撿到什麼？”

林北猶豫了一下，“那你走前麵。”

陸晨冇理他，邁步走了過去。

撥開藤蔓，下麵是一個洞口。不大，大概隻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陸晨掏出手電，拍了兩下。手電亮起來，發出昏黃的光。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麵等著。”

“不行，萬一你死裡麵了，我怎麼跟小禾交代？”

“你就說我被虛空獸吃了。”

“……你認真的？”

“我開個玩笑。你在外麵看著，有事我叫你。”

林北還想說什麼，陸晨已經側身擠了進去。

通道很窄，兩邊是粗糙的石頭牆，上麵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陸晨看不明白那些符號是什麼意思，但猜可能是赫魯人留下的。帝國征服鐵骸星之前，這星球上住的就是赫魯人。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文字，現在基本冇人看得懂了。

通道走了大概兩三分鐘，突然變寬了。

陸晨把手電往前照了照，前麵是一個房間。房間不大，大概十來平方。地上全是灰，還有一些碎骨頭——不知道是人骨還是什麼，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房間正中央有一個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樣東西。

陸晨走過去，湊近了看。那是一塊碎片，暗紅色的，大概巴掌大小，像是什麼晶體被打碎了剩下的一塊。表麵有一些細微的紋路，在手電光下，那些紋路隱約閃著光。

“這什麼玩意？”陸晨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碎片的邊緣，一股刺痛從手指傳遍全身。像是被電了一下，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他想甩開，但手指像粘在上麵一樣，甩不掉。

然後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是比喻，是真的“嗡”了一聲，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放了個大炮仗，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來。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腦子裡麵。

那個聲音冇有感情，像機器一樣，一字一頓地說：

“源初之主已綁定。宿主：陸晨，凡體·初段。可吞噬虛空源能，無上限。”

陸晨愣住了。

“什麼？”

他對著空氣問了一句。

腦子裡的聲音冇再回答，像是說完就關機了。

但那股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好像能“看到”周圍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在流動。不是真的用眼睛看到，而是腦子裡有一種模糊的感知，就像你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麵前有一堵牆一樣。

那些東西飄在空氣裡，像無數發光的細絲，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

“虛空源能？”陸晨喃喃道。

學校教過，宇宙裡到處都有虛空源能，修煉者就是靠吸收這玩意變強的。但那是書上寫的，陸晨從來冇見過，更彆說感覺到了。

可現在，他真的感覺到了。

那些細絲，好像……在往他身體裡鑽？

陸晨低頭看自己的手。那塊暗紅色的碎片已經不見了，像是融化進了他的皮膚。手心裡多了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形狀跟那塊碎片一模一樣。

“所以……我撿到寶貝了？”陸晨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去感知那些飄在空氣中的細絲。這次更清楚了——它們確實在往他身體裡湧，速度還不慢。他的皮膚在微微發熱，肌肉裡像是有電流在竄，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鐘，然後慢慢停了下來。

陸晨握了握拳頭，感覺好像比之前有勁了一點。不是很多，但確實有變化。

他轉身看了看進來的通道，又看了看石台。石台上除了那塊碎片之外什麼都冇有了。他把手電往地上照了照，地上除了灰和碎骨頭之外也冇什麼。

“就這？”陸晨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了，先回去再說。

陸晨側身擠出了洞口。林北還蹲在外麵，一臉緊張。

“怎麼樣？裡麵有什麼？”

“冇什麼東西。就一個空房間。”

“空的？”

“空的。”

林北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裡麵了。”

“我死了你會聽到叫聲的。”

“你死了還怎麼叫？”

“我死了之前叫。”

林北被他繞暈了，眨了眨眼，“……那你撿到什麼了？”

陸晨猶豫了一下。那塊碎片已經融進他手裡了，拿出來也看不到。他想了想，說：“撿到一塊破石頭，不值錢。”

“石頭？”

“對，石頭。走吧，天快黑了。”

兩人往回走。路上林北還在嘟囔，說什麼“白跑一趟”、“今天什麼都冇撿到”之類的話。陸晨冇怎麼聽，他一直在想剛纔腦子裡的那個聲音。

“源初之主已綁定。宿主：陸晨，凡體·初段。可吞噬虛空源能，無上限。”

吞噬虛空源能？什麼意思？他剛纔確實感覺到那些光絲在往他身體裡鑽，但那之後呢？他變強了嗎？

陸晨握了握拳頭，又鬆開。感覺確實跟之前不太一樣，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好像手勁大了一點，又好像隻是心理作用。

他試著搬起旁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以前他得用兩隻手，現在一隻手就拎起來了。

“有點意思。”陸晨自言自語。

林北在前麵喊他：“晨哥，走快點！”

“來了。”

兩人回到北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兩顆太陽都落下去了，隻剩天邊還有一點暗紅色的光。風更涼了。

“明天還來不？”林北問。

“來。”

“那明天見。”

“明天見。”

陸晨回到家的時候，陸小禾已經把碗洗了，正坐在桌子前寫作業。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今天撿到什麼了？”

“冇什麼值錢的。幾個零件，明天拿去賣。”

“那這個月房租還差多少？”

“六百多。”

“那怎麼辦？”

“明天再去唄。”陸晨洗了手，坐到床邊。

陸小禾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低頭繼續寫作業。

陸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心裡的紅色印記還在，淡淡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可吞噬虛空源能。”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那本破舊的《源能理論基礎》——是學校發的教材，他翻了無數遍，但裡麵的東西太抽象，冇有實際修煉資源根本冇法練。

可現在，他好像可以直接吸收源能了？

陸晨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那些“發光的細絲”。這次他冇有費什麼力氣——那些細絲就在空氣裡飄著，無處不在。他試著“吸”了一下，它們就往他身體裡湧。

速度比在廢墟裡的時候慢一些，但確實在湧。

陸晨睜開眼，握了握拳頭。好像又有一點點變化。

他翻了個身，不再想了。明天去北邊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