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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舒服”？
可這衣物上沾染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柔軟的麵料包裹著她，其實……確實帶來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一股更加強烈的熱意直沖天靈蓋。
“陸燼！”
她終於忍不住，有些幾分氣急敗壞的羞惱，嗔怪地瞪向他。
然而，在撞進他純粹得冇有雜質的漂亮眼眸時，她所有準備好的“控訴”瞬間啞火。
他根本不是在“撩”她，他是真的、真的在關心這件衣服她穿得是否舒適。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湧上痠軟，混雜著說不清的羞赧，讓她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行！”她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她猛地從窗台邊站起身，快步走回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故意背對著他的方向，甕聲甕氣地丟下一句：“我要睡覺了，隨便你睡不睡！”
她用被子矇住半張臉，隔絕掉身後依舊追隨著她的視線。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她自己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翌日清晨，沈微在持續不斷的雨聲中醒來。
暴雨依舊冇有停歇的跡象。
她起身時，陸燼已經不在房間了。
樓下傳來極輕微的響動。
沈微洗漱完走下樓梯，看到陸燼正站在廚房的料理台前。
空氣中瀰漫著奶香和烤麪包的焦香。
沈微的心泛起細密的暖意和酸澀，再一次對時間的流逝有了感知。
“早，阿燼。”她收斂心神，出聲打招呼。
早餐時兩人對坐，偶爾眼神交彙，又迅速分開。
昨晚窗台邊那番直白又令人心慌的對話餘溫似乎還未散儘，沈微覺得自己的臉頰又有些不受控製地發燙，隻好低頭專注地喝著牛奶。
早飯後，陸燼在工作室工作，沈微有些好奇的湊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陸燼工作的狀態。
工作台上鋪著氈布，上麵陳列著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工具。
小巧的鉗子、形狀各異的螺絲刀、還有一排排閃著寒光的特製鋼針。
那架她定製的三角鋼琴的擊弦機核心部分被安置在檯麵上。
陸燼戴上薄棉手套，拿起鋼琴琴槌敲擊琴絃，凝神細聽。接著拿起一根極細長的鋼針紮進琴槌頂端的羊毛氈中，撚動，拔出。
沈微知道，這就是調音師最重要的“音板整音”。
用針紮這種最原始的方法，來改變琴槌的硬度和彈性，從而調整鋼琴的音色，完全依靠製琴師的耳朵和手感。
會這種技藝的調音師越來越少了，也難怪無聲火的定製費這麼高。
沈微看得入神，忍不住湊近了些，想看得更仔細。
她的靠近帶來了細微的氣流變動。
陸燼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冇有抬頭，但沈微能看到他耳廓微微泛紅，原本行雲流水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她的靠近讓他分心了。
沈微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到他了，趕緊站直身子，冇注意到陸燼在身後看她的眼神。
下午，窗外還是連綿的雨幕，工作室裡雖然不缺吃的，但整日困在室內，對著陸燼，她怕自己找不到足夠多的話題，也怕沉默會助長他那些不好的念頭。
“這雨看來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沈微走到窗邊，看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世界，故作輕鬆地提議，“反正也出不去，我們看個電影怎麼樣？你這裡應該有投影設備吧？”
陸燼自然冇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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