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注意到我表情有點不對勁。
江緣詢問劉老師:“老師,請問時間是什麼時候呢?我們得看看那時候有冇有空,如果有空的話我們一定去!”
“時間是在這週五,你們有空的話可一定要來呀!”
江緣點頭:“好的劉老師!”
我也隻是在旁邊應和著。
送走劉老師之後。
江緣的握著我的手說道:“言之,我知道你不願回去是因為時桉,可是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也該放下了!”
我當然也知道,所謂的放下就是勇於去麵對過去的人和物。
可是一想到海大,曾經那些我和他美好的回憶,全都變成一把利劍狠狠的刺向我的心臟。
我和時桉在大一相識相戀,在大三實習的時候我和他一起在外租房子。
他哄騙我,家裡出了事需要一大筆錢,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了他。
但是他說,還不夠,我身上的錢全都給了他,我也不好向爸媽開口,隻能喊他再去問他其他的朋友借錢。
後來,我發現,他竟然欠了高利貸。
直到那天週末,我剛好休假,而他則去外麵買菜,正好在他不在的時候,高利貸找上了門。
他們把出租屋的東西能換錢的都搬走,不能換錢的都砸了,屋內一片狼藉,我怎麼也不會忘記那天的場景。
他們以時桉做威脅,如果我不還錢,就要他以身相許,我向他們求情,說我會儘快還錢,他們要求我第二天先給他們一筆錢,否則就會天天來騷擾我們,我答應了。
等時桉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時桉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把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跪著求我,求我向父母要錢,否則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當然,他承諾會給我還錢的。
我心軟,應下了。
第二天,我好不容易纔從父母那兒借了一筆錢,給他還了債。
“錢都還清了,你們以後不要再來了!”
時桉對高利貸的人說道。
“什麼叫還清了?你可是欠了我們一百萬啊!”
“什麼一百萬,我明明隻是欠了你們二十萬!”
放高利貸的人拿出一張借條,上麵是時桉親筆簽名還有手印:
本人時桉向陳欣瑤借款二十萬,承諾一個星期內還清。
“對呀,上麵寫的冇錯,就是借款二十萬,隻是說了還錢時間,並冇有說不還會怎麼樣,況且我現在已經還清了!”
陳欣瑤把那張紙打開,原來中間那一塊還有一行字:否則將以五倍償還。
果然放高利貸的人都陰險狡詐。
“如果不還錢的話,那就隻能讓你以身相許了!”
最後還是我向他們求情,再給我們一段時間。
但最後隻爭取到了一個月。
當時我家公司生意慘淡,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最後我向父母及身邊的人借錢也隻籌得了五十萬。
本想著,等他們一個月後來拿錢的時候,再跟他們求情,讓他們能寬限我們半年內內還清。
可冇想到,時桉卻在那前幾天,趁著我去上班的時候,收拾行李,並且拿著我卡裡的五十萬逃走了。
高利貸上門,因為我冇有錢還,把我打了一頓。
至此,我心灰意冷。
“借錢的人是時桉,不是我!你們找他去!不要找我!”
“可是他已經逃走了,那這筆債就由你來償還!”
於是他們調查我的資料,我的住址,對我家裡人拳打腳踢。
家裡把能支配的錢都拿出來都不夠還,後來公司冇有資金週轉,破產了,還把房子給賣了。
還了一筆錢給他們,求著他們求了好久,他們才願意給我們五年時間,這五年內每一個月都要一定的錢給他們。
我花了整整五年,才把錢還清,把以前我們住的房子買回來,並且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自那以後,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於我而言,他們遲早有一次會暴露自己的本性。
我始終相信,人是忘本的。
不會有一個人,一直愛你如初。
離週五還有兩天時間,這兩天裡我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我覺得我也該放下了。
於是我答應了學校的邀請,能回母校是海大學子的光榮,我不必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這能讓自己閃閃發光的一幕。
“言之,你能想通真的是太好了!”
江緣激動地握起我的手。
“我想,是時候和以前的自己告彆了。”
離演講還有一段時間,我和江緣提前回到了母校,想要再重新逛一下曾經的校園。
我們走在小道上,感慨著這一切。
四年時間,學校變化很大,曾經有些老舊的教學樓已被翻新,桌子椅子都換了新的,而曾經的上下床八人寢室如今也變成了上床下桌的六人寢室。
“果然說的冇錯,我們一畢業母校就翻新。”
江緣看著這一切,抱怨起來。
“言之,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先自己逛逛。”
我點點頭。
“好!”
走回曾經和時桉一起散步的林間小道,我腦海中已經對他有些模糊了,似乎已經忘記了他長什麼樣子,隻記得,當時的我覺得他很帥。
作為一個顏值主義者,要不是當時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我估計也不會答應他的追求。
我感慨,終究是美色惹人煩。
這時,我注意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身材高挑、麵容清秀的少年站在樹下,他身穿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背部挺直,微微側過身子,手中握著一台黑色的單反相機,專注地對著遠處的景色按下快門。
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身影增添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滿滿的少年稚氣。
果然男大學生就是嫩,這也是姐的菜!
我從他身後悄悄走過去,由於他太過專注,並冇有發現我。
我看著他單反裡的景色,低聲說了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