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的呼吸驟停。
齊磊—顧淮生前交往的“朋友”,一個油嘴滑舌的混混。
原來,顧淮的佔有慾早已扭曲成病態的守護,甚至不惜以死相搏。
日記本從手中滑落,林予癱坐在地板上。
窗外暮色四合,公寓陷入深藍的陰影,那股熟悉的寒意又悄然瀰漫,比之前更濃稠,像冰水浸透骨髓。
夜晚,林予蜷縮在沙發角落,抱著顧淮的舊外套。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先是細微的聲響,像指甲刮過木地板,嘶啦…嘶啦…接著,一股冷風拂過耳畔,帶著濕冷的吐息。
“小予…”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沉沙啞,是顧淮的嗓音,卻浸透了怨毒和渴望,“彆信…那些謊言…齊磊…該死…”林予渾身僵直,心臟狂跳的幾乎要裂開。
他想逃,但身體被釘住。
寒意包裹著他,顧淮的無形存在緊緊擁住他,冰冷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
“隻有我…懂你…”聲音斷續,如幽靈呢喃,“畫我吧…像從前一樣…把我畫進你的骨頭裡…”林予的眼淚無聲滑落。
他閉上眼,在恐懼與眷戀的撕扯中沉淪。
鬼魂的擁抱帶著毀滅性的溫柔,而他竟貪戀這份冰涼—這蝕骨的契約,正將他拖入深淵。
牆角的陰影中,一本被風吹開的日記頁微微顫動,上麵的字跡在月光下泛起血紅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