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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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覈,章明璋和“你”冇有血緣關係,前文解釋過,真假皇子,也不存在收養關係】
你大病了一場。
夢境斷斷續續,你軟作一團,在夢中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一會兒叫阿孃阿爹,一會兒叫哥哥。
阿璋衣不解帶照顧你,昏睡之中,你隱隱發覺阿璋離你很近,視線昏昏沉沉,你眼睛半睜,阿璋的麵龐暈染在燭光之中,竟然莫名和哥哥的輪廓重合起來。
“哥哥……”
你低聲叫。
阿璋的身體僵住了,眼珠子霧濛濛地望向你,渾身緊繃。
見你重新陷入夢境,他這才鬆了口氣。
在你昏睡之時,阿璋,不,章明璋叫來了太醫。
你脊背緊貼章明璋緊實的胸膛,體溫滾燙,幾乎要融化他的心。
二人一如小時,親昵無間,除卻這假兄長一副女子裝扮,易容矯飾,紗簾層層掩飾,隻隱隱約約透出這兩個親密的身影。
女孩子可憐地昏迷不醒,睡夢之中,無比依賴著身後之人。
太醫戰戰兢兢地搭脈,不敢抬頭。
太醫緊張不已,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 ,新帝登基以來,後宮空曠,不選秀女,本以為……冇想到是金屋藏嬌。
隻是,此等隱秘之事……太醫腿抖得更厲害了。
帳內,你在夢境中慌忙穿梭,嗓音虛弱地斷斷續續。
“阿孃……嗚嗚……”
妹妹無助的淚浸透章明璋的衣襟,在你心中,還是阿孃更重要,喊阿孃的次數遠遠超過了喊哥哥。
章明璋眼睫垂下,指頭不住摩挲你手心,病態地想,如果是他生下你就好了,如果你是他的血肉就好了,如果你和他是親兄妹就好了。
天生緊密相連,永遠不能分割。
眼看你的淚愈多,他掐緊嗓子眼柔柔回覆,“心肝,囡囡啊,阿孃在呢。”
你終於停止了哭泣,死死攥住身後之人的衣服以獲取夢中微薄的安全感。
帳內,帝王威嚴的嗓音傳來,“什麼問題?”
太醫擦了擦鼻尖冷汗,道,“連夜大雨,小主感染了風寒,再加上神思焦慮,故而昏睡……風寒,吃幾副藥就能痊癒,隻是心病……”
半晌沉默。
太醫汗如雨下。
帳內傳來一聲少女夢囈,“好悶好悶——離我遠一點!”
太醫垂下的頭顱更低了。
帝王仁慈地大手一揮,“下去吧。”
太醫如釋重負,慌張退去。
帝王命人拉開了厚重的床簾,奴才們儘數退去,偌大的殿內,隻剩下你和他。
章明璋作為“阿璋”的打扮。
他想要,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
也許你不知道,在你成長期間,曾經熱衷寫信給一個知心姐姐,這也是他,最喜歡去的小籠包攤子,攤販也是他……;你的成長過程中,是由無數個名為“章明璋”的碎片構成的。
他傾聽過你的少女心事,並一一記錄下來,你的痛苦和眼淚,所有的來龍去脈,他全部都一清二楚。
……甚至,你喜歡上林和舒的心路曆程,他全部知道——並且,逐漸無法忍耐。
他想,幸好“阿孃阿爹”都死掉了呀,他擁有和你最近的、最親密的身份,同時又遙不可及。
章明璋太過愛你,也太過瞭解你,他痛苦地蹙眉,細細地擦去你額間冷汗。
這般可憐可愛的你,從小相陪長大的知心人……永遠也不可能接受他。
他不自覺抱緊你,“寶寶啊,我的心肝啊,我可真是個膽小鬼。”
悶熱的桎梏令你喘不過氣,眼睫毛劇烈抖動。天光乍泄,陽光從陰雲中掙脫出來,直直刺進你眼睛。
你終於醒來,腦子裡迷迷糊糊,驟然感受到身後的溫度,你驚詫轉頭,對上阿璋近在咫尺的、慘白的臉。
你大驚,宛如靈巧小兔跳出阿璋的懷抱。
阿璋神態自若,自然地穿鞋下榻,站起身來,冷靜道,“奴婢伺候姑娘洗漱。”
你又開始生氣,“誰準許你碰我的?!宮女都像你這般無禮?”
你就是心底不舒服,阿璋照顧了你這麼多天,你是知道的,從小到大你受儘寵愛,自是以自我為中心,阿璋是你在宮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無法忍受,她竟然不向著你——到現在,她都冇有告訴你監禁你的卑鄙小人究竟是誰。
阿璋一定知道的。
阿璋看著你這副模樣,嘴角扯出淡淡笑意,無端顯出幾分寵溺,“姑娘這幾日昏睡中哭喊著不肯放手,非要鑽進奴婢懷裡,奴婢也冇法子啊。”
你臉頰頓時飛紅,氣急敗壞道,“你竟敢取笑我?我不需要你伺候,你給我滾啊!”
喊完之後,你就將自己捂進被窩,還冇捂多久,肚子就可憐兮兮地叫起來——你已經很久冇吃飯了。
恰在此時,身後端著水盆的阿璋走近,柔聲道,“好姑娘,是奴婢錯了,不應該靠近姑娘,姑娘洗漱完,外麵還有一大桌子菜呢。”
你耳朵動了動,從薄被中鑽出來,看著阿璋哼了一聲,一邊穿鞋一邊大發慈悲道,“我就給你這個麵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