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過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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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決定轉身,衣袂翩飛,深黑色的衣襬覺察出主人戀戀不捨的心思,你雙手一揮,明腮的裙襬便緊緊攥在你手中。
明腮感受到身後的拉扯,僵硬而緩慢回頭,對上了你朦朧恍惚的眸子。
可憐的女孩子冇有從從噩夢中脫身,眼神光迷迷濛濛,褻衣無辜滑落在臂膀,你長髮如瀑,艱難地支撐著上半身,潔白到驚心的肩膀掩在長髮之下,宛若話本中初出茅廬的鬼怪精靈。
濕漉漉的眼睛,濕濛濛的臉蛋淚痕縱橫,珍珠串似的,在搖曳燭火下閃爍微光。
你喃喃地對著明腮叫了一聲“哥哥”,嗓音虛弱,低低的,含著鉤子似的。
明腮徹底愣住了,刹那間,他忘記了呼吸,彷彿鼻腔被你的眼淚堵住了。
你嗚嗚咽咽,並不打算放過明腮,疑惑而傷心地微微側頭,“哥哥,你要去哪裡呢?”(這裡的稱呼隻是好玩而已,兩人冇有親緣關係。)
明腮喉頭哽塞,艱難地吐不出一個字。
他從你霧濛濛的眼神中終於察覺:你將他當成了彆人。
在他呆若木雞之際,宛若妖鬼的女孩柔弱無骨的手指已然攀上他結實的臂膀,溫柔的呼吸滾燙拂過他耳側,吹動他耳畔的碎髮,“我好想你喲~”
明腮大腦蒙上白茫茫一片,無法思考,並且在你纏纏綿綿的軟語下無法動彈、幾近窒息。
他高大的身體,彷彿被一隻點綴著美麗花紋的毒蛇攀附而上了,毒蛇信子嘶嘶作響,伺機待發。
少女無意識地撒嬌,兩隻軟綿綿的胳膊緊緊纏繞住他勁瘦的腰身,大眼睛無辜而波光粼粼,嘴唇粉粉的,“你要去哪裡呀?”
明腮呆呆地望著你,全身肌肉緊張地被繃起,不知所措,臉紅到誇張,你從未這般溫柔地對他。
他的心腸緊緊扭曲著,甜著酸著痛著彆扭著,在你的夢境中,究竟出現了誰呢?是皇帝麼?
下一刻,明腮心腸俱顫,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瞳仁緊縮。
你粉嫩嫩的嘴唇微微張著,撐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顏,咯咯一笑,“明腮,你要去哪裡呢。”
你在叫他。
明腮,明腮,明腮,你不厭其煩。
他的瞳光戰栗,粗糲的手掌不知不覺接觸到你白皙的胳膊,嚇得他渾身一顫,彷彿下一刻便會罪大惡極、永不超生。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後,他隻是個卑賤的、毀容的護衛——你……為什麼會夢見他呢。
單純的皇後孃娘纏著他不鬆開,柔弱無骨卻宛若萬千牢不可破的銅牆鐵壁,明腮無法掙脫……也無心掙脫。
你大發慈悲地回答了他纏繞在心間的疑惑,“我不喜歡皇帝,他總是逼迫我。”
你癡癡一笑,指尖戳了戳明腮的麵罩,十分嬌俏靈動,眼眸裡是經久不散的大霧,明腮走失在其中,身體輕飄飄的,
“我很喜歡明腮哦,你會給我買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對不對呀?”
單純的女孩子連喜歡的緣由都是如此可愛天真。
明腮感到自己的心快要融化掉了。
他眼睜睜看著身後的蟒蛇張開血盆大口,將他纏繞著送入口中。
毒蛇即將絞殺,它的肚子,是他的極樂之地,是他的**窟、埋骨地。
女孩子咧開嘴笑,牽著身後滿臉通紅的黑裝少男,他乖乖地由著你,一點都冇有掙紮。
這個時候,你看著明腮盯著你熟悉的癡迷目光,曾經在無數個人身上出現過,不由多了些鄙夷和厭惡,明腮縱然你冷硬清高,不還是一樣的賤骨頭、賤胚子。
你按照話本上的方子,自己精心調製出這獨特的帳中香。
人就是野獸,在縱情香的作用下,明腮成為你手中引頸待戮的羔羊。
他神色呆滯,臉上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出來的狂熱,被你一把推到床榻上。
明腮在昏迷的前一刻,看到你滾燙的紅唇愈來愈近。
接下來,便人事不省了。
縱情香,能篡改中毒之人的記憶,明日天一亮,明腮就會以為自己和你做了那種事。
這就是從此以後你拿捏明腮的把柄。明腮一定會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你發出連連冷笑,不願再看明腮那佈滿紅暈、醜陋不堪的臉,開始幻想起來邵鯖和林和舒的屍體匍匐在你腳下。
曾經天真的少女此時表情變得陰鬱、病態,你伸長胳膊,拉住了大紅色床帳。
“一夜**”。
——
天光乍泄,你慢悠悠睜開眼皮,床榻裡麵空落落的,明腮落荒而逃,早已不見蹤影。
要不是床榻之上遺留著他的麵罩,昨夜的事彷彿還真成了你的一場夢。
不管怎樣,你也算是得手了。
你不禁開始好奇,明腮那個悶葫蘆,現在會怎麼對待你呢?
你冇想到,明腮也是個偽君子,他對待你的方式和從前一般無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你從明腮有時僵硬的反應中知道,的確有些東西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