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獨尊】 第19章

十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十天裡，林玄閉門不出，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和準備中。家主賞賜的益氣丹、固元丹，配合悟道堂殘餘的藥效和玄元令的輔助，讓他修為穩步提升，穩穩站在了煉體三重巔峰，距離突破四重隻差一個契機。體內“九陰鎖脈咒”的封印，在持續不斷的暖流沖刷下，又消融了不少，主經脈已暢通大半，修煉速度再增。

《青木靈訣》與完整版家族功法相互印證，融會貫通，雖未突破品階，但運轉更加圓融自如，對靈力的掌控愈發精妙。同時，他將更多心思花在了身法和近戰技巧的磨礪上，結合鑒主之眼的洞察力，反覆推演應對各種危機的策略。

蘊靈葫蘆被他用來溫養僅剩的幾枚益氣丹，藥力果然更加精純溫和。吸靈石則日夜握在掌心，嘗試引導其吸收的駁雜靈氣注入混沌鑒印記，雖收效甚微，但積少成多，印記似乎明亮了那麼一絲絲，與玄元令的聯絡也隱約加強了一分。

至於那危險的《燃血秘術》，他牢記口訣，卻絕不敢輕易嘗試，隻將其作為最後搏命的手段，深藏心底。

第十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家演武場已集結了十餘名年輕子弟。除了大比前八名（林海被廢，順延一人）外，還有幾位由長老直接指定的、修為紮實或有一技之長的旁係子弟，總共十五人。領隊的是二長老林遠峰，以及一位沉默寡言、氣息深沉的黑衣執事，名為林默，據說是煉體九重的高手，負責護衛和處置突髮狀況。

林玄站在隊伍中，一襲深灰色勁裝，揹負一個不大的行囊，裡麵裝著丹藥、清水、乾糧、火折等必備物品，蘊靈葫蘆和吸靈石貼身收藏。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隊伍。

林天縱依舊一襲白衣，抱劍而立，氣息愈發內斂，隱隱有突破至煉體六重的跡象，顯然是此次探索的核心戰力。林雪站在他身側，一身淡藍勁裝，容顏清麗，神色清冷。林岩朝他憨厚地笑了笑。還有幾位在大比中表現不俗的子弟，如擅長速度的林影（臉上疤痕已淡），精於暗器的林雨等。

讓林玄目光微凝的是，隊伍末尾，站著兩個麵色倨傲、與林家子弟格格不入的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二十出頭，錦衣華服，手持一柄描金摺扇，眼神輕佻；女的十**歲，容貌嬌豔，卻帶著一股刻薄之氣。兩人氣息都在煉體四重左右。

“那是王家的王淩，和趙家的趙芊芊。”林岩湊到林玄身邊，低聲道，“聽說這次三大家族聯合探索，每家出五名年輕子弟。王家派了王淩帶隊，趙家是趙芊芊。哼，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那個王淩，在黑風淵外圍就喜歡搞小動作。”

王淩？林玄心中一凜。黑風淵外圍，與林海勾結，對自己下過殺手的那個王淩？竟然在這裡遇上了！還有趙芊芊，此女看似嬌弱，但鑒主之眼掃過，卻感覺其氣息陰柔詭秘，恐怕也不是易於之輩。果然，這次探險，最大的危險或許不是來自妖獸，而是這些“盟友”。

二長老林遠峰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林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但很快恢複嚴肅：“此次黑風淵探索，以尋覓遺蹟、采集資源、磨礪自身為主。三大家族守望相助，但遺蹟之內，機緣各憑本事。記住，一切以保全性命、探明情況為要，不可貪功冒進，更不可同室操戈！”最後一句，他加重了語氣，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王淩和趙芊芊。

王淩搖著摺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趙芊芊則撇了撇嘴。

“出發！”林遠峰不再多言，與林默當先帶路。一行人離開林家，出了青陽城西門，朝著黑風淵方向疾行而去。

黑風淵位於青陽城西三百裡外，對於最低也是煉體三重的修士而言，全速趕路，大半日便可抵達。一路上，眾人皆默默趕路，儲存體力。林玄注意到，林天縱幾乎不言不語，心神似乎都沉浸在自身的劍道中。林雪則偶爾與林天縱低聲交談幾句。林岩倒是頗為活躍，不時找林玄搭話，探討些修煉心得。王淩和趙芊芊則與自家另外三名子弟走在一起，低聲談笑，目光時不時掃過林家隊伍，帶著審視和算計。

林玄樂得從林岩口中多瞭解些黑風淵和王、趙兩家子弟的資訊，同時鑒主之眼保持開啟，警惕著周圍一切。

午時過後，隊伍進入西山範圍。林木漸密，山勢變得險峻，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淡的灰色霧氣，溫度也下降了幾分，帶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這裡已是黑風淵外圍。

“大家小心，已進入黑風淵地界，霧氣有輕微致幻和削弱靈識的作用，不要掉隊，注意警戒！”林默沉聲喝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隊伍速度放緩，警惕性提高。林玄能感覺到，懷中的玄元令，在進入這片區域後，似乎微微發熱，與周圍環境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鳴。果然，玄元令與黑風淵關係匪淺。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霧氣漸濃，能見度不足十丈。四周死寂一片，連鳥獸蟲鳴都聽不到，隻有眾人踩踏枯枝落葉的沙沙聲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這種壓抑的氣氛，讓一些經驗不足的子弟麵色發白。

“停！”走在最前麵的林默突然舉手示意。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鬆軟潮濕的泥土上，印著幾串淩亂而巨大的爪印，深入地麵寸許，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是鐵爪狼的腳印，而且不止一隻。”林默眉頭微皺，“看爪印方向和深淺，應該是一個小型狼群，剛過去不久。大家戒備，鐵爪狼記仇且擅長群攻，一旦遭遇，務必迅速結陣，不要落單！”

話音剛落，前方的濃霧中，陡然亮起了數十點幽幽的綠光！

緊接著，低沉的、充滿威脅性的狼嚎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由遠及近，迅速將眾人包圍！

“結圓陣！背靠背！”林遠峰厲喝一聲，瞬間抽出腰間長劍，煉體九重（實為築基初期）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霧氣。林默也拔出一對短戟，護在另一側。

眾子弟雖驚不亂，迅速靠攏，結成防禦陣型。林天縱、林雪、林岩等實力較強的站在外圍，林玄等稍弱或擅長輔助的在內側。

霧氣翻湧，一道道灰色的身影從中走出。正是鐵爪狼！足有十二三隻之多，為首的是一隻體型格外雄壯、額頭有一撮銀毛的頭狼，氣息赫然達到了一階上位，相當於煉體七重！其餘鐵爪狼也大多在一階中下位。

銀毛頭狼綠油油的眼睛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人群中央，準確地說，是定格在林玄身上！它似乎從林玄身上，嗅到了某種熟悉而又令它憎恨的氣息（黑風淵外圍頭狼的血仇？或是玄元令的波動？），仰頭髮出一聲充滿暴戾的長嚎！

“吼——！”

狼群躁動，緩緩逼近，利爪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王淩！趙芊芊！你們的人呢？還不出手！”林遠峰喝道。王家和趙家各有五人，此刻卻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隱隱有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王淩搖了搖摺扇，皮笑肉不笑：“林長老莫急，狼群勢大，我們需得找準時機，一舉擊潰頭狼纔是。放心，我們王家絕不會袖手旁觀。”話雖如此，卻毫無上前之意。

趙芊芊也嬌笑道：“是啊，林長老修為高深，定能護得周全。我們趙家擅長合擊之術，需得狼群再近些纔好施展呢。”

林遠峰臉色一沉，知道這兩家是想消耗林家實力。但此刻狼群環伺，不是翻臉的時候。

“準備戰鬥！”林遠峰低吼一聲，與林默一左一右，迎向了那隻銀毛頭狼。兩隻最強的妖獸，必須由他們擋住。

“殺！”林天縱清喝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如雪，瞬間將一隻撲來的中位鐵爪狼劈飛。林雪身法飄忽，手中軟劍如靈蛇吐信，專攻狼眼咽喉等要害。林岩怒吼一聲，施展“磐石訣”，如同人形堡壘，硬抗兩隻鐵爪狼的撲擊，為身後同伴創造機會。

戰鬥瞬間爆發！金鐵交鳴聲、狼嚎聲、怒吼聲響成一片。

林玄位於內圈，並未第一時間與狼群接戰。他目光銳利，鑒主之眼全開，掃視全場。外圈林天縱等人暫時擋住了狼群的正麵衝擊，但狼群數量占優，且悍不畏死，時間一長，必有漏網之魚衝入內圈。王、趙兩家人在外圍遊走，出工不出力，顯然在等待時機。

他必須做些什麼，打破僵局，至少不能讓內圈這些實力較弱的同伴成為突破口。

目光鎖定外圍一隻正欲從側麵偷襲林岩的一階中位鐵爪狼，林玄身形陡然動了！他冇有直接衝上去，而是腳踩玄奧步法，如同鬼魅般滑到那隻鐵爪狼側後方，手中早已扣住的一枚尖銳石片，灌注靈力，閃電般射向鐵爪狼因為撲擊而暴露的、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嗤！”石片精準命中，雖未致命，卻讓那鐵爪狼痛嚎一聲，動作一滯。

林岩壓力一輕，趁機一拳砸在麵前另一隻鐵爪狼鼻梁上，將其擊退。

“謝了，林玄師弟！”林岩吼道。

林玄微微點頭，身形不停，在戰圈內遊走，不時以石片、飛針（從林雨那裡討要的）襲擾狼群，專攻其眼睛、關節、舊傷等薄弱之處，雖不能造成致命傷害，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打亂狼群的攻擊節奏，緩解同伴的壓力。他的鑒主之眼在這種混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總能捕捉到稍縱即逝的戰機和弱點。

“咦？林家這小子，有點意思。”外圍觀戰的王淩，搖著摺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陰冷。他原以為林玄隻是個運氣好點的廢物，冇想到竟有如此敏銳的戰鬥嗅覺和精準的襲擾能力。

趙芊芊也眯起了美眸，看向林玄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就在這時，與林遠峰激戰的銀毛頭狼突然發狂，不顧林遠峰斬向它腰腹的一劍，猛地甩頭，張口噴出一道灰黑色的腥風，直撲內圈幾名實力較弱的林家子弟！

這腥風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致幻作用，若是被噴中，非死即傷！

“小心！”林遠峰驚怒交加，卻因被頭狼拚死纏住，救援不及。

內圈幾名子弟臉色煞白，腥風來得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遊走在側翼的林玄，瞳孔驟縮，鑒主之眼瞬間鎖定腥風中最薄弱的一點，同時，胸口玄元令再次傳來溫熱感應——不是護主，而是對他手中那枚一直握著的、不起眼的“吸靈石”產生了微弱的牽引！

電光石火間，林玄福至心靈，將體內大半靈力瘋狂灌入吸靈石，同時將其對準襲來的腥風！

黝黑的吸靈石驟然亮起微光，表麵孔洞產生一股詭異的吸力！那灰黑色的腥風，竟被強行改變了些許軌跡，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吸扯著湧向吸靈石！

“嗤嗤嗤！”腥風觸及吸靈石，發出腐蝕般的聲響，但吸靈石巋然不動，隻是顏色似乎更加黝黑深邃了幾分，而襲向內圈子弟的腥風威力大減，被他們險之又險地躲過或擋下。

“什麼？！”這一幕，不僅讓內圈子弟死裡逃生，滿臉驚愕，也讓外圍的王淩、趙芊芊，甚至激戰中的林遠峰、林默都側目不已！

那是什麼石頭？竟然能吸收腐蝕性狼毒？

林玄也心中震驚，冇想到吸靈石還有這般妙用！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銀毛頭狼見攻擊被阻，更加暴怒，竟捨棄林遠峰，轉身朝著他這個“罪魁禍首”猛撲而來！腥風再次凝聚！

“孽畜，找死！”林遠峰豈容它逞凶，劍光暴漲，將其攔下。

但林玄也被頭狼的凶威鎖定，一股寒意籠罩全身。而更讓他心寒的是，王淩和趙芊芊看向他手中吸靈石的目光，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狼群未退，人心已顯。

黑風淵的探索，纔剛剛開始，真正的危險，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