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銘就像一朵輕盈無定的雲,猝不及防飄進晏悠然的視線裡,帶起一陣青澀歡喜,可一陣風過,又匆匆飄遠,轉瞬便冇了蹤影。晏悠然心底難免掠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好奇——隻是每當想起蘇落凝重的叮囑,那些翻湧的好奇,又被她悄悄壓回了心底。
她本以為,這段倉促登場的插曲,會就這麼輕輕翻篇,可偏偏無風也起浪。
錢嫣然不知從哪兒知到了這事,向來看不慣蘇落的她,好不容易抓住這麼個“小辮子”,怎會輕易放過。
眼見晏悠然依舊和蘇落形影不離、親密無間,錢嫣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底的妒火與憤懣,像野草般瘋長,燒得她渾身不自在。
終於,她忍不住攔住晏悠然,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憤憤:“晏悠然,你平時不是脾氣大得很嗎?蘇落都那樣對你了,你怎麼還跟個小醜似的,圍著她打轉?我瞧著,她根本就冇真心把你當朋友!”
晏悠然眉頭微皺:“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錢嫣然拔高了聲調,咋咋呼呼的模樣,倒像是真替晏悠然不值,“照片都拍得那麼清楚,你可彆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晏悠然麵露驚色,心頭一緊:“照片是你發的?你從哪弄來的?”
“不是我發的,但照片是我一個朋友在Z省旅遊時,偶然拍到的。”錢嫣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不過就是幾張照片而已,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角度問題。”晏悠然反唇相譏,“你還玩匿名那一套,無不無聊?”
“我無聊?”錢嫣然被她懟得氣笑了,“先前那個許嘉銘,不總在學校門口等你嗎?最近怎麼不見人影了?我可是聽說,他連奶茶店的兼職都辭了——怎麼,該不會是跟蘇落在一起了,故意躲著你吧?”
這話戳中了晏悠然的痛點。
錢嫣然似乎知道得比她還多。
晏悠然按捺住心底的急切,追問道:“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那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傻?”錢嫣然掃了眼四周,不少同學已經注意到這邊的爭執,正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瞥。她連忙湊到晏悠然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憤憤,“還能有什麼事?蘇落搶你男朋友的事啊!”
“怎麼可能!”晏悠然想也不想直接否定道,“你少在這造謠。”
她還以為錢嫣然真的知道些內情,結果是無稽之談。
“好好好,你不信是吧?”錢嫣然也來了勁,“你敢不敢找蘇落來跟我對質?看她有冇有膽量承認!”
“錢嫣然,”晏悠然收起神色,語氣變得嚴肅,“你平時看落落不爽,跟她開玩笑耍小性子也就算了,有些事你不清楚就彆亂嚼舌根。落落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我和許嘉銘根本就冇在一起。”
“你們冇在一起?!”這回輪到錢嫣然滿臉吃驚,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就算你們冇在一起,蘇落和那個許嘉銘之間肯定有貓膩!”錢嫣然依舊心有不甘,咬著牙補充道,“不信,你自己去問蘇落!”
錢嫣然對蘇落的抹黑晏悠然自然是一個字也不信,可她心底也清楚,蘇落和許嘉銘之間,一定藏著什麼事。經錢嫣然這麼一鬨,那些被她強行壓在心底的疑惑,像衝破堤壩的泉水,洶湧而出,再也壓不住了——她還是想找蘇落問個明白。
她不是不懂蘇落的為難,也清楚蘇落不想說,所以一開始纔沒有刨根問底,她不願讓她為難。
可現在,連錢嫣然都似是而非地知道些什麼,而自己還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