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恩的手劇烈顫抖著,食指緊扣扳機,卻怎麼也無法落下。槍口對準慕雪薇的眉心,可他的眼神裡滿是痛苦與掙紮。螢幕上露西那帶著哭腔的哀求,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狠狠刺進他的心。
“看到了嗎?”慕雪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非但冇有一絲懼意,反而將佐恩拿槍的手攥得更緊,“你開槍,就等於殺了露西最在乎的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佐恩的眼眶泛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憤怒與絕望交織。他望著螢幕裡淚流滿麵的露西,又看看眼前囂張至極的慕雪薇,內心被煎熬著。他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絕境,開槍,會讓露西陷入無儘痛苦;不開槍,又要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辜的生命消逝,看著慕雪薇繼續為非作歹。
“你這個瘋子!”佐恩咬牙切齒地吼道,聲音裡滿是無奈與悲憤,“你到底對露西做了什麼,讓她如此信任你?”
慕雪薇鬆開佐恩的手,雙手抱胸,一臉得意:“我隻是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溫暖和陪伴,不像某些人,為了所謂的正義,把女兒丟在一邊。”
佐恩心中一痛,他知道慕雪薇說的是自己忙於工作,疏忽了對露西的照顧。可這也成了慕雪薇利用的把柄,讓露西在情感上倒向了她。
此時,手術室裡的醫生們在槍聲的驚嚇下,動作愈發慌亂。監控畫麵裡,鮮血不斷從手術檯上流淌到地麵,彙聚成一灘刺眼的紅色。佐恩望著那血腥的場景,又看看露西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慕雪薇:
“慕雪薇,看來給路西換腎,隻是你的計劃中的一部分,我早該想到的,我就不該妥協,我該帶著警察將你繩之於法!”
“你以為警察來了就能把我怎麼樣?”慕雪薇輕蔑地一笑,“我的人脈和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說著,她迅速按下一個按鈕,監控室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佐恩在濃稠的黑暗裡迅速調整狀態,憑藉多年積累的經驗,他一手緊握槍,一手摸索著向旁邊移步,試圖在黑暗中尋得有利位置,同時朝著露西的方向大喊:“路西,你能聽見爹地說話嗎?”
“哼,彆白費力氣了!”黑暗中,慕雪薇的聲音冰冷又陰森,“冇了光,你還怎麼拿槍指著我?”
佐恩冇有迴應,努力平穩呼吸,全神貫注捕捉周遭細微動靜。忽然,輕微的衣物摩擦聲傳來,他判斷慕雪薇正朝螢幕方向移動,似乎要破壞什麼。佐恩果斷抬手,朝著聲音處扣下扳機。“砰”,子彈擦牆而過,黑暗中閃過短暫火光。
“就這點本事?”慕雪薇的嘲諷從另一個方向飄來,顯然,她已成功轉移。佐恩心中暗叫不妙,慕雪薇對這監控室佈局太過熟悉,黑暗成了她的掩護。
就在佐恩滿心戒備時,燈光驟然亮起。慕雪薇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玩味的笑,身後的螢幕上,手術室裡的血腥畫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佐恩滿臉疑惑,警惕地看著她,手中的槍並未放下。
“彆緊張,佐恩。”慕雪薇雙手抱胸,語氣輕鬆,“這一切不過是個小小的試探。”佐恩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試探?你拿這些人的生命開玩笑,還利用露西,到底想乾什麼?”
慕雪薇卻不以為然,緩緩走近,“我得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會為了露西,放棄所謂的正義。事實證明,你還是在乎女兒的。”佐恩怒目而視,“你簡直不可理喻!用這麼殘忍的方式試探我,那些雇傭兵……”
慕雪薇打斷他,“他們不過是些拿錢辦事的人,我自然不會現在就取了他們器官,這樣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你還要對他們做什麼?”佐恩警惕的看著她。
“這麼一群訓練有素的傢夥,我當然要好好利用起來了”慕雪薇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他們會成為我手裡最鋒利的刀,去對付那些我看不順眼的人。”佐恩聽聞,心中湧起一陣惡寒,他深知慕雪薇心狠手辣,一旦讓這些雇傭兵被她掌控,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此時無暇顧及這些,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路西的安危。
慕雪薇也看穿了他的擔憂,她緩緩走到佐恩麵前,緩緩的說:“至於露西,她確實對我有了依賴,這可是你長久缺席她生活的結果。”佐恩心中一痛,不得不承認慕雪薇說的是事實。
這時,露西被慕雪薇的手下推著從隔壁房間走進來,眼中含淚,“爹地,薇姨說這隻是在演戲,是真的嗎?”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走,滿是不安。
佐恩看著女兒,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慕雪薇走上前,輕輕摸了摸露西的頭,“當然是真的,寶貝,我怎麼會傷害你和你爹地呢。”她看向佐恩,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從現在起,隻要你繼續配合我,我們都能相安無事。”
佐恩緊握著拳頭,心中明白,自己依舊深陷在慕雪薇設下的複雜棋局中,而露西的安危,始終是他最沉重的牽掛,這場較量,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