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內心深處,他的良知與對女兒的愛激烈碰撞。他深知,一旦答應慕雪薇的條件,便是徹底背叛了自己堅守多年的正義與信仰,無數同事的心血和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可若是不答應,露西或許會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慕雪薇,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佐恩艱難地擠出這句話,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憤怒。他抬起頭,直視著慕雪薇的眼睛,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她燃燒。
慕雪薇卻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這可由不得你,佐恩。你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等著看露西痛苦一輩子。”她靠回椅背,臉上露出誌在必得的神情,彷彿已經掌控了一切。
佐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露西蒼白虛弱的麵容,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涼與無奈,“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露西,讓她快樂起來。”
“放心,隻要你遵守約定,我自然會好好待她。”慕雪薇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在佐恩的全力庇護之下,慕雪薇在亞洲的灰色產業如野草般瘋狂蔓延,迅速崛起。她的勢力滲透到各個角落,每一次擴張都伴隨著無儘的黑暗交易,金錢與權力的交織讓她愈發張狂。但在這複雜且罪惡的世界裡,她卻始終記得對佐恩的承諾。
此後的每一天,慕雪薇都會準時出現在露西的病房。她將自己的狠辣與算計深深藏起,偽裝成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哄露西吃飯時,她會耐心地將食物切成小塊,輕輕吹涼,再遞到露西嘴邊,還會模仿各種有趣的動物聲音,引得露西咯咯直笑。
講有趣的故事時,她聲情並茂,一會兒壓低聲音模仿邪惡的女巫,一會兒又提高音調扮演勇敢的公主,將露西帶入一個個奇妙的幻想世界。陪露西玩幼稚的遊戲時,她也全身心投入,哪怕是簡單的猜謎語,她也會故意猜錯,看著露西得意地說出答案,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在她這般“悉心照料”下,露西的身體逐漸好轉,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漸漸泛起了血色,燦爛的笑容也越來越頻繁地掛在她稚嫩的臉龐上。
這天,佐恩像往常一樣來到病房看望露西。推開門的瞬間,露西眼睛一亮,興奮地從床上坐起,朝著佐恩伸出雙手,清脆又軟糯地喊了一聲:“爹地!”這一聲“爹地”,彷彿一道光照進了佐恩黑暗又壓抑的世界。他的眼眶瞬間濕潤,腳步踉蹌地快步走到露西床邊,一把將她緊緊抱住。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哽咽,這一刻,他等得太久太久,久到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女兒這般親昵的呼喚。
就在佐恩沉浸在與女兒重逢的喜悅中時,慕雪薇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緊緊相擁的父女倆,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冷漠地說道:“彆抱她太緊,她身上的傷口還冇完全恢複!”那聲音彷彿帶著一層寒霜,瞬間打破了病房裡原本溫馨的氛圍。
佐恩聽到慕雪薇的話,身體猛地一僵,雙手緩緩鬆開露西,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想到露西身上換腎時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就像尖銳的針,一下下刺痛他的心。
“對不起,露西,爹地太激動了,弄疼你了吧?”佐恩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輕輕撫著露西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露西卻咧著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笑著搖了搖頭,稚嫩的小手緊緊抓住佐恩的大手,撒嬌道:“不疼,爹地,薇姨說隻要我乖乖聽話,不生爹地的氣,我的身體就會很快好起來。”說著,她又轉頭看嚮慕雪薇,眼中滿是依賴。
佐恩望嚮慕雪薇,目光複雜難辨,其中有對她照顧露西的感激,更多的卻是無奈與不甘。他明白,若不是自己妥協,露西或許早已香消玉殞,可這妥協的代價,是他親手埋葬了自己堅守多年的正義與原則,無數同事的心血付諸東流,無辜的人在慕雪薇的灰色產業下深受其害。
“多謝。”佐恩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像是強嚥下了一口黃連。
慕雪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意,“你知道就好,隻要你繼續配合,露西會一直平安快樂。”她的語氣波瀾不驚,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彷彿在提醒佐恩,他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撞開,一位神色慌張的手下衝了進來。她的髮絲淩亂,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氣喘籲籲地喊道:“薇姐,不好了!島上出現一幫雇傭兵,正朝基地前進,看樣子來意不善,!”
慕雪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下意識看向佐恩,眼中滿是懷疑與質問:“這是不是你搞的鬼?”
佐恩卻神色平靜,冷冷地撇了撇嘴:“我冇興趣玩這種低級把戲,可能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仇家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