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逸滿臉擔憂、抱著麗娜衝進來的樣子,慕雪薇原本溫柔如水的眼神瞬間像是被寒霜籠罩,變得複雜難辨。那眼眸之中,震驚如閃電劃過,憤怒似熊熊烈火燃燒,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言喻的醋意,如酸澀的暗流在心底湧動
“沈逸,你最好搞清楚,我這裡不是收容所!”慕雪薇緊咬著牙,氣憤地瞪著沈逸,聲音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尖銳又刺骨。此時此刻,她的內心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翻湧。昨晚沈逸還在她耳邊深情款款地說,愛的人是她,那溫柔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可眼下,沈逸卻這般狼狽地抱著彆的女人闖進她的家。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這個女人竟然還是她仇人的女兒。
“雪薇,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死!”沈逸心急如焚,整個人彷彿被一團焦慮的火焰包裹著。他根本顧不上分辨慕雪薇話語中那如荊棘般尖銳的情緒,隻是近乎絕望地哀求著,聲音因為過度的焦急和疲憊,變得沙啞而破碎。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像是乾涸的血池,眼神中滿是對麗娜深深的擔憂,以及對慕雪薇那最後一絲期待的掙紮。
慕雪薇卻像是被一層冰霜包裹住了內心,對沈逸的哀求不為所動。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那笑容比寒冬的冷風更讓人覺得寒冷。“她要死了關我什麼事?你應該送她去醫院纔對啊,來找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神仙!”她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譏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帶著刺的刀。
“她不能去醫院,暗夜的人已經全城搜尋我們的下落了,求你,看在我的麵子上救救她!”沈逸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那是一種在絕望邊緣的苦苦掙紮。他深知此刻麗娜的處境岌岌可危,而慕雪薇是他唯一的希望。
“哼!”慕雪薇的冷笑愈發冰冷,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瘋狂又決絕的光芒,“你以為跟我做了幾次愛就足以讓我為了你救她?告訴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死!”說著,她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槍,那槍在她手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一步一步走向麗娜,腳步緩慢卻又充滿了壓迫感,最後將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麗娜正在不斷滲出血的傷口上。鮮血順著槍口緩緩流下,畫麵觸目驚心。“我隻要再補一槍,她就解脫了!”她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彷彿眼前的麗娜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沈逸毫不畏懼地握住慕雪薇的手,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眼神中滿是決絕,聲音堅定得如同磐石:“那就先殺了我!”此刻的他,彷彿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麗娜。
“你以為我不敢嗎?”慕雪薇的手微微顫抖著,儘管她的聲音依舊強硬,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慌亂與掙紮。她直直地盯著沈逸,彷彿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到一絲退縮的痕跡,然而她看到的隻有堅定和視死如歸。
“那就動手吧!”沈逸絲毫冇有退縮,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著慕雪薇,那眼神像是在向她宣告,自己絕不會有半分妥協。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終於,慕雪薇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緩緩收回了槍。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奈。
“沈逸,你記住,你欠我一條命!”她咬著牙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
說完,她強忍著內心的波瀾,撥通了許昌澤的電話。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派幾個私人醫生來我這裡,有人受了槍傷,需要手術!”
電話那頭,許昌澤立刻警惕起來,語氣中滿是擔憂和疑惑:“誰受傷了?”他深知慕雪薇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出這樣的要求,心裡不禁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你彆問了,還有,冇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來我這裡!”慕雪薇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果斷地掛了電話。她不想再做任何解釋,此刻她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不想再麵對更多的問題。
掛了電話後,慕雪薇轉過身,眼神冷冷地看向沈逸,說道:“該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撐到醫生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沈逸,好好想想你欠我的該怎麼還吧。”
說完,她不再看沈逸一眼,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抱在胸前,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內心卻依舊翻湧著無儘的情緒。
沈逸顧不上理會慕雪薇的冷言冷語,他急忙走到麗娜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握住麗娜的手。此時的麗娜,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麗娜,你一定要堅持住,醫生馬上就來了。”沈逸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眼神裡滿是心疼與焦急。
終於,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沈逸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跑去開門。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魚貫而入,他們迅速走到麗娜身邊,開始對她進行檢查和準備手術。
沈逸被醫生們擋在了一旁,他隻能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慕雪薇看著沈逸那副心急如焚的樣子,嘲諷道:“看來你對這個麗娜還真是動真情了。怎麼辦呢,我已經後悔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