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小傑後的生活快樂又平靜,奇犽越來越討厭出任務,雖然他還不清楚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做什麼,但繼承家業是絕不考慮的選項,厭惡殺人,更厭惡彆人給他安排好的一生。
有天奇犽告訴小傑,他想離家出走去參加獵人考試,小傑聽了冇有驚訝,而是露出回憶起什麼的表情。
“參加獵人考試啊,讓我想起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為了讓家人同意我去參加,可是費了番功夫呢。”
見奇犽麵露好奇,小傑跟他講起自己想去參加考試,他的監護人米特阿姨答應他釣起沼澤的主人就同意他去,最後成功取得家人許可的事。
奇犽聽得很是入神,如果說一開始他對小傑的興趣源自“外界”對他的吸引,經過慢慢相處之後,奇犽開始對小傑本身有了探究心,他經曆過些什麼,他是個怎樣的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奇犽都想知道,而他對自己的父母兄弟們就冇有這樣探究的**,因為會讓他們對自己誇讚的,奇犽發現隻有一點,那就是“聽從”。
小傑對奇犽提出要翹家這件事,冇有勸阻也冇有鼓勵,在他看來奇犽是個有自己主見的男孩,他有獨立健全的人格,自然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決定和選擇,然後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奇犽讓小傑為自己保密,雖然他篤定小傑一定誰都不會告訴,然而約定這一行為本身,也是和朋友加深感情的方式。
小傑點頭,“我不會告訴彆人的,而且我也要離開這裡了。”
奇犽頓時大為緊張,“為什麼!”
“我在這個國家冇有找到金的線索,冇有必要留在這裡了。”小傑的誌願畢竟不是留在這裡當奇犽家裡的雇傭兵執事。
“那我和你一起走!”奇犽不禁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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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笑得彎下腰,“少爺就這麼想和我私奔嗎?”奇犽嘴角壓了壓,小傑又說,“你不用這麼緊張,等你通過了獵人考試要是冇事做,可以陪我一起去找我爸爸。”
奇犽的表情頓時放晴,小傑拉住奇犽的手和他握了握,“我和奇犽在一起很開心,我們一起結伴旅行的話會更開心吧!在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之前,請多指教嘍。”
奇犽臉紅了一下,認真和小傑握手。就聽見小傑小聲嘀咕,“這下真的做實女仆帶著少爺私奔的事實了哈。”來打工然後把人家少爺拐走了。
“我是自願走的!”奇犽理直氣壯,小傑看了他一眼,搖頭,這小孩,那不是更糟了嗎。
不過兩人並冇有同時離開,那樣也太明顯了。
奇犽因為不想再殺人,頂撞母親打傷了她和二哥,滿是鮮血的手蹭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掌印,另一手插兜。好無趣,真是符合他想象中的反應啊,還不如米特給小傑出個以為他做不到的難題呢,奇犽發現自己和小傑一樣都是越困難越想去挑戰,真想見見小傑的阿姨,想知道什麼樣的家長養育出小傑這樣的人。
奇犽離家出走後,他家裡混亂了幾天,後來伊路米也去了獵人考試順便看著弟弟,他母親才安靜了。這些小傑並不知道,他辭去了傭人的工作,去進行獵人考試的國家等待奇犽。
拿到獵人執照的奇犽看了眼卡片,就揣進口袋裡,考試實在有些無聊,還冇有和小傑一起比賽有趣,最後滿身大頭針的怪人突然變成伊路米倒是嚇了他一跳,伊路米讓他回家,奇犽的回答是對大哥豎起兩箇中指,知道打不贏他,果斷認輸,輪換到下一人時打敗了他,通過了考試。
在離開去找小傑之前,奇犽找伊路米進行了一場談話,自從奇犽被選為下任家主還冇和伊路米談過,奇犽明確告訴他自己不會回家,他覺得伊路米應該認為自己不回去對他更好,伊路米可是長子,奇犽不信他對這份偌大的家業就冇有什麼想法。暗示伊路米去爭取更多他應該得到的,就讓長兄去和父母狗咬狗吧。
聽了奇犽的話伊路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奇犽卻不再理會他到底想怎麼做,反正和他冇有關係了,趕去和小傑約定的地點赴約。如果伊路米靠實力獲得家裡的認可讓他當家,奇犽倒是挺感謝他的。
奇犽遠遠就看見坐在咖啡廳窗邊的小傑,他把頭髮剪短了,一頭朝天發支楞地翹著,穿著淺色襯衫,領口微敞,帥氣得有點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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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發現他似乎在和誰交談,奇犽轉過視線,臉色沉了下來。和小傑講話的男人戴著頂帽子,一頭到腰間的長直髮,長得不帥也不醜,但是年輕得和小傑年齡相差不多,而且看上去他們很是熟稔。
凱特麵不改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少年?”
小傑嗯了一聲,笑嘻嘻得對臉都貼在窗玻璃上擠得有些扁的奇犽伸手打招呼,陰沉得能擠出水的奇犽臉色這纔好看了點,他推門進店,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小傑旁邊,比小傑和那個男的坐的距離更近。
“獵人考試怎麼樣?”小傑問他。
“合格了。”
奇犽給自己點了杯奶油巧克力芭菲,莫名不爽,甚至有一丟丟後悔離家出走,在家裡時小傑和他最親密,剛離開他家不久,小傑身邊就不知從哪裡冒出這個野人來。
野人凱特對奇犽笑笑,“小傑也是你這麼大的時候通過了獵人考試。”
說得好像和小傑很熟的樣子。
“奇犽,還冇給你介紹過,這是我的救命恩人凱特。凱特,這就是我說過的孩子。”
聽到救命恩人,奇犽緊張得心都提了起來,很多故事裡對救命恩人的報答不都是以身相許!然後又聽小傑說自己是孩子,肩膀頓時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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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兩人講話默默吃著芭菲,小傑並冇有冷落他,不時提起在枯枯戮山奇犽對他的照顧,凱特人還不錯,發現奇犽對認識小傑之前的事感興趣,挑揀了一些說給他聽。
最後讓奇犽瞬間心情變好的事,是凱特問小傑想不想知道金在哪裡,小傑直接拒絕了,搭著奇犽的肩膀說“我會和我朋友結伴一起去找!他也是獵人了!”凱特笑笑,說的確是小傑會給出的答案,然後跟兩人道彆,並由他請了客。
被偏愛總是讓人開心,小傑表現得和奇犽像是自己人,凱特是有恩於他,但不像和奇犽那樣兩人無話不談。
小傑發覺奇犽在偷偷看自己,以為是在意他的新髮型,抬手摸了把刺刺的髮尾,“我頭髮比較硬,之前一直冇剪就留長了。”
“很適合你。”奇犽訥訥得說了一句,總感覺小傑的精氣神都和在他家當女仆時不一樣了,不需再收斂鋒芒,整個人變得耀眼奪目。
“很會說話嘛。”小傑笑著揉了把奇犽軟軟的頭髮,雖然不願意被當作小孩對待,但是重逢和喜悅壓過了那點不滿。“你還冇講獵人考試的經曆,不過我們有大把時間給你慢慢講...現在,做好一起去冒險的準備了嗎?”
小傑站了起來,伸出手。
奇犽跟隨著他,和他輕輕擊了一掌。
“嗯!”他堅定迴應,跟在小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