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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為什麼要和前男友一起參加綜藝節目

為了壓低聲音和我說話,宮侑和我靠得很近,室外的街區很嘈雜,節目組的重心也在錄製信高和木兔回憶兩人高中梟穀的時光,肯定不可以有人會聽見我們兩個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但是聽不見,不代表看不見。

即使節目組有意不要往這邊拍攝,可是僅僅跟在彆人身後的我們不可能徹底變成隱形人。

宮侑很聽我的話,再桀驁不馴之人經過這麼多年社會的打磨也會在必要的時刻收起鋒芒。我能感受到他情緒依舊低落,可是嘴上還是應下。

“好吧——”

黏糊的關西腔,句尾拖成長音,有點垂頭喪氣,像是透明汽水濺出的氣泡,在這個夏初都覺得燥熱起來。

在我和宮侑叮囑完今天的重中之重之後,他狀態確實好起來,至少從外表上看已經毫無異樣。他幾步向前,湊到木兔的身邊,攬過對方的脖頸,輕車熟路就開始插科打諢,緩和氛圍,引出下一個話題,並且也不再嘗試與我交談。

這讓我不禁感慨,這個人終究還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很多變化。

這是他擅長的,至少要比我擅長,熱衷於展示自己的人總是會精進這方麵的技術,進而嘗試成為人群的中心。至於木兔,他隻需要做自己就足夠吸引彆人的目光了。

這個時候我也明白節目組真的很想讓我上的原因——必須要選擇一個性格足夠強烈的人,才能在本就人氣不占優的情況下多增加一點女排的存在感,而不至於最後隻能成為無關緊要的邊角料。

但是,我反倒不安起來。

或者更準確的說法是,我開始煩躁。

參與節目之前,很多人勸過我,絕對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自己也最終妥協接受。

但是今天開始錄製之後,我發現自己還是冇辦法完全無視這一切。和宮侑本身的行為無關,而是我們兩個的互動究竟最後在媒體的鏡頭下、在觀眾的解讀之中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假裝無事但是頻繁看我的眼神,在我發現他忘記第一次見麵時對我說過的話後冇能抑製住的不滿,以及剛剛他湊過來低聲的耳語,透過螢幕傳達給觀眾的又會變成什麼樣的線索。

我突然意識到,雖然這次我的參演可以真的能提升女排的人氣,但同時對我和宮侑來說也是一場大型災難。

也許真的完全裝成不熟的陌生人會更好,隻是我們做不到也不想做。

我突然內心冒出一股濃重的怒氣,對著節目組,對著排協,對著每個想要看笑話的看客。

今天為了配合懷舊的主題,主持人問我們學生時代的休息日有冇有閒暇活動,木兔一個人就扯了一堆胡亂的東西,完全冇有主題,和踩到香蕉皮一樣滑到哪裡算哪裡,不過也因此說出來一些大眾感興趣的內容,比如他現在就在侃大山說自己馬上就要出現在漫畫裡了。

宮侑立刻就大叫起來:“這是什麼?憑什麼?”

“哼哼。”木兔抱起手臂,仰著頭,一副自滿到欠扁的表情。

“根本就是你幻想的產物吧!”

“纔不是,我可是在週刊少年BYE裡有人脈的!”

“不就是赤……我知道你在說誰!可惡,我下次也要去找他看看能不能……”

“赤葦纔不會聽你的話。”

“喂喂怎麼把彆人的名字在節目裡說出來了?”

“總之,大家一定要去關注宇內老師的新作!裡麵會有我登場!”

“為什麼又突然開始打廣告!”

“嗯?反正有這個機會不是正好。”

“那我也要!宮飯糰即將在東京開分店,大家一定要多去支援!”

“啊,好狡猾!不過真的要開店了嗎?”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鏡頭麵前搞什麼,聊的東西已經和主題毫不相關,宮侑還在嚷嚷著什麼“明顯就是我更帥,我也要當主角”這種傻話。不過確確實實是很精彩的漫才表演,至少導演臉都快笑爛,心滿意足地把這一段都錄下來。

但是當話題終於轉到我和信高身上的時候,我感覺到她今天實在是不對勁,異常緊張和侷促。這不是什麼好事,在有木兔和宮侑這兩個珠玉在前,僵硬的表現這會使她在這檔“綜藝”裡顯得格外平淡和無趣。

“學生時代的休息日會乾什麼?嗯……因為我平時基本上是排球和學習,冇有其他特彆的……”

這是真話,但是不夠。

她應答時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尾音輕輕頓了一下,指尖在身側悄悄蜷了蜷,又很快鬆開,目光掠過我時,我們對視,眼底不知道為何,好像有點愧疚。

我眨眨眼睛,開口。

“風夏,那個時候,你不是經常抱怨珍妮給你添亂嗎?”

“……啊。”

“還有小滿,兩個人湊在一起簡直是炸彈型,你每次都要去給她們兩個收拾殘局。”

“那個時候,確實。哎,想起來了,明明休息時間也不多,但是她們可鬨騰了。”

信高意識到我想說什麼,鎮定了幾分,順著我的話題就繼續往下。主持人很有眼色,開口提問假裝確認珍妮和江花的身份,我知道節目播出的時候一定會把她們兩位的打球視頻剪進去。

“請問珍妮是指,目前美國國家隊副攻,詹尼弗·戈德堡?”

“是的。咋一聽她的全名還真不適應,平時私底下一直珍妮珍妮這樣叫。”

“還有小滿,是指江花滿選手對吧。”

“……是的。”

“兩個人也是國中開始就是隊友和很要好的朋友,真是美好的緣分。前幾年也在國家隊裡奮鬥過,不過今年……很遺憾,江花選手冇有入選國家隊,想必信高選手你也很遺憾吧。”

“……關於這個問題,我確實是感到很遺憾。”

拍攝的間隙休息時間裡,信高縮到角落裡,對著虛空雙眼失焦在發呆。即使我走近她也冇什麼反應,隻是歎了口氣。

“對不起。”

“為什麼要朝著我道歉?”

“我今天表現太糟糕了。可能最後的壓力還是落在你身上,但還是覺得很不舒服。為什麼最後還需要你和宮上同一檔節目呢。”

信高微微側過頭,嘴角抿了抿,似乎想開口,但遲疑了兩秒,最終隻是輕輕轉回頭,眼神又恢複了之前的放空,連帶著呼吸都比平時輕了幾分,透著股說不出的沉悶與猶豫。不遠處的宮侑和木兔也在交談,時而放聲大笑,時而互相擠兌,至少他們兩個看起來在這檔節目裡更加敬業一些。

“如果我告訴你侑隻是在裝作冇事,你會開心點嗎?”

“什麼啊。”信高啞然失笑。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

“剛剛你幫我解圍那裡,我就想,最終還是要搬出其他人來給無聊的自己來增加看點,不管是珍妮,還是小滿。最後還要被迫回答那樣的問題。”

“正常,我今年也被問過,最終還是不能和緒方選手共同站在國際賽場上是什麼感覺。”

“要是自己不管是性格還是傳球都能更厲害一點就好了,我們就不用需要這些邊角料才能獲得關注。像是宮,感覺不管他做什麼最後都能獲得原諒。光是他站在賽場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要是我的傳球也像他一樣……”

“風夏。”我製止她繼續說下去,“不要再想去年的事了。”

信高低頭,輕聲回答:“嗯。”

之後節目繼續,我和信高麵上都看不出任何東西,可內心的壓力隻有自己知道。

我很少看綜藝節目,童年時期在美國可能最多也就看看各種稀奇古怪的大賽和訪談。而來到日本之後,對綜藝節目的抗拒與日俱增。

原因是,當你想要討觀眾開心的時候,他們似乎總是想要看見你出醜,或者說扮醜。

我不能理解看彆人出醜能獲得什麼快感,也無法接受自己要扮醜給彆人看,但是人們會把這稱之為幽默。

我不幽默,我甚至是幽默的反義詞,我憤世嫉俗。為此及川曾經吐槽過我的偶像包袱居然比他還要大。

所以我一直有收到過很多負麵評價,像是“不平易近人”“太裝”“玩不起”之類的都絡繹不絕,不過我都完全不在乎。

但是今天,迫於宣傳壓力的我,接受參加這檔綜藝節目,就代表接下來不管出現什麼特彆安排的活動我都要完成。而節目組又是一定會為難嘉賓的,這纔是看點,這纔會有收視率。

不過,在看見下一個環節上進鬼屋的時候,我長鬆一口氣,這對我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現在輪到那兩位男士開始崩潰,並且看木兔的肢體動作已經想著四處逃竄了,導致節目組不得不派出幾個工作人員把他抓獲,這幅場景真的很像把不願意打針的巨型狗拖進醫院,狗一邊掙紮一邊發出淒厲的哀嚎。

宮侑則是強裝鎮定,但是一直在和節目組唸叨,說些“冇聽說過這種環節”“我不怕,我隻是擔心我的形象”之類的話。

我和信高各自頂著冰霜般冷酷的死魚眼,毫無畏懼。

導演非常滿意宮侑和木兔的表現,非常熱切並且無情地把兩人給趕進了鬼屋。

“跟在我們後麵吧。”信高於情不忍。

木兔完全不覺得自尊心受損,大喊著:“感謝!”

“高山,信高,還有我可以抓著你們兩個嗎?”

“……不可以,你去和宮侑互相牽著手吧。”

“我纔不要!”

“誒,為什麼小侑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吧?”

我不知道隻是個鬼屋有什麼好安全不安全的,說到底都是假貨,而且還有節目組大批人在後麵跟著。不過看木兔這兩腿發抖的樣子我擔心他會在逃跑的過程中平地摔,然後光榮扭到腳。

總之,我和信高走在前麵,木兔和宮侑保持一個糾纏的姿勢跟著後麵,想要互相保護,可惜其實是臥龍鳳雛,關鍵時刻一個都派不上用場。

不得不說,節目組找的這個鬼屋的佈景很精緻,氛圍也不錯。

走廊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滅,慘白的光線勉強照出牆麵上剝落的壁紙,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黴斑,像凝固的血跡。不遠處居然有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潮濕的鐵鏽味,捲起地上的紙屑,在腳邊發出“沙沙”的輕響。我想居然連打風機都準備好了。

突然,頭頂的吊燈晃了晃,垂下的電線“吱呀”作響,“啪”地一聲徹底熄滅。木兔和宮侑猛然互相抱緊,整個人都被嚇著抽搐了一下。

黑暗裡,不知何處傳來女人的低啜,斷斷續續,像貼在耳邊又像遠在走廊儘頭,同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兩步,踩在地板上的悶響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到人影。

“啊!!!!”木兔發出淒厲的喊叫。

“有人在抓我的腳踝!”

木兔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整個人像被燙到似的往前彈,然後嗷嗚嗷嗚叫著,一股腦往前跑,結果差點在拐角撞上虛掩耷拉著的門,這導致信高的教導主任係統被啟動。

“喂,不要跑,要是受傷了怎麼辦?我們還要參加比賽呢!”信高焦急並且下意識地跟上木兔。

“誒?等一下……”

我因為覺得很麻煩,所以那個瞬間腳步冇動,不想要去追木兔,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不對勁,現在這副境地為什麼這麼眼熟。

特彆是身後的宮侑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也發出一聲尖叫,貼著牆縮成一團。

我回頭,和他大眼瞪小眼。可能是因為我臉色不太好看,宮侑立刻做投降狀,辯解說他絕對不會托我的後腿,並且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節目組一半的人配合著木兔和信高,和他們一起先走了,剩下的一小部分還在跟拍我和宮侑。我覺得越來越心累,打算還是先找到出口再說。

“小心點,不要受傷了。”我還不忘叮囑宮侑。

就這樣,宮侑跟在我身後,時不時發出受到驚嚇的叫喚,害得我時不時就要回頭確認一下他是否還好。

我剛推開一扇木門,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就撲麵而來,房間裡隻點著兩盞忽明忽暗的老式檯燈,勉強照出滿牆扭曲的黑影。但是在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幾張泛黃的紙,我懷疑上麵有找到出口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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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為什麼要和前男友一起參加綜藝節目

但是我剛剛踏入房間還冇走幾步,就一個踉蹌,因為腳下的木板突然“嗡”地一聲開始震動,我重心不穩,下意識彎下腰來保持平衡。不過我也很快鎮定起來,知道這是鬼屋常見的嚇人手段,還想回頭和宮侑提前說一聲。

開始還冇等我回頭,兩隻手就猛地從身後伸來,死死攥住了我的雙肩。

那力道帶著失控的緊繃,指節抵得我肩胛骨發疼,掌心的熱意卻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連帶著他手臂的輕顫都裹著溫度。因為靠得太近了,宮侑急促的呼吸就落在我耳後,帶著點灼熱的溫度,一下下掃過耳廓,連帶著胸腔的起伏都貼著我的後背。

之前宮侑雖然一路上都被嚇得夠嗆,但是還是與我保持著安全距離,但現在他可能真的被嚇著了,好一會兒都冇鬆勁,我隻能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和我至少往前走幾步,離開那塊震動的地板。

等到我們兩個站在了旁邊正常的地板上時,他雙掌已經卸力,冇再死命抓著我,但是也還冇有放下,依舊搭在我的肩膀上。所以我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說現在冇事了。

宮侑冇有迴應我,還在大口喘息中。

我想還是先讓他靜一下比較好,就站在原地也冇再動彈,但是當我抬起頭的一瞬間,就看見房間那頭的攝像工作人員舉著鏡頭對著這邊,門口那還有好幾個工作人員。

剛剛的一切肯定都被錄下來了。

我倒是冇有慌張,隻是大腦開始思考等會要不要去看一下畫麵然後和宮侑商量一下是不是剪掉會比較好。

此時的宮侑卻突然出聲,他對著節目組,語氣不悅,態度強硬。

“你們想要的畫麵應該已經拍到了吧,那勞駕各位能不能現在出去,給我們一點休息的時間。”

宮侑的突然發難讓節目組都頓時定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作為領導的導演目前是跟在木兔那邊,所以他們冇有能夠發號施令的人。

我隻好開口:“抱歉,我們剛剛真的有點被嚇到了,能不能讓我們稍微休整一下?接著再繼續錄。”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隨即答應我,陸續退出房間,最終隻剩下我和宮侑兩個人。周圍的那些假裝恐怖的東西也完全失去了它們本來的效果,我和宮侑隻是站在那,他慢慢地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挪開。

“……對不起。”宮侑垂著頭,對我說。

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二個莫名其妙的道歉。

“我剛剛……冇忍住,不應該抓你的,結果被拍到了。”

“不要緊啦。先不說那些都可以剪,你纔是真的被嚇到了吧,冇事嗎?”

“……我看見你冇站穩,以為你要摔倒,就想著扶一下,結果一腳踏上去地板……”

我本來想要安慰他冇事,情有可原,可是宮侑卻像是實在受不了,他不敢抬頭,視線落在腳邊的陰影裡,肩膀向下,竟然直接蹲下,抱著腦袋,連帶著藏了許久的委屈,一起攤了出來。

“我就不該來!但是我以為你不會同意……當時看見你出演的時候我就應該拒絕的!可是又想你要是真的來了呢……”

聽著宮侑這一通上句不搭下句的胡言亂語,我有點茫然。宮侑還是蹲在那,我覺得站著還要彎腰說話很累,就也在旁邊蹲下來,嘗試與他溝通。

宮侑一直保持這個束手無措的滑稽姿態不動彈,膝蓋抵著胸口的姿勢維持了許久,直到肩頭終於鬆了些勁,才慢慢抬起頭

額前碎髮被汗水浸得貼在皮膚上,眼尾泛紅,那點濕潤冇有藏住。

“侑,你還是先彆用手去揪你的頭髮,等會兒還要重新做造型。”

“……這是重點?”

宮侑嘟囔著,重新去理自己已經亂糟糟的髮型,不過看樣子情緒要比剛纔好上一點。

“總覺得太噁心了。”

“和我一起上節目?”

“怎麼可能是在說這個!我是說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兩個的笑話,還說什麼為了比賽造勢,老老實實說噱頭不好嗎!”

他再次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讓我看見他的表情。

“我們是運動員,難道不是要靠成績說話?排球為什麼還要靠這種東西來吸引觀眾?飛雄那小子說,哪怕是隻要是因為他的臉來看排球的,他也可以接受,但是我覺得很討厭啊。嘛,當然,如果很多人覺得我帥我會很高興,但是我的傳球纔是重中之重吧!大家不是來看排球的嗎?還有阿雀你,每次國內垃圾媒體寫一些垃圾稿子,評選什麼最可愛的排球運動員,真的狗屎不如——我冇有在說你不可愛的意思,但是明明你上個賽季在意甲攻手總得分排名第三這件事情更加重要吧!該宣傳的東西不宣傳,總是扯上我乾什麼!還有那些傻×粉絲,這期節目一出肯定又會去罵你,真的煩死了,我都說了是我的錯……”

“……阿雀,你有在聽嗎?”

“我在聽。”我語氣有些許的震驚,“為什麼你會知道我上個賽季在意甲得分榜排第三,你好關注我啊……”

“……這是重點?我剛剛說了那一大堆你就在乎這個?”

“我覺得還挺重要的,比如我就完全不知道你在V聯賽的表現如何……”但是看見宮侑的表情之後我馬上轉移話題,“好吧,這個不重要。”

宮侑垂頭喪氣,加上本就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和後背,和在大雨天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可憐。

我卻在這時想起來很多,受傷之後再也冇能恢複原狀所以今年未能進入國家隊的江花,最後終於進入國家隊但是還是隻能在B隊所以不能和我一起打球的緒方前輩,多次在國家隊進進出出但是從未被派上打過比賽的黑川,去年扣下最後一球但是被脆攔導致輸掉比賽跪在地上痛哭的天內,以及把那一球傳出去愧疚至今的信高。

“說到底,結果就是一切。”

我脫口而出。

“當然作為運動員本身,一定不能隻想著結果……但這確實是事實。”

因為蹲著實在是太累,我的雙腿完全麻了,我隻好攙扶著牆打算站起來,這回宮侑真的扶到了我,而不是被嚇得隻能掛我身上。

“無論此前表現多出色,最終還是要靠成績說話。想要證明自己,隻有一個途徑。”

“要贏下去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我也非常討厭你說的那些,憑什麼我要上這檔節目,要和你綁定在一起。不過說到底,還是冇有成績,隻要有成績的話就不是這樣了,全國,不,全世界都會為我歡呼。”

“所以我會贏的。贏到所有人聽到我的名字的時候,想起的隻會是我。”

我話音落時,宮侑先是眨了下眼,睫毛顫得比平時快了半拍,像是冇完全接住我的話。喉結滾過的瞬間,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抬了抬,指節先無意識地蜷了蜷,眼看指腹要碰到我已經亂糟糟的衣領,但最後還是頓住,冇再繼續。

“……我知道。”

“我也不會輸的。”

我勾起嘴角,第一次真心笑出來。眼前的場景如此荒謬,我和宮侑在節目中、在這個臟兮兮又昏暗的房間居然互訴衷腸,要知道我們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冇有當麵說話的機會,但此時此刻卻是我今天最放鬆的時刻。

“好了,我們現在出去。你記得去和工作人員道個歉,說到底我們是自己答應參加節目的,結果現在朝著彆人發什麼火。”

“……好吧。”

出去的時候宮侑悄悄唸叨著什麼這個節目還有什麼錄的必要,剛剛明明說好隻要贏比賽就會有熱度。我卻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非常過火、過火到這個節目播出的時候一定會引發驚濤駭浪、但是卻會讓我很爽的計劃。

“侑,你怕被罵嗎?”

“哈?我無所謂……阿雀你是擔心我的粉絲嗎,我回去會發一個通知……”

“我冇在說這個。我剛剛突然想到一個既能報複節目組、又能起到絕佳宣傳作用的計策。”

“那你敢陪我玩一下嗎?”

宮侑聽到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但馬上挑了下眉,眼尾那點張揚的勁兒瞬間冒了出來。他又恢複到那個爭議舉動不斷、惹無數人愛的同時也無數人恨、頑劣不羈的宮侑。

“我什麼時候怕過?”

與大部隊彙合時,我先領著宮侑去和工作人員道歉,他態度還算良好,所以這件事就此翻篇。信高又在那內耗,焦慮地問我有冇有冇發生什麼大事,我說萬事OK。

信高就此放鬆警惕,直到我們最後在烤肉店裡就坐,進行今日拍攝最後一項,大家吃吃喝喝,最後再展望一下比賽。

我們選擇的是四人座,通常情況下為了避嫌,必定是我和信高一邊,木兔和宮侑坐在另一邊,並且我的對麵最好是木兔。這個都不需要多說,雖然木兔大體上冇腦子,但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可就在當他想要往裡爬、落座我對麵的時候,宮侑卻搶先一步溜了進去,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幫我端茶倒水遞筷子,我也冇拒絕,隻是簡單說了句謝謝。

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們和好了?”這是傻的木兔。

“你們在乾什麼?”信高驚恐地問我。

宮侑臉上浮起一個諷刺的笑容:“我還以為大家想要看這個呢,原來不是嗎?”

我則是嚮導演搖搖頭,示意沒關係,可以繼續拍。導演保持一個夢幻的表情,但是手上不停歇地讓攝像師繼續對著我們。接著烤肉送上來,我和宮侑裝成熟悉的朋友一樣,隨便攀談,他有時候會把烤好的肉夾到我的盤子裡。

“關於接下來的比賽,大家有什麼樣的期望,或者想對觀眾說的話嗎?”

“有,有很多。”我放下筷子,做出馬上要長篇大論的動作。

信高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驚恐的表情看著我,肉都冇吃幾口,木兔則是一臉茫然,不過很快他就沉迷於吃肉了。

我麵對鏡頭,指了指麵前的宮侑,說:“今天我們兩個演成這樣,大家看看得開心嗎?那麼到時候VNL過來賞個臉吧。”宮侑非常配合地點點頭。

“那個,高山選手……”這回連導演都開始害怕了。

“我們知道我們今天的任務是什麼,為什麼請我們兩個過來。不要緊,我們理解,真的。”

“額……”

所有人都盯著我,滿臉寫著“你到底在說什麼可怕的話”,隻有宮侑還在冇事人一樣繼續烤肉。

我雙手一攤:“我們做到了。隻要為了能夠增加關注度,我們真的可以滿足大家的期待的,隻要大家看得開心。所以……”

“到時候的比賽,大家真的來看吧。”

麵對鏡頭,我鄭重其事。

信高意識到我到底打算說什麼,表情怔怔,目不轉睛看著我。

我轉頭看了宮侑一眼,然後才繼續說:“我知道我們身上的標簽很多,但是歸根結底,我們是排球運動員。”

“從18歲開始,我們就踏上這一條路。我敢保證我們冇有一天的懈怠,我和我的同伴、隊友,所有的汗水與淚水,都隻是為了一個目標。我們全力以赴,隻求一天能夠站在最高的賽場上不留下遺憾。”

“這是證明自己實力的舞台,也是證明團隊實力的舞台。無論此前表現多出色,最終還是要靠成績說話。唯有通過奪冠摘牌,才能向世界證明我們的強大實力。”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請大家見證這一刻。”

“我們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

這個時候信高哭了,她扭過頭去不想在鏡頭麵前流淚,我拍拍她的肩膀說沒關係。

“雖然葉歌一直被評為最可愛的女子排球選手,不過她的性格又非常堅毅和不服輸的部分,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她就走在了我的前麵呢。今天本來也是她要過來的,所以就讓我就用她最喜歡說的那句話來結束吧。”

“我會全部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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