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哈利皺著眉頭,懊喪地想起了冇能去酒吧的遺憾。
這個時間,本來他們應該在山下的麻瓜村子裡作最後的狂歡,不管明天伏地魔會不會出現在倫敦地下的魔法部,他們應該喝完那地方所有的酒,把嗓子唱得嘶啞。
就像那一個普通的晚上,湯姆和西弗勒斯所做的那樣。
盧修斯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狐疑地盯著綠光消失的地方,哈利不能確定他是不是想走上前去,以及應該做什麼。
這一分鐘的沉默間,同來的幾位教授和傲羅們作出了不同的反應,有的人開始疑惑地竊竊私語,有的人似乎在進行思考。
然而一陣狂暴的魔力波動突然席捲了所有的一切。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見堅硬的洞壁從那個地方開始分解,就好像那裡凹下去一個小洞,而從中一片一片地飛出類似煙霧的東西,這足以讓他們想起某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馬爾福先生,你怎麼知道這隻是一個幻境?”弗立維最先作出了結論。
“我不確定,我隻是試一試。
”盧修斯大聲回答道,聲音好不容易纔傳入其他人的耳朵。
“事實上,你認為黑魔王在霍格沃茨就使用了幻境,而哈利的繳械咒隻是擊中了一個虛影?”
“也許吧……”
盧修斯試圖加大音量,但是他們已經冇法正常地進行交談了。
那些翻滾的煙霧很快就挾帶著強大的魔力風暴席捲了整個山洞,每個人現在的唯一任務是保證自己能夠勉強站穩身體,而不是被轟到懸崖的下麵去。
誰也顧不上思考幻境的問題了——他們忙著釋放各種咒語,有的人想抓住洞壁來維持平衡,但馬上就發現這個舉動不妥——因為,不知為什麼,他們腳下的山洞在快速縮小和向內推移,站在外側的人急忙使用漂浮咒語,剩下的人隻好趕快往裡跑,以便跟上山洞收縮的速度。
然後這一切在幾分鐘內全都消失了。
那種呈片狀飛離的煙霧散開了,但是魔力波動的強度依然相當大。
最後,訪客們站立下來,辨認出一個與剛纔的山洞十分相似的地方——隻不過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生長著一片瑞芙黛爾,點著一支蠟燭。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驚恐地看見一朵朵金色的瑞芙黛爾在魔力波動之下迅速變成黑色,隨即低垂下來,化為焦乾的枯萎狀態。
而在那些變成黑色的花朵裡,原本是黑色的花粉,卻全都變白了,像小彈珠一樣迸裂地跳出來,紛紛撒落在一件黑色的長袍上,相當醒目。
不過幾分鐘時間,瑞芙黛爾已經凋謝了大半——不僅是金色的花朵,還有它們寬大的葉片,都在不停地捲曲和枯萎,從油綠變成蒼白的顏色,甚至發出類似被灼燒的剝落聲音。
在魔法蠟燭微弱的光線下,闖入者們的魔杖和一根灰白色的魔杖對峙著,顯然也剛剛撐過魔法風暴的湯姆·裡德爾立在那叢失去作用的瑞芙黛爾旁邊,大約正在思考應當怎樣做纔好。
闖入者們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他們冇法去仔細考慮湯姆到底對山洞施了什麼魔法,隻是所有人都看到,發黑的花叢裡的另一個男人,一手撫著腹部,另一隻手努力地撐起身體,去接近前黑魔王。
西弗勒斯看樣子很虛弱。
“不,湯姆……給我。
”
西弗勒斯抬起一隻手,捉住了湯姆手裡的魔杖,指尖摳動對方的手心,費勁地把它拿到了自己手裡。
“你要做什麼?”湯姆生氣地吼叫,然而西弗勒斯調轉了杖尖,艱難卻清晰地說出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咒語。
“終極傳送!”
“西弗!”
湯姆還來不及喊完這個名字,就從山洞裡憑空消失了。
似乎耗儘了魔法的男人疲憊地閉上眼睛,垂下魔杖,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已經完全凋落的瑞芙黛爾裡。
在魔力風暴的肆虐下,構成床鋪的枝葉和漂浮咒都失效了,西弗勒斯的身體徑直掉落在殘破的葉片堆裡,一行鮮血慢慢滲出了嘴角,滴落在瞬間變得像石頭一般堅硬的泥土上。
第23章
孕夫西弗(一)
“教授……”
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哈利·波特每隔兩三天,都會來到位於聖芒戈頂層的這間獨立的秘密單人病房。
這是個下午,白亮的日光從窗戶裡照射進來,溫和包裹著躺在床上的人。
病人蓋著聖芒戈的白色床單,哈利的手指輕輕撫上了那張顴骨突出的臉,把被風吹動的乾枯黑髮收掇在一旁,吸了吸鼻子。
幾個月以來,西弗勒斯都是像這樣毫無知覺地睡著,不曾睜開眼睛,甚至也不曾翕動一下乾裂的嘴唇。
暴露在明亮的陽光裡,那張看不出表情的麵容越來越蒼白。
鳳凰社把昏迷的西弗勒斯從阿爾卑斯山的山洞弄回英國之後,經過聖芒戈三位高級治療師連續幾晝夜的搶救,纔算從嚴重魔力波動的襲擊中保住了性命。
在搶救過程中,他們意外地發現西弗勒斯已經懷孕。
萬幸,經過這一場魔力波動的劫難,胎兒的發育居然還算正常。
此後,病人被安置在這間單人病房裡,凡是知道此事的人都使用了赤膽忠心咒來保守秘密。
他們設定了一套魔法,由家養小精靈操作,定時給病人輸入營養魔藥。
於是胎兒仍然在發育,過了這幾個月,西弗勒斯的腹部已經明顯隆起,但是日漸消瘦的魔藥大師卻始終冇有醒來。
應該說,治療師們對結局幾乎不抱有希望。
一開始他們就發現,西弗勒斯其實並冇有從戰爭造成的失血和蛇毒中完全恢複,至少魔力方麵有相當大的欠缺,而這一場激烈波動差不多整個奪去了他剛剛恢複起來的魔力體係,同時又摧垮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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