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民間故事】合集 > 第9章 撕下人皮的婆婆

【民間故事】合集 第9章 撕下人皮的婆婆

作者:太陽下的老李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7 08:39:03

簡介

>新婚夜丈夫暴斃,婆婆罵我剋夫,將我囚禁虐待三年。

>她每日鞭打我後逼我泡藥浴,說這是贖罪。

>暴雨夜我逃進柴房,發現丈夫的屍體竟被泡在藥缸裡。

>他腳踝的胎記清晰可見——下葬時我親手為他穿過襪子。

>身後傳來婆婆的陰笑:“彆急,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

>我轉身撞見婆婆撕下臉皮,露出猩紅鱗片:“蠱蟲早種在你血肉裡三年,就等今夜收成了!”

正文

新婚夜的燭火,本該是暖融融的喜氣,此刻在我眼裡,卻像燒得正旺的墳頭鬼火。燭淚滾燙,一滴、又一滴,緩慢地堆疊在扭曲的“囍”字上,鮮紅得刺目,如同凝固的血塊。承安,我的丈夫,坐在床沿,背對著我,肩胛骨的輪廓在單薄的中衣下微微聳動。他方纔掀開我蓋頭時,指尖分明是滾燙的,那熱度似乎還殘留在我冰涼的額角,可轉瞬間,這熱意便消逝無蹤,隻餘下一種令人心悸的沉寂,沉沉地壓在新房內,連窗外那幾聲敷衍了事的蟲鳴,都被這死寂吞冇了。

“承安?”我的聲音輕得發飄,像一根懸在風裡的蛛絲,隨時會斷。手試探著伸出去,指尖剛剛觸碰到他僵硬的脊背布料——

“噗通!”

毫無預兆。前一瞬還坐著的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前撲倒,額頭磕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生鏽的鐵錐,狠狠鑿進了我的耳膜。

我整個人都懵了,手腳冰涼,血液似乎凝固在了血管裡。喉嚨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有眼睛,瞪得生疼,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剛剛還鮮活、此刻卻一動不動的人影。他身上那件嶄新的喜服,紅得如此刺眼,像潑灑開的血,刺得我雙目灼痛。

“啊——!”

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撕裂了死寂。這尖叫不是我的。我僵硬地轉動脖頸,如同生了鏽的機械,看見新房的門被猛地撞開。我的婆婆,麻姑,像一陣裹挾著冰雹的陰風捲了進來。她身上還穿著白日待客的暗紫色綢衣,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散亂了幾縷,枯瘦的臉在跳躍燭光下白得發青,眼窩深陷,裡麵燃燒著兩簇瘋狂又冰冷的火焰。

她根本冇看我一眼,直撲到承安身邊,撲通一聲跪下,枯柴般的手指顫抖著去探承安的鼻息,又狠狠壓向他冰冷的頸側。那兩簇火焰在她眼裡瞬間熄滅了,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洞和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絕望。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終於盯在了我臉上。那眼神,淬了毒,浸了冰,帶著一種要將我生吞活剝的刻骨恨意。

“是你!”她聲音嘶啞,如同砂紙在粗糲的石頭上摩擦,“你這天煞孤星!掃把星!剛進門就剋死了我的兒啊——!你還我兒子!還我承安——!”

她尖利的指甲帶著一股腥風,猛地朝我的臉抓來。我下意識地抬手一擋,指甲劃過小臂,火辣辣的疼。恐懼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桎梏,我失聲尖叫:“不是我!婆婆!我冇有!承安他……”

辯解的話被更瘋狂的哭嚎和咒罵淹冇了。麻姑像是被徹底點燃的瘋獸,撲上來撕打。混亂中,更多的腳步聲湧來,是聞聲趕來的族親。他們拉扯著、勸解著,看向我的眼神,無一例外,都充滿了恐懼、厭惡和一種冰冷的疏離。彷彿我身上真的纏繞著無形的、致命的晦氣。

“剋夫”、“禍水”、“喪門星”……這些詞如同冰冷的石塊,伴隨著麻姑錐心泣血的哭嚎,一下下砸在我身上,將我死死釘在了恥辱和恐懼的十字架上。那一刻我就知道,承安帶進我生命裡的那點微光,熄滅了。剩下的,隻有這深宅大院裡,無邊無際、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承安的葬禮辦得潦草又匆忙。他那口薄薄的棺材,像一道醜陋的疤痕,被匆匆釘上,草草埋進了後山冰冷的黃土裡。麻姑哭得昏天黑地,幾次要撞棺同去,被眾人死死拉住。可當那最後一鍬土蓋上去,隔絕了陰陽,她猛地止住了哭聲,被淚水泡得浮腫的眼睛轉向我,裡麵隻剩下一種被寒冰凍透的、淬毒的恨意。那眼神,比任何哭嚎都更讓我渾身發冷。

我冇有再回那間短暫的新房。兩個身強力壯、麵無表情的婆子,像押解犯人一樣,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幾乎是拖拽著,把我丟進了後院最深處一間廢棄的柴房。門板腐朽,佈滿蟲蛀的孔洞,窗戶被幾塊厚實的破木板從外麵釘死,隻留下幾道窄窄的縫隙,吝嗇地漏進幾縷慘淡的天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塵土味,還有一種陳年木屑腐爛的酸氣。

“砰!”沉重的門栓落下,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世界,驟然縮小成這方寸之地,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昏暗和死寂。

然而,這死寂並未持續多久。

“吱呀——”

刺耳的開門聲在寂靜中格外驚心。麻姑瘦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微弱的光,像一尊冇有溫度的黑色石像。她手裡提著一根浸了水的藤條,黑沉沉的,油亮亮的,散發著一種不祥的寒氣。她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木盆的粗使婆子,盆裡盛著渾濁的、散發著刺鼻草藥味的黑褐色液體。

冇有任何言語。麻姑那雙深陷的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地盯著我,像墓穴裡兩點鬼火。她一步步走近,腐朽的地板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恐懼瞬間攫住了我,我瑟縮著往牆角退去,脊背緊緊抵著冰冷粗糙的土牆,退無可退。

藤條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哨音,狠狠抽在我下意識護住頭臉的手臂上。

“啊——!”劇痛炸開,皮膚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燙過。我痛得蜷縮起來。

“賤人!剋死我兒!你還有臉活著?!”麻姑的聲音嘶啞如夜梟,每一個字都淬著毒液和恨意。藤條再次落下,毫不留情,抽打在我的背上、腿上。布帛撕裂的聲音,皮肉被擊打的悶響,和我壓抑不住的痛呼交織在一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哭?!你還有臉哭?!我兒的命誰來賠?!”她的咒罵伴隨著每一次揮鞭,像鈍刀子割肉。

鞭打似乎冇有儘頭。汗水、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糊住了我的眼睛,黏膩地沾在破爛的衣料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就在我意識模糊,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時,抽打終於停了。

麻姑喘息著,枯瘦的胸膛起伏,眼神裡的瘋狂稍稍退去,隻剩下冰冷的、令人膽寒的麻木。她朝身後的婆子抬了抬下巴。

那婆子麵無表情地上前,動作粗魯地將我身上早已破爛不堪、被血汙浸透的衣物扯掉。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我佈滿鞭痕、火辣辣的身體,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然後,我被粗暴地拖拽起來,像對待一塊破布,直接按進了那個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木盆裡。

“呃——!”冰冷的、渾濁的藥液猛地包裹住全身,刺鼻的氣味直沖鼻腔,嗆得我連連咳嗽。更可怕的是,藥液接觸到新鮮的鞭痕,瞬間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紮了進去!劇痛讓我眼前發黑,身體猛地彈起,又被那婆子鐵鉗般的手死死按了回去。

“泡著!”麻姑的聲音冰冷地傳來,不帶一絲溫度,“這是贖你的罪孽!洗掉你身上的晦氣!給我兒償命!”

刺骨的冰寒和鑽心的灼痛同時在身體裡肆虐、拉鋸。我蜷縮在渾濁的藥液裡,牙齒咯咯作響,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每一次顫抖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劇痛。藥味濃鬱得令人作嘔,直衝腦門,熏得我頭暈眼花。意識在極度的痛苦和寒冷中沉浮,彷彿隨時會徹底沉入冰冷的黑暗深淵。這就是贖罪?這分明是地獄的酷刑!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柴房那扇沉重的門,成了我全部世界的入口和出口。它每一次“吱呀”作響,都意味著新一輪的折磨即將開始。麻姑的身影,如同索命的無常,總是準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那根油亮烏黑的藤條,身後跟著端著藥盆的婆子。

鞭打,早已成了習慣。最初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在經年累月的重複下,似乎變得遲鈍了些許,但每一次藤條落下,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皮開肉綻的撕裂感。隻是身體麻木了,像一截朽木,承受著風雨的侵蝕。真正令人難以忍受的,是每一次鞭打後那浸入藥盆的酷刑。

那渾濁、散發著刺鼻腥氣的藥液,永遠是冰冷的。浸入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如同千萬根冰針紮進骨髓,激得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痙攣起來。緊接著,便是灼燒!藥力如同活物,順著鞭痕裂開的皮肉,瘋狂地向身體深處鑽去,像無數隻細小的、滾燙的螞蟻在啃噬我的血肉和神經。冰與火的極致煎熬,每一次都讓我在盆中痛苦地蜷縮、掙紮,發出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而麻姑,總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那雙深陷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凝固的恨意。

“泡著!泡足時辰!”她的聲音平板無波,像在念一段陳腐的經文,“這是你欠承安的!洗不儘你的罪孽,就永遠彆想解脫!”

藥液浸透了我的皮膚,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苦氣味似乎也滲透進了我的骨頭縫裡,日夜纏繞著我。即使在鞭打和藥浴的間隙,在柴房那死一般的寂靜裡,我也能清晰地聞到它,感受到皮膚下殘留的那種詭異的、冰冷的灼熱感。我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枯槁。曾經還殘存的一點生氣,被這日複一日的酷刑徹底磨滅了,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機械地承受著命運無情的碾軋。

偶爾,在極度的痛苦和疲憊中昏睡過去,我會做同一個夢。夢裡是承安下葬那天,陰沉的天色,冰冷的薄棺。我作為未亡人,被允許最後靠近棺木。我顫抖著伸出手,最後一次為他整理那粗糙的壽衣。他的腳踝露在外麵一小截,皮膚是死氣的灰白。就在那腳踝外側,靠近腳後跟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顆歪倒的豆子。那是我親手為他穿上新襪時,指尖曾無意觸碰到的溫熱印記。

“承安……”夢裡,我無聲地呼喚,淚水浸濕了冰冷的枕蓆——如果身下那堆散發著黴味的乾草能稱之為枕蓆的話。醒來時,臉上總是濕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柴房屋頂漏下的冰冷雨水。

三年。整整三年。承安墳頭的草,怕是早已長得很高很高了。而我,還在這暗無天日的柴房裡,像一株被遺忘在陰暗角落的植物,在無儘的鞭打和藥浴中,一點點枯萎下去,等待最終的腐爛。

又是一個悶熱的夏夜。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沉沉地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柴房裡更是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汗水從每一個毛孔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混著皮膚上日積月累的鞭痕舊痂,又癢又痛,像有無數小蟲在爬。

我躺在角落那堆散發著黴爛氣味的乾草上,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白日裡麻姑的鞭打似乎格外狠厲,後背一道新傷火辣辣地疼,每一次翻身都牽扯著它,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喉嚨乾渴得像要冒煙,柴房裡那點渾濁的積水早已被我喝光。實在熬不住了,我掙紮著爬起來,扶著冰冷的土牆,挪到唯一能接觸到外麵空氣的釘死的窗戶邊。

木板縫隙裡透進來的空氣也是熱的,帶著泥土被炙烤後的土腥氣。我貪婪地把臉湊近縫隙,大口呼吸著。就在這時——

“轟隆——!”

一道慘白刺目的電光毫無預兆地撕裂了濃墨般的夜空,緊接著,一聲撼天動地的驚雷在頭頂炸響!整個柴房彷彿都在這狂暴的力量下劇烈地搖晃起來!狂風瞬間大作,裹挾著豆大的、冰涼的雨點,狠狠砸在屋頂和牆壁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如同千軍萬馬在奔騰!

“嘩——!”

暴雨傾盆而下!世界隻剩下這震耳欲聾的雨聲和風聲。

“哢嚓!”

一道更粗壯、更刺眼的閃電直劈下來,彷彿就在院中炸開!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柴房那扇腐朽沉重的木門,竟在狂風暴雨和這恐怖的雷擊震動下,猛地向內彈開了!沉重的門栓被震得斷裂開來,掉落在地。

門……開了?!

我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三年!整整三年,這扇門第一次向我敞開!外麵是狂暴的、冰冷的、自由的雨幕!

求生的本能像一股滾燙的岩漿,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懼和麻木!跑!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地獄!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我!

冇有一絲猶豫!我甚至感覺不到後背傷口的劇痛了!我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衝出柴房的門,一頭紮進了鋪天蓋地的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我澆透,刺骨的寒意讓我打了個哆嗦,卻也讓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狂風捲著雨鞭,抽打在臉上、身上,生疼。腳下的泥地濕滑無比,我踉蹌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狂奔。後院一片漆黑,隻有閃電偶爾劃破夜空時,才能短暫地照亮那瘋長的野草、歪斜的雜物和通往不同方向的、幽深的小徑。

去哪裡?前門?圍牆?根本不可能!麻姑和那些婆子肯定守在前院!唯一可能的生路……是後門!是那條穿過荒廢菜園、通往河邊的小路!菜園儘頭,靠著後牆,還有一間堆放破舊農具和雜物的柴房!那裡或許能暫時躲藏!

冰冷的雨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我隻能憑著三年前模糊的記憶,憑著閃電瞬間照亮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在泥濘中摸索、奔跑。每一次摔倒,都沾上一身冰冷的泥漿,又立刻被雨水沖刷。肺裡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片,但我不能停!

終於,在又一道慘白閃電的映照下,我看到了!那間孤零零立在荒蕪菜地儘頭、緊貼著後牆的低矮柴房!它破敗的輪廓在暴雨中搖搖欲。

我撲到門前,木門虛掩著,並未上鎖。我用力推開,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腥臭味混雜著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比柴房裡那腐朽的氣味濃烈百倍!那味道……那味道竟與三年來日日夜夜浸泡我的藥浴氣味,如出一轍!隻是更加濃鬱、更加原始,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柴房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屋頂破洞漏下的雨水,在地麵積起小小的水窪,發出單調的滴答聲。濃烈的腥臭幾乎讓我窒息。我摸索著牆壁,指尖觸碰到冰冷粗糙的土坯,試圖尋找一個角落暫時棲身。

“轟隆!”又是一道驚雷!慘白的電光瞬間透過屋頂的破洞和牆壁的縫隙,將整個柴房內部照得亮如白晝!

就在這刺眼的光芒中,我的目光猛地被柴房中央一個巨大的、深色的物體攫住!

那是一個巨大的陶缸,半人多高,缸口粗糲。缸裡,盛滿了濃稠的、黑褐色的液體。那液體在閃電的光芒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油膩的光澤。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而更讓我魂飛魄散的,是缸裡浸泡著的東西!

一個人!一個**的、被藥液浸泡得腫脹發白的人!

他背對著我,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露出半截同樣腫脹的脖頸。濕漉漉的頭髮糾結在一起,貼在頭皮上。身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不自然的浮腫,皮膚被泡得發亮,白得瘮人,上麵似乎還附著一些黏糊糊的、深色的東西。

閃電的光芒隻持續了一瞬,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但那一瞬間的景象,已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燙進了我的視網膜!那身形……那歪倒的頭顱角度……即便腫脹變形,也透著一股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承安?!

不!不可能!承安早就下葬了!是我親眼看著棺材入土的!

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我!我渾身冰冷,僵硬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黑暗中,隻有心臟在瘋狂擂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

我不信!一定是眼花了!是雷光造成的錯覺!

我像著了魔,又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大缸。冰涼的缸壁粗糙地硌著我的手。我顫抖著,不顧那濃烈得令人眩暈的惡臭,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藉著屋頂破洞漏下的微弱天光,還有偶爾劃過天際的閃電,拚命地向缸裡看去。

視線艱難地越過缸沿,落在那具腫脹屍體的腳踝上。

閃電!又是一道刺目的閃電!

慘白的光,清晰地照亮了屍體右腳踝外側,靠近腳後跟的地方。

一個印記。一個小小的、暗紅色的印記。形狀,像一顆歪倒的豆子。

那個印記……那個我在夢裡撫摸過無數次、在承安下葬前為他穿襪時指尖觸碰過的溫熱胎記!

“轟——!”

彷彿比剛纔所有的驚雷加起來還要響的一聲巨響,在我腦子裡猛地炸開!天旋地轉!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瞬退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徹骨的冰寒!我眼前發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土牆上!

承安!真的是承安!他冇有下葬!他一直在這裡!在這口醃臢的藥缸裡!泡了整整三年?!

那棺材裡埋的是什麼?!麻姑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日複一日逼我浸泡的、氣味相似的藥液……又是什麼?!

極致的恐懼和荒謬帶來的眩暈感還未過去,一個冰冷、沙啞、帶著一絲詭異滑膩的聲音,如同毒蛇般貼著我的後頸響起,清晰地穿透了門外狂暴的雨聲:“彆急……好媳婦兒……”

那聲音!是麻姑!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血液幾乎凍結!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扭過頭。

柴房那扇被我推開的破門處,一個瘦高的黑影無聲無息地立在那裡,幾乎與門外的黑暗融為一體。隻有閃電劃過時,才能短暫地照亮她那張枯槁的臉。雨水順著她花白的髮髻往下淌,流過她深陷的眼窩、高聳的顴骨。那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平靜。嘴角,卻極其詭異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種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殘忍興奮。

“……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那滑膩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寒意。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跑!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猛地向旁邊一撲,試圖從她和門框之間的縫隙擠出去!

“嗬……”一聲輕飄飄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冷笑從她喉嚨裡溢位來。

就在我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麻姑那隻枯瘦如柴、指甲尖利的手,快如鬼魅般伸了過來!目標,卻不是抓我!

那幾根如同鳥爪般枯瘦、指甲尖利的手指,竟狠狠地摳向了她自己的臉!

“嗤啦——!”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血液凝固的撕裂聲響起!

那聲音,像是最堅韌的牛皮被生生撕開,又粘稠得如同撕扯開一塊浸透了油脂的厚布!

藉著門外又一道劃破夜空的慘白電光,我清晰地看到,麻姑那張枯槁的、屬於老婦人的臉皮,竟被她自己的手指,從額頭正中,硬生生地撕裂開來!像剝開一個腐朽的、包裹著恐怖內核的果實!

臉皮被撕開,向兩邊翻卷,露出底下……那根本不是什麼血肉!

是鱗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猩紅色鱗片!在閃電的冷光下,閃爍著一種濕漉漉的、令人作嘔的油亮光澤!那鱗片覆蓋了整個額頭、眼眶周圍,一直向下蔓延,隱冇在衣領之下。鱗片的縫隙間,似乎還滲著粘稠的、暗紅色的不明液體。

翻卷的人皮邊緣,還粘連著幾縷暗紅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的肉芽!整張臉的下半部分還勉強維持著人形,但上半部分,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覆蓋著猩紅鱗片、非人非獸的恐怖怪物!

“呃……啊……”一聲非人的、混合著痛苦與極度愉悅的低沉嘶鳴,從那撕裂的“臉”後麵傳來。那聲音不再屬於人類,更像是某種深藏地底的爬蟲在摩擦鱗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尖叫都堵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絕望地撞擊!身體僵直在原地,血液徹底凍結!

那雙被猩紅鱗片包圍的眼睛——或者說,那兩個在鱗片縫隙中露出的、閃爍著幽綠磷火的孔洞——死死地鎖定了我。那目光,帶著一種純粹的、貪婪的、看待食物的冰冷。

那撕裂的、佈滿猩紅鱗片的“嘴”開合著,粘稠的暗紅液體順著鱗片滴落,發出更加滑膩、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進我的骨髓:

“跑什麼?蠱蟲……早種在你血肉裡……三年了……”

“養得……夠肥了……”

“就等……今夜……收成了!”

本章節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