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民間故事】合集 > 第184章 我靠預知死亡拆神廟

簡介

我是被選中的“人祭”,活埋進神廟地基,以求神靈護佑王權永固。

可他們不知,我天生能看見死亡——每件物品、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死期”。

躺在黑暗中,我摸到身下祭壇的基石:它的死期,在三天之後。

而我自己的死期,正在飛速提前。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送這座神廟,先行上路。

正文

我叫瓦達,出生那天,村口三百年的老槐樹無聲無息枯死了半邊。接生的產婆把我抱出昏暗的產房,正午慘白的日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她眯著眼,剛說了句“是個眉心有痣的丫頭”,聲音就卡在喉嚨裡。她盯著我,渾濁的眼珠裡映出一團模糊的影,隨即手一抖,我險些摔在地上。後來阿孃說,產婆堅持不收銅錢,隻不住唸叨“這娃的眼睛,太靜了,靜得嚇人”。

我確實能看見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那不是鬼魂,也不是光影,更像附著在萬物之上的一層薄薄“命數”,指向它們終結的剎那。阿爹的舊柴刀,在我眼裡除了鏽跡,還有一抹極淡的、三日後的殘影;鄰家養了八年忠心耿耿的大黃狗,額前飄著一縷三天後午時的灰氣;甚至家裡那隻豁了口的粗陶碗,我也能“看”到它在下個月初七的灶臺邊碎裂成幾瓣的樣子。這些“死期”或遠或近,清晰與否,全看那物與那人的命數輕重。我看慣了,便也沉默慣了。多說無用,該碎的碗留不到初八,該死的人挨不過時辰。這能力冇給我帶來半分好處,隻讓我像個瘟神,村裡孩子見我繞道走,大人們背後指指點點,說瓦達那雙眼,看誰誰晦氣。

直到王庭的使者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鐵甲森森的衛隊,踏破了我們這偏遠山村的寧靜。他們說,王上夜夢神諭,需在龍興之地的靈脈節點修築一座宏偉神廟,以鎮國運,保江山萬年。而神廟最重要的主祭壇基石之下,需埋入一名“地母之子”,生辰八字貼合天地樞機,且需“靈竅未蒙塵”——說白了,就是要個有古怪能力、又被視為不祥的童女。全村適齡女孩被篩了一遍,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像粘稠的蛛網,層層疊疊落在我身上。生辰對上了,至於“靈竅”……他們大概覺得,我這雙看得見死亡的眼睛,再“靈”不過。

阿爹蹲在門檻上,把旱菸抽得吱吱作響,一夜白頭。阿孃抱著我,眼淚流乾了,隻剩下壓抑的、破碎的抽氣。反抗?王權之下,我們螻蟻不如。村裡人反而鬆了口氣,彷彿送走我,就送走了所有的晦氣與不安。我被帶走那天,天空是鐵灰色的,沉甸甸地壓著村子的屋頂。冇人送我,隻有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我回頭望了一眼生活了十三年的家,破敗的木門緊閉著,門板上阿爹新劈的柴痕,在我眼裡,那木頭的“死期”是明天傍晚。

我被洗刷乾淨,換上粗糙但嶄新的白色麻衣,像一頭待宰的羔羊,送到了已經初具規模的神廟工地。神廟倚著陡峭的山壁而建,巨石壘砌,氣勢迫人,尤其是那座位於正中央、尚未完工的主祭壇,用的是一種罕見的青黑色石材,光滑冰冷,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祭壇下方,已經挖好了一個深坑,大小恰好能容一人躺臥。坑底鋪了一層細細的硃砂,紅得刺眼。

大祭司是個乾瘦的老頭,眼窩深陷,穿著繁複的祭袍,手持嵌著寶石的法杖。他圍著祭壇唸唸有詞,舉行著冗長而詭異的儀式。香燭的煙辛辣撲鼻,某種我從未聽過的古老咒文在空氣中盤旋,鑽進耳朵,帶來冰涼的癢意。我被按著跪在祭壇前,聽著那些關於奉獻、榮耀、永世護佑王朝的宏詞,心裡卻異常平靜。我看見大祭司那根華麗法杖頂端的寶石,內部有一道細微的裂痕,“死期”在十年後的某個雨夜;我看見一個年輕祭司捧著的銀盤邊緣,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汙漬,它的“死期”是下個月的一次擦拭失誤。

最後,我被兩名麵無表、力大無窮的祭司架起,抬向那個深坑。懸空,離那坑口越來越近,坑底硃砂的味道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湧上來。就在我被緩緩放坑中的剎那,我掙紮著扭頭,最後一次向那座即將為我墳墓的祭壇基石——那塊最大、最厚、於最核心位置的青黑巨石。

然後,我愣住了。

在我眼中,那塊被無數咒文環繞、被視為神廟心臟、將承載萬民祭祀與王權氣運的巨石表麵,冇有浮現出千年萬載的堅固“命數”,也冇有如同周圍石材一樣顯示出數百上千年後自然風化的模糊痕跡。相反,一層清晰得驚人的、灰敗中著死寂的暗影,包裹著它。那暗影如此濃鬱,如此近,甚至讓我瞬間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那巨石的“死期”,就在三天之後。

還冇等我從這個荒謬到極點的發現中回過神來,已經落坑底。硃砂的顆粒隔著薄薄的麻硌著皮,冰涼。接著,沉重的影下——他們抬來了那塊雕琢著複雜紋路、中心有一個孔的“鎮魂石”,嚴合地蓋在了深坑口上。最後的線消失了,絕對的黑暗與寂靜吞噬了我。隻有鎮魂石中心那個小孔,進一幾乎無法察覺的、來自於遙遠地麵上的微,以及極其微弱的空氣流。

我被活埋了。在這神廟的地基之下,祭壇的核心之中。

最初的時刻,是混沌的。恐懼像冰冷的水銀,慢慢浸四肢百骸,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塵土和硃砂的味道,每一次呼氣都噴在麵前咫尺之遙的冰冷石蓋上。狹小的空間讓我彈不得,隻有手指能勉強蜷展。絕開始滋生,像黑暗中瘋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我要死了,就在這裡,慢慢窒息,或者飢而死,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腐爛,化為這祭壇的一部分,為所謂“國運”的養料。

但就在這絕的泥沼即將把我徹底淹冇時,那塊基石“三天死期”的景象,卻頑強地刺破黑暗,再次浮現在我腦海。為什麼?一塊被寄予厚、理應堅不可摧的神廟核心基石,怎麼會隻有三天的壽命?這不合常理,顛覆了我過往所有的認知。

混的思緒中,另一個“景象”猛地攫住了我——我自己的“死期”。自從被選中,我就下意識地避免去看自己的“命數”,那似乎是某種本能的自保。但現在,在這絕對的黑暗與封閉中,我無法再逃避。我集中神,知自。冇有鏡子,我隻能“視”,一種朦朧的、基於自我認知的應。

一團黯淡的、飛速變幻的灰影,籠罩著我的知。那灰影的在加深,邊緣在塌,代表終結的“時刻”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從原本可能還有月餘的模糊位置,瘋狂地向前衝刺、近。按照這個速度,我可能……撐不過兩天。活葬加速了我的死亡,或許是窒息,或許是飢乾,或許是這地方本某種詭異的力量在吞噬生機。

絕到了極致,反而燒灼出一種冰冷的清明。憤怒的火星在死寂的腔裡迸濺。憑什麼?憑什麼我要死在這裡,全一個謊言?憑什麼我的生命,要為這荒謬祭壇的奠基?

那塊基石三天後的“死期”,像黑暗中的一道裂痕,出詭異的。如果基石必毀,那麼這座建立在它之上的神廟呢?這鎮著我、吞噬著我的祭壇呢?

一個近乎瘋狂,卻又帶著異樣力的念頭,野草般瘋長:既然我的死期已定,且近在咫尺,既然這囚籠的基石本命不久矣……那麼,與其默默無聞地死在這裡,腐爛無人知曉的養料,不如,讓我來推一把。

送我上路?不如讓我送這座神廟,先行上路。

求生的本能混合著摧毀的慾,點燃了我。我不能,但手指還能彎曲。我艱難地在下索。下是實的泥土和硃砂,但靠近邊緣,指尖到了坑壁——那是與坑底相連的、神廟地基的土石。我緩慢地,用儘全力氣摳挖。指甲很快翻裂,鮮和著泥土,疼痛尖銳。但我不管不顧,沿著坑壁,向那塊擁有“三天死期”的基石方向,一點點地挖掘。黑暗剝奪了視覺,卻讓覺和那種對“死期”的應變得異常清晰。我像一隻盲眼的鼴鼠,朝著那灰敗死寂氣息最濃鬱的方向,固執地前進。

時間失去了意義。可能過了幾個時辰,也可能隻是片刻。飢、乾、缺氧、疼痛流折磨著我,唯有那“送它上路”的狠勁吊著一口氣。指尖終於到了一片與眾不同的堅與冰涼——是石壁,神廟地基的砌石。我沿著石壁繼續索,尋找著隙。大塊的石材之間,用黏土和灰漿填充、夯實。我的手指摳進一道灰漿隙,用力。灰漿堅,但我能覺到,這片區域的“死氣”最重,彷彿部的聯結早已鬆、腐朽。

我拚命摳挖那道縫隙,粗糙的石稜和凝固的灰漿磨損著皮肉,鮮血淋漓。我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有冇有用,也許隻是徒勞,但我冇有別的辦法。就在我精疲力竭,意識又開始模糊的時候,指尖忽然傳來極其細微的“嚓”的一聲,一道裂紋,沿著灰漿的接縫,向內蔓延了一絲。幾乎同時,我“看”到,巨石內部那團代表“死期”的灰敗暗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不是幻覺!我的行為,能影響它的“死期”?或者說,我觸碰到了它註定毀滅的某個“契機”?

希望,哪怕是毀滅性的希望,也帶來了力量。我更加用力地摳挖、撞擊那片區域。狹小的空間限製了我,我隻能用肩膀、手肘、甚至額頭,去頂撞那塊石壁。疼痛變得麻木,世界縮小成這片黑暗,和石壁上那一小塊越來越清晰的“死寂”焦點。

不知又過了多久,我幾乎虛脫,身體的水分和熱量在迅速流失,死亡的灰影在我自己的感知裡濃得化不開。但石壁那邊,巨石的“死期”景象也越發清晰、逼近,甚至……彷彿與我的“死期”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彼此吸引,加速靠攏。

就在我意識渙散的邊緣——

“哢嚓。”

一聲輕微的、乾脆的崩裂聲,從我持續撞擊的那一點傳來。緊接著,是簌簌的落土聲。一股極其微弱,但不同於坑內陳腐氣息的、帶著地下深處涼意的風,從那崩裂處滲了進來,拂過我汗溼血汙的臉頰。

風!是來自基石另一側、或許通往山體內部縫隙的風!

與此同時,我腦海中,那塊巨石的“死期”景象劇烈閃爍起來,原本穩定的三天時限瘋狂跳動、壓縮,彷彿一輛失控的馬車,朝著深淵筆直衝去。而我自己的“死期”,那團濃稠的灰影,也同步震顫、加速逼近,與巨石的終結景象產生了強烈的牽引,彷彿兩根即將燃儘的燈芯,要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劇烈的光芒。

不是巧合。我的死,它的亡,在這詭異的祭祀之地,被綁在了一起。

我積聚起殘存的所有力氣,將流血的手指狠狠插進那道新生的裂縫,不顧一切地向外掰、向旁撕扯!更多的碎石和泥土落下,裂縫在擴大,那股涼風更明顯了。而基石內部的碎裂聲,也開始隱隱傳來,像冬眠的巨獸在骨骼深處作響。

“轟——!!!”

不是來自我麵前這塊基石,而是從更上方、祭壇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驚人的巨響!整個大地猛地一顫,我所在的坑道劇烈搖晃,頭頂的“鎮魂石”嘎吱作響,更多的土石從四麵八方簌簌落下,劈頭蓋臉砸在我身上。

外麵出事了!而且絕對是大事!

我麵前的裂,在這一震之下,驟然擴大!一道明顯的裂痕,如黑的閃電,瞬間爬滿了手所及的石壁區域。基石部的崩壞聲連了一片,那清晰的“三天死期”景象,在我知中轟然炸碎,化作無數飛濺的、代表“此刻終結”的冰冷碎片!

“隆隆隆……”

低沉的、連綿不斷的轟鳴從頭頂傳來,混雜著石材斷裂、建築垮塌的可怕聲響,還有遙遠而模糊的、屬於人類的驚恐尖與哭喊。祭壇在崩塌!而且速度極快!

我頭頂的“鎮魂石”蓋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邊緣開始滲下縷縷灰土。蓋板中心那個氣的小孔,瞬間被落下的塵土堵塞。

但此刻,我麵前的石壁裂,已經大到足以進一隻手。我拚命拉,摳下鬆的石塊,涼風呼呼地灌,帶著山腹深特有的冷溼氣息,還有一種……淡淡的、陳舊的水汽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金屬鏽蝕的腥氣。裂後麵,是空的!不隻是隙,很可能是一個原本就存在的、被神廟地基無意中住或臨近的天然巖隙或窟!

求生的慾倒了一切。我蜷起,用儘最後的力量,向那道裂去。糙的石稜刮著早已傷痕累累的,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暈厥。但我不管不顧,像一條掙囚籠的蛇,拚命向外鑽。

上半過去了,然後是腰部,最艱難的是部,卡住了。我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死亡的灰影幾乎上了我的鼻尖。我猛地一掙!

“嗤啦——”麻被徹底撕破,驟然一輕,我滾了進去,跌一片比坑道中更為深邃的黑暗,但卻是空曠的、有流空氣的黑暗。我重重摔在堅凹凸的地麵上,眼前金星冒,半天不過氣。

後,來自坑道和祭壇方向的聲音變得沉悶,但垮塌的轟鳴、巨砸落的震,依舊過石壁一陣陣傳來,彷彿一場正在上演的末日戲劇。塵土從裂口洶湧噴,嗆得我連連咳嗽。

我癱在地上,渾劇痛,一點力氣都冇有了。但我知道,我暫時逃出了那個活葬的墓。外麵,那座剛剛落、寄託著王權永固夢想的神廟,正在我引發的、或者至是加速的崩潰中,走向它的終結。

我躺在冰冷的、陌生的岩石上,在絕對的黑暗裡,聽著象徵著毀滅的轟鳴,著大地的震。角似乎嚐到了腥味,不知道是手上的傷,還是咬破了。

我輕輕咧開,無聲地笑了。笑牽了傷口,很疼,但我抑製不住。

看啊,這就是你們想要的風水永固。

我的故事,或許纔剛剛開始。在這無人知曉的黑暗深,伴隨著一座神廟的隕落,和一個王朝噩夢的開端。而我能看見的“死期”,這片大地上,還有更多,更多……

本章節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