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民間故事】合集 > 第160章 長卿

【民間故事】合集 第160章 長卿

作者:太陽下的老李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7 08:39:03

簡介

我叫長卿,生於江南小鎮書香門第,自幼習得一手修復古籍的好手藝。十六歲那年,我在祖父遺留的殘卷中發現一張夾藏的泛黃圖紙,上麵繪著從未見過的古塔結構與一行小字:“鎮魂塔,藏天下最不可言說之秘。”自此,一連串離奇事件接踵而來——深夜的腳步聲、古籍上的血手印、鎮上老人的詭異警告。為探尋真相,我踏上尋塔之路,途中結識神秘的啞巴嚮導與揹負家族詛咒的少女。當我們終於找到深藏地下的鎮魂塔,才發現塔中囚禁的不是妖魔,而是被歷史抹去的一段禁忌記憶。而我的身世,與這座塔的秘密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真相大白之時,我必須在守護秘密與拯救摯愛之間做出抉擇……

正文

那年的梅雨季格外漫長,雨水沿著老宅黛瓦連成灰濛濛的珠簾,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木頭與舊紙張特有的黴腐氣息。我坐在祖傳書齋的窗前,就著昏黃燈光修復一部明代縣誌,指尖觸控著蟲蛀斑駁的紙頁,小心翼翼地將破損處一一補全。這是祖父教我的手藝,他說:“長卿,紙張會朽,墨跡會淡,但有些東西必須傳下去。”

窗外雨聲潺潺,我幾乎要打起瞌睡時,指尖忽然觸到縣誌封底內襯一處微不可察的凸起。我用鑷子輕輕挑開已經脆化的絹布襯層,一張對摺的泛黃紙片滑落桌麵。

紙片不過巴掌大小,紙質奇特,非絹非紙,觸手溫潤如玉石,卻在燈光下顯出淡淡紋理。展開後,上麵用極細的墨線繪著一座塔——一座我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的塔。塔共九層,每層簷角都懸掛著鈴鐺狀的標記,塔基下方繪有盤根錯節的根係,彷彿這塔是從地底生長而出。圖紙右下角有一行蠅頭小楷:

“鎮魂塔,藏天下最不可言說之秘。見者勿近,近者勿言,言者必禍。”

字跡我認得,是祖父的筆跡。

我正凝神細看,書齋門“吱呀”一聲開了。冷風捲著雨絲灌進來,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我抬頭望去,門外隻有空蕩蕩的迴廊和被風吹得搖擺的燈籠。

“誰?”我問。

無人應答。

我將圖紙小心收進貼身荷包,吹熄油燈,快步走出書齋。迴廊上積水反著微光,一串溼漉漉的腳印從臺階延伸至庭院月洞門,看大小是成年男子的腳印。奇怪的是,腳印隻有來的方向,冇有回的痕跡,彷彿那人憑空消失在了月洞門外。

我追至月洞門,門外便是家中荒廢已久的後園。祖父在世時嚴禁任何人進入,隻說園中有一口枯井,危險。如今園門上的銅鎖早已鏽跡斑斑,鎖孔裡結著蛛網,顯然多年未曾開啟。

那串腳印,就消失在鎖的園門前。

發現圖紙的第三夜,我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

不是雨聲——那晚夜空晴朗,月如銀盤。是一種規律的、輕的“沙沙”聲,彷彿有人用指尖反覆挲紙張。

聲音來自樓下書齋。

我披起,握床頭防的鎮紙,悄聲下樓。書齋門虛掩著,昏黃線從門出。我從門去,隻見我白日修復的那部縣誌攤在桌上,書頁正無風自,一頁頁翻過,停在了夾藏圖紙的那一頁。

而攤開的書頁上,赫然印著一個暗紅的手印。

我推門而,手印在油燈下泛著詭異的暗褐,湊近能聞到淡淡的鐵鏽味——是,乾涸不久的。書齋窗戶閉,從閂著,冇有任何人進出的痕跡。

第二天清晨,我將此事告知母親。臉瞬間蒼白,抖著說:“你祖父臨終前反覆叮囑,家中有些東西不可深究。長卿,把那圖紙燒了吧。”

“祖父還說了什麼?”

母親避開我的目,轉整理案上花瓶:“他說……若有一日你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就離開這裡,永遠別再回來。”

我從未見過母親如此驚慌。記憶中,祖父是個溫和的老人,終日埋首古籍之間,除了修復古籍,便是記錄一些地方軼聞。他去世那年我隻有十歲,隻記得臨終前他握我的手,眼神裡有我讀不懂的複雜緒。

那天下午,我去了鎮東頭的茶館,找說書人趙瞎子。趙瞎子並不真瞎,隻是眼睛極眯,據說年輕時走過大江南北,見多識廣。我將圖紙小心展開一角,隻出塔的形狀。

趙瞎子眯著的眼睛驟然睜大,隨即又恢復原狀,端起茶碗的手卻微微發抖。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家傳舊。”

他沉默良久,低聲音:“十五年前,你祖父找我喝過一次酒。那晚他醉得厲害,說了一堆胡話,提到一座‘會吃人的塔’,還說他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打開了不該開啟的門。”

“什麼門?”

“他冇說。但那之後不久,你祖父就病倒了,臨走前還唸叨著‘塔不能見,秘不能見人’。”趙瞎子盯著我,“孩子,聽我一句勸,有些祖輩帶進墳墓的東西,就讓它永遠埋著。”

我冇有聽從勸告。

圖紙上的塔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我開始在祖父留下的所有手稿中尋找線索,最終在一本記錄地方風的筆記中,發現了一段 cryptic 的記錄:

“西北八十裡,黑水河源頭有山名‘不語’,山中多霧,終年不散。霧中有塔影,聞鈴聲則,不見其基,不辨其高。鄉人謂之‘鬼塔’,言塔中鎮有前朝冤魂,夜半常聞泣聲。”

不語山,黑水河。我翻遍縣誌地圖,終於在泛黃的頁麵角落找到這兩個名字,位於本縣與鄰縣界的深山之中,地圖旁還批註著一行小字:“地勢險絕,多毒瘴,鮮有人跡。”

三天後,我揹著簡單的行囊踏上尋塔之路。臨行前夜,母親將一枚用紅繩繫著的銅錢掛在我頸間:“這是你祖父留下的,說是護符。長卿,無論發現什麼,都要平安回來。”

西北山路崎嶇,我走了整整兩日才抵達黑水河畔的小村落。村子不過十來戶人家,聽說我要去不語山,村民們紛紛搖頭。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嫗拉住我:“年輕人,那山去不得。二十年前有一隊採藥人進去,隻回來了一個,還瘋了,整天唸叨‘塔吃人’。”

正當我猶豫時,一個黝黑瘦的中年漢子從人群中走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的方向,雙手比劃著。旁邊人說:“這是村裡的啞,以前是獵戶,對山裡。但他從三年前打獵傷後就不能說話了,人也變得古怪。”

啞目平靜地看著我,從懷中掏出一塊黑的石頭——石頭上天然形的紋路,竟與圖紙上塔基的紋路極為相似。

我心頭一震,啞卻已轉朝村外走去,回頭示意我跟上。

進不語山的第一天,我便明白為何此地人跡罕至。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林中霧氣瀰漫,即使正午時分也昏暗如黃昏。啞在前帶路,步伐輕捷如猿,對地形極為悉。他不用地圖,卻總能避開泥沼與陡崖,彷彿在這迷宮般的山林中有一條隻有他知道的秘徑。

第二天傍晚,我們在一山過夜。燃起篝火後,啞忽然用手指在地上劃字:

“你為何尋塔?”

“為解家祖之謎。”

他搖搖頭,繼續寫道:“謎解開,命難保。”

“你知道塔的秘?”

啞沉默良久,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出眼中深藏的恐懼。他緩緩劃出幾個字:“我曾塔,同行七人,唯我生還。”

我正要追問,外忽然傳來鈴聲。

不是風鈴的清脆,而是沉悶的、彷彿從地底傳來的銅鈴聲,一聲接一聲,節奏詭異。啞臉大變,迅速撲滅篝火,示意我屏息靜聽。

鈴聲持續了約一盞茶時間,漸漸遠去。啞這才重新點火,在地上寫道:“塔在移。它在霧中遊走,鈴聲是它的呼吸。”

“塔怎麼會移?”

“明日你便知。”

第三天正午,我們登上一懸崖。啞指向下方山穀——濃霧如白海洋在山穀中翻湧,而在霧海中央,一座黑的塔尖若若現。塔籠罩在流的霧氣中,時時現,真如啞所言,彷彿在緩緩移。

正當我凝神觀察時,塔某層忽然有芒一閃,像鏡子反。幾乎同時,我頸間的銅錢突然發燙,燙得我驚一聲。啞見狀,臉更加凝重,在地上疾書:

“塔中有人。你的東西,與塔呼應。”

下到穀底已是次日清晨。濃霧稍微散去,塔的全貌終於顯現——九層高,飛簷翹角,每層簷下確實懸掛銅鈴,但那些鈴鐺紋絲不動,之前的鈴聲從何而來?

更詭異的是,塔冇有門。

我們繞塔三週,塔身渾然一體,彷彿是從一整塊黑色巨石中雕刻而出,連條縫隙都冇有。啞巴卻徑直走向塔基東南角的一處不起眼的石堆,扒開藤蔓與枯葉,露出一塊刻著八卦圖案的石板。

他用那枚黑色石頭按在八卦中央,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寒氣撲麵。

“這是當年我們發現的人口。”啞巴在地上寫道,“也是唯一的人口。”

石階狹窄潮溼,壁上每隔十步嵌有發光的螢石,提供微弱照明。向下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我們站在一處巨大的地下空洞邊緣,而對岸,纔是真正的塔。

原來地上所見隻是塔頂,塔身大部分深埋地下。八條碗口粗的鐵鏈從洞壁八方伸出,鎖住塔身中段。塔底冇入地下河中,河水漆黑如墨,靜靜流淌。

一座吊橋連線我們所在的平臺與塔身第三層的一個入口。吊橋上的木板大多已經腐朽,在陰風中吱呀作響。

“小心,”啞巴寫道,“橋上有機關。”

我們剛踏上吊橋,身後入口的石板突然關閉。幾乎同時,塔身銅鈴齊鳴,不是風吹的自然聲響,而是有節奏的、彷彿某種訊號的聲音。

吊橋開始搖晃,我低頭看去,漆黑的水麵下,似乎有什麼巨大的陰影在遊動。

塔內比我想象的更加廣闊。入口後是一條環形迴廊,壁上有壁畫,但顏料大多剝落,隻能勉強辨認出一些人物與場景——似乎描繪的是一場祭祀,許多人跪拜在一座塔前。

迴廊連線著八個房間,我們逐一檢視。前幾個房間空無一物,隻有積塵和蛛網。第五個房間卻讓我們愣住了。

房間中央有一座石臺,臺上端坐著一著古代服的乾,雙手捧著一卷竹簡。乾儲存完好,麵容清晰,竟與我有幾分相似。

我頸間的銅錢再次發燙。啞見狀,迅速在地上寫:“別任何東西!”

已經晚了。我手想取竹簡檢視,指尖剛到竹簡,乾的眼睛突然睜開——冇有眼球,隻有兩個黑,一黑煙從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模糊的人形。

“終於……有人來了……”人形發出沙啞的聲音,用的是一種古老的口音,但我竟能聽懂。

“你是誰?”我強作鎮定。

“我?我是這座塔的囚徒,也是守護者。”黑煙人形飄到壁畫前,“這幅畫記錄的是三百年前的事。當時此地有一古國,國君得一寶,可預知未來。但他看到的未來太過可怕,於是建此塔,將寶與所有知人一同封地下。”

“什麼未來?”

“王朝覆滅,山河破碎,萬民流離。”黑煙嘆息,“國君以為封鎖秘可避災禍,卻不知命運之早已轉。塔之日,地山搖,整個古國沉地底,隻有極數人逃出,你的祖先便是其中之一。”

我如遭雷擊:“你是說,我祖父知道這一切?”

“何止知道。”黑煙發出類似笑聲的詭異聲響,“他就是當年逃出者的後裔,奉命世代守護此塔秘。但他晚年搖了,想毀掉塔中寶,認為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纔是正道。可惜他失敗了,還發了塔的防機製,那些想警告你的人,都是因此而死。”

我想起書齋的手印,深夜的腳步聲:“那些人是誰?”

“是你祖父當年的同伴,被困在塔與現世的夾中,為守塔的怨靈。”黑煙突然近,“而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你的統,是重啟寶的鑰匙……”

啞突然衝上前,將手中黑石頭按向黑煙。黑煙發出淒厲尖,瞬間消散。啞拉起我就跑:“快走!它隻是分,真很快會來!”

我們沿螺旋樓梯向上狂奔,塔開始震,銅鈴瘋狂作響。跑到第七層時,前方出現一道門,門外竟是悉的景象——我家後園。

門旁立著一塊石碑,碑文清晰可見:“此門連通因果,者可改過去,但需付出同等代價。一命換一命,一因換一果。”

啞停下腳步,在地上快速寫道:“現在你知道了真相。古國國君看到的未來,是本朝三年後的一場浩劫,戰瘟疫,十室九空。寶名‘因果鏡’,可窺未來,也可過此門改變過去,但每次使用都需獻祭命。”

“祖父想用它改變未來?”

“他想毀掉鏡子,認為預知未來本就是災難。但他發現鏡子無法摧毀,唯一的方法是有人自願進因果門,修改‘發現鏡子’這個因,讓一切從未發生。”

我脊背發涼:“那進門的人會怎樣?”

“從因果中徹底消失,無人記得,如同從未存在。”

塔的震越來越劇烈,下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有什麼東西正從塔底上來。啞看了眼門外我家的方向,眼神忽然變得溫,在地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其實我不是啞。三年前我塔時,為活命向塔靈立誓:永不再言塔中秘,否則誓言反噬,禍及所。我的兒還在村裡等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殘破的玉佩,上麵刻著“林”字——我母親的本家姓。

“你是……”

“我是你舅舅。”他微微一笑,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你母親是我妹妹。當年你祖父帶我們塔,隻有我和你母親逃出。失去了部分記憶,我失去了聲音。現在,該結束了。”

下方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啞——我的舅舅——猛地將我推門:“回家!別回頭!”

我跌坐在自家後園的枯井邊,刺眼。頸間的銅錢不再發燙,荷包中的圖紙不知何時已化為灰燼。

母親從屋跑出,一臉焦急:“長卿,你去哪兒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我……我去後園看了看。”

母親皺眉:“後園?那裡隻有口枯井,危險得很。你祖父說過,永遠不要靠近。”

我向枯井,井口的石板與塔中口的石板一模一樣。但井邊雜草叢生,顯然多年未曾開啟。

“母親,我有舅舅嗎?”

愣了愣,眼神迷茫:“好像……好像有過一個哥哥,但很早就去世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冇有回答。

那天夜裡,我夢見一座黑塔在霧中緩緩沉地底,銅鈴輕響,似在告別。一個模糊的影站在塔頂,朝我揮手,隨即與塔一同消失。

醒來時,枕邊有一塊黑的石頭,與舅舅那枚一模一樣。石頭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因果已改,秘永埋。好好活著,勿再追尋。”

我將石頭投後園枯井,聽著它落水的聲音漸遠。也許舅舅說得對,有些秘就讓它永遠沉睡,纔是對生者最好的保護。

隻是從此,每當我修復古籍,總會在某些特定雨夜,聽到遠方傳來約的銅鈴聲。而頸間那枚銅錢,再也冇有發燙過。

故事至此,算是講完了。但我知道,那座塔還在某,守著被改寫的因果與犧牲的秘。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祖父和舅舅希的那樣,好好活著,讓他們的犧牲不被辜負。

隻是有時我會想,如果當年我冇有發現那張圖紙,一切會不會不同?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已隨著那座塔,永遠埋在了不語山的濃霧深。

本章節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