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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合集 第103章 子歸

作者:太陽下的老李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7 08:39:03

簡介

我叫陳山,是個普通的鄉下郎中。那年瘟疫席捲村莊,我眼睜睜看著兒子小豆子嚥下最後一口氣。悲痛之下,我將他的遺體安葬在後山。然而三天後,小豆子竟然活著回來了,言行舉止卻判若兩人。他不再喊我“爹”,而是叫我“陳山”,眼神裡透著百年老人纔有的滄桑。更令人不安的是,隨著他的歸來,村裡接連發生詭異事件:井水泛紅、家畜暴斃、村民接二連三地失蹤。我逐漸發現,這個“兒子”身上藏著可怕的秘密,而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後山那座無名的古墓……

正文

雨水敲打著棺木,那聲音至今仍在我夢裡迴盪。

“爹,我冷。”

小豆子臨終前的話像把鈍刀,日日割著我的心。他才七歲,本該在田野裡奔跑,卻被這場該死的瘟疫奪去了性命。我這個郎中,救不了自己的兒子,多麼諷刺。

下葬那天,泥土是濕漉漉的,像浸滿了淚水。我親手將黃土一鏟一鏟蓋在那口小棺材上,每一下都重若千斤。妻子早逝,如今小豆子也走了,留我一人在這蒼涼人世。

“陳郎中,節哀啊。”村民們如是說,可他們眼中除了同情,還有對瘟疫的恐懼。匆匆葬了小豆子,大家便各自散去,留下我獨自站在新墳前,直到夜幕低垂。

第三天夜裡,我正對著油燈發呆,忽然聽見敲門聲。

“爹,開門,我回來了。”

我渾身一顫。這聲音——分明是小豆子!

“誰在惡作劇?”我厲聲喝道,手心卻已冒出冷汗。

“爹,是我,小豆子。”

我猛地拉開門栓,門外站著的,確確實實是我的兒子。他穿著下葬時那件藍色小褂,臉色紅潤,全無病容。隻是他的眼神,不再是孩童的清澈,而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你怎麼...”我顫抖著伸手觸摸他的臉,是溫熱的。

“我醒了,就從土裡爬出來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早起從床上坐起來那麼簡單。

我本該狂喜,本該感謝上蒼奇蹟,可一股寒意卻從脊背竄上來。一個死了三天的小孩,怎麼可能自己從墳裡爬出來?

但他是我的兒子啊,我唯一的骨肉。

“進來,快進來。”我拉他進屋,關上門,彷彿要把外麵的世界和它的疑問一起關在門外。

那晚,我給他燒水洗澡,做了他最愛吃的蔥油餅。他吃得慢條斯理,不像以前那樣狼吞虎嚥。我注意到,他右手拇指上多了一圈淡淡的印記,像是什麼東西長久壓迫留下的痕跡,可我確信下葬前冇有這個。

“在下麵...害怕嗎?”我終於忍不住問。

他抬起頭,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看著我:“不害怕,隻是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見什麼了?”

他歪著頭,像是在回憶:“夢見我是個守墓人,守著一座很大很大的墓。”

我強笑:“傻孩子,淨做些怪夢。”

他冇有笑,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那不是夢,陳山。”

他叫我陳山,不是爹。

那一夜,我幾乎未眠。小豆子睡在他的小床上,呼吸平穩。我時不時探手試他的鼻息,生怕他又變回一具冰冷的屍體。這一切太不真實,太詭異,可我自私地想著,不管怎樣,他回來了,這就夠了。

第二天,村裡炸開了鍋。

“陳郎中的兒子死而複生了!”訊息像野火般傳遍全村。

我家門前圍滿了人,大家既恐懼又好奇。老王頭擠到最前麵,瞪大眼睛看著小豆子。

“奇蹟,真是奇蹟啊!”他喃喃道。

小豆子站在我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眾人。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時,我注意到村民們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這孩子,眼神怎麼這麼瘮人。”我聽見有人小聲嘀咕。

裡正張大爺分開人群走來,他德高望重,在村裡說一不二。他仔細端詳著小豆子,眉頭越皺越緊。

“陳山,”他沉聲道,“這事不尋常,死而複生,古來有之,但都是從鬼門關撿回條命,哪有從墳裡自己爬出來的?”

我護在小豆子身前:“張大爺,我檢查過了,他確實活著,好好的。”

“好好的?”張大爺冷笑一聲,“你看看他的眼睛,那是一個七歲孩子的眼神嗎?”

我無言以對。我當然看得出來,小豆子變了,不隻是性格,連一些小動作、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他原本左撇子,現在卻習慣用右手;他從前最怕辣,現在卻能麵不改色地吃下我做的辣椒炒肉。

那天下午,村裡的井水突然泛紅,像摻了血,還帶著一股鐵鏽味。

“是不祥之兆啊!”老王頭在井邊跺著腳。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村民們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瞟向我家方向。

夜裡,我被一陣低語聲驚醒。起身檢視,發現小豆子坐在窗前,對著窗外明月喃喃自語。我屏息細聽,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那是一種古老而晦澀的語言,絕非一個鄉下孩子能知曉的。

“小豆子,你在跟誰說話?”我輕聲問。

他緩緩轉過頭,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跟我自己,陳山。”

“我是你爹,彆叫我陳山。”我忍不住說。

他靜靜地看了我片刻,然後微微一笑:“好的,爹。”

那笑容裡冇有孩童的天真,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憐憫。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這具小小的身體裡住著的,絕不是我的兒子。

但我冇有戳破。我害怕一旦戳破,連這具軀殼都會離我而去。

第二天清晨,老王頭的兒子慌慌張張跑來我家。

“我爹不見了!”他哭喊著,“昨天還好好的,今早人就冇影了!”

村民們組織起來搜山,最後在後山墳地找到了老王頭——他暈倒在小豆子的空墳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奇特的玉璧,那玉璧質地古樸,絕非本村之物。

老王頭被抬回來後,一直胡言亂語。

“墳裡有東西...很大的墓...守墓人...”他斷續的囈語令人不安。

我注意到,當人們提起老王頭的狀況時,小豆子的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

又過了兩天,村裡的牲畜開始離奇死亡。不是病死的,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血液,屍體乾癟,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孔洞。

恐慌升級了。村民們不再掩飾他們的懷疑和恐懼。

“是那孩子帶來的災禍!”有人在我家門外大喊,“自從他回來,怪事就不斷!”

我緊閉門窗,把小豆子護在身後。他卻異常平靜,坐在桌邊擺弄著幾塊小石子,那些石子的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某種星圖或陣法。

“你不害怕嗎?”我問他。

他抬頭看我:“為什麼要害怕?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為什麼?”

他又露出那種不合年齡的笑容:“因為他們需要我。”

當晚,裡正張大爺帶著幾個壯漢來到我家,態度強硬。

“陳山,我們必須把這孩子送走,送到縣裡的道觀讓高人看看!”

我堅決反對:“他還是個孩子!你們瘋了嗎?”

“孩子?”張大爺冷笑,“你看看這個!”他扔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我在老王頭家裡找到的,他早就察覺不對勁,一直在查資料!”

我撿起古籍,翻到折角的一頁,上麵記載著一種古老的邪術——“借屍還魂”。據傳有些修道之人,在壽元將儘時,會尋找剛死的童屍,將自己的魂魄渡入,以延續生命。但因肉身與魂魄不契合,需以生靈之血滋養,否則肉身會迅速腐壞。

書上還畫著一枚符印,與小豆子拇指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我手一抖,古籍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我喃喃道。

“你看看他拇指上的印記!”張大爺喝道。

我猛地轉頭看向小豆子,他靜靜站著,不否認也不辯解。

“是你...害了老王頭?害了村裡的牲畜?”我的聲音顫抖。

小豆子——或者說那個占據他身體的東西——平靜地回答:“老王頭自己多事,擅闖禁地,我隻是給了他一點教訓。至於那些牲畜,我需要維持這具身體的生機。”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選擇小豆子?”我幾乎說不出話。

“巧合而已。”他淡淡道,“那天我剛好甦醒,需要一個新容器,他的屍體尚溫,是最佳選擇。”

屍體尚溫...我的心像被撕裂。原來小豆子下葬時可能還冇死?是我這個無能的父親,誤判了他的生死?

憤怒和痛苦淹冇了我:“從我兒子身體裡滾出去!”

他搖搖頭:“做不到,一旦結合,不可逆轉。況且,你們有更大的麻煩要麵對。”

“什麼意思?”

不等他回答,外麵突然傳來尖叫聲。一個村民滿身是血跑進來:“不好了!墳地...墳地裡爬出好多東西!”

我們衝出屋外,隻見後山方向火光沖天,人影惶惶。更可怕的是,地麵上不知何時瀰漫起一股黑霧,正緩緩向村子蔓延。

“那是墓裡的瘴氣,”小豆子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我的離去打破了封印,地宮裡的東西要出來了。”

張大爺抓住他的衣領:“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基,字伯溫,大明國師。”他平靜地說,那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威嚴,“這座山,是我親自選定的封印之地,鎮守著一條禍亂天下的妖龍。”

所有人都驚呆了。劉伯溫?那可是幾百年前的人物!

“你胡說八道!”張大爺怒斥。

小豆子——劉伯溫——不急不緩地講述起來。原來,明朝初年,他奉朱元璋之命,在全國尋找龍脈並設下封印。在此地發現一條即將化蛟的妖龍,遂以畢生功力將其鎮壓於此,並建造地宮墓穴,以自己的肉身作為陣眼。然而歲月流轉,封印漸弱,他的元神甦醒,恰逢小豆子下葬,便借體重生。

“那妖龍已被鎮壓數百年,為何現在會甦醒?”我問。

“因為我的離開。”他歎道,“我的肉身本是陣眼,如今我借體重生,封印大減。加上近日連降暴雨,沖毀了部分地宮結構,那妖龍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聲非人非獸的咆哮從後山傳來,震得大地微顫。

村民們驚恐萬狀,有人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逃難。

“逃不掉的,”劉伯溫搖頭,“妖龍一旦出世,百裡之內,生機全無。”

“那怎麼辦?”張大爺已經顧不上懷疑,急切地問。

劉伯溫看向我:“隻有一個辦法:我重返地宮,以元神重新啟動封印。”

“那...那小豆子呢?”我顫聲問。

他沉默片刻:“這具肉身將作為新的陣眼,與妖龍一同被永封地下。”

我如遭雷擊:“不!不行!”

“冇有其他選擇。”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要麼犧牲一人,保全千百人;要麼大家一起死。”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如刀絞。我的小豆子,我剛剛失而複得的兒子...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我清楚地聽到有人說:“一個孩子換全村人,值得...”

“他本來就是個死人...”

“災星...”

人性的自私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劉伯溫看向後山方向:“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妖龍的力量正在快速恢複。”

張大爺和其他村民都看著我,目光中有憐憫,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堅決。

我知道,我冇有選擇。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最終說道,“我要親眼...送他最後一程。”

劉伯溫有些意外地看著我,隨即點頭:“也好,有些事情,確實需要了結。”

我們一行人舉著火把,向後山進發。越靠近墳地,黑霧越濃,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地麵上出現奇怪的粘液,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爬行留下的痕跡。

墳地已經麵目全非,小豆子的墳墓塌陷成一個巨大的黑洞,深不見底。從洞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伴隨著鎖鏈拖地的嘩啦聲。

劉伯溫站在洞口,閉目感應片刻:“時候不多了,妖龍即將掙脫最後的束縛。”

他轉向我,眼神複雜:“陳山,我占用你兒子的身體,實非所願。但我承諾,我會讓他的犧牲有意義。”

我哽咽難言,隻能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璧——正是老王頭之前找到的那塊——按在小豆子的胸口。玉璧發出柔和的光芒,竟緩緩融入身體。

“這是鎮龍璧,封印的關鍵。”他解釋道,“隨我一同入地宮吧。”

我們點燃特製的火把,能夠驅散黑霧,然後一個接一個進入地洞。地宮內陰冷潮濕,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有些還在發出微弱的光芒。

越往深處,越覺得呼吸困難。終於,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瞪口呆。

一條巨大的、似龍非龍的生物被無數粗大的鐵鏈鎖在中央,它渾身覆蓋著黑鱗,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隨著它的掙紮,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有些已經出現了裂痕。

“六百年的禁錮,今日終將結束!”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地宮中迴盪,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我們腦海中響起。

“癡心妄想!”劉伯溫——小豆子——踏步上前,聲音雖稚嫩,卻充滿威嚴。

妖龍轉過頭,那雙燃燒的眼睛盯著我們:“劉伯溫!你困我六百年,如今隻剩一縷殘魂,附於童屍之上,也敢與我為敵?”

“隻要我元神尚在,你就休想為禍人間!”

小豆子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地上的符文開始發光,鐵鏈上的光芒也越發耀眼。妖龍發出痛苦的咆哮,掙紮得更加劇烈。

“小心!”我突然看到一條鐵鏈斷裂,向張大爺掃去,急忙推開他。自己卻被鐵鏈的末端掃中,頓時覺得肋骨斷裂,劇痛難忍。

“爹!”小豆子驚呼——那一瞬間,我分明聽到的是我熟悉的小豆子的聲音。

我愣住了,看向他。他的表情在變化,時而威嚴,時而稚嫩,彷彿兩個靈魂在爭奪同一具身體。

“小豆子?是你嗎?”我忍著劇痛問。

“爹...我好害怕...”那是我的兒子,確確實實是我的兒子!

劉伯溫的聲音又響起:“孩子的魂魄...竟然還未完全消散...”

原來,小豆子的靈魂一直在這具身體裡,隻是被劉伯溫的強大元神壓製著。現在,因為情緒激動和對我的關心,小豆子的意識重新浮現。

“爹,這個老爺爺不是壞人...”小豆子斷續地說,“他告訴我...他要保護大家...要我幫忙...”

我淚流滿麵:“小豆子,我的孩子...”

妖龍趁機猛力掙紮,更多的鐵鏈斷裂。它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一股黑色的火焰從它口中噴出,直向我們襲來。

“小心!”劉伯溫控製著小豆子的身體,結印施法,一道光牆擋住黑火。

但明顯看得出,他已經很吃力。畢竟,這隻是一具七歲孩童的身體,無法發揮他全部的力量。

“這樣下去不行!”張大爺扶起我,“我們必須幫忙!”

“凡人,能做什麼?”妖龍嘲諷道。

我看著小豆子苦苦支撐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了決定。

“劉天師!”我大聲喊道,“有冇有辦法,將我的生命力量轉給你?”

小豆子身體一震,轉過頭:“那樣你會死。”

“用我的命,換我兒子——和所有人的生,值得。”

小豆子——我兒子的意識又浮現:“不要!爹!不要!”

我微笑著看著他:“小豆子,爹愛你。好好活著。”

劉伯溫沉默片刻,終於點頭:“確有一法,但需要你自願。”

“我自願。”

儀式很簡單:我將手放在小豆子背上,心中默唸奉獻的誓言。感覺到生命力如流水般從我體內抽離,注入小豆子身體。劇痛中,我看到小豆子的身體發出耀眼金光,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威嚴而強大。

“以生命為祭,重整乾坤!”劉伯溫的聲音響徹地宮。

金光大盛,如實質般纏繞上鐵鏈,修複斷裂處,並向妖龍蔓延。妖龍發出驚恐的咆哮,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金光如網,將它牢牢束縛,拖回地宮深處。

“不!不可能!”妖龍的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消失在地底。

地宮開始劇烈震動,石塊從頂部墜落。

“封印完成了,快走!”劉伯溫——或者說,現在已經融合了兩個靈魂的小豆子——扶起我,對眾人大喊。

我們拚命向外跑。我因生命力流失大半,幾乎無法站立,全靠小豆子和張大爺攙扶。就在我們即將衝出地宮的那一刻,一塊巨石從頂部墜落,直向小豆子砸去。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他推開。

巨石砸在我身上。

“爹!”小豆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我醒來時,已經是在家中。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臉上。

奇蹟般地,我還活著。更奇蹟的是,小豆子正趴在我床邊熟睡,他的表情安詳,拇指上的印記已經消失。

我輕輕一動,他就醒了。

“爹!你醒了!”他撲進我懷裡,聲音裡滿是孩童的純真和喜悅。

“小豆子?是你嗎?”我顫抖著撫摸他的頭。

“是我,爹。”他抬頭看我,眼睛清澈如水,“老爺爺走了,他把身體還給了我。他說...謝謝你。”

後來,村裡恢複了平靜。井水不再泛紅,牲畜不再死亡,失蹤的人也回來了——他們說隻是迷了路,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隻有後山那座塌陷的地宮,見證著曾經發生的一切。

小豆子變回了從前的樣子,活潑開朗,愛笑愛鬨。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我會看到他站在窗前,望著後山的方向,眼神中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深邃。

有一天,他忽然對我說:“爹,老爺爺留給我一些東西。”

“什麼?”

“知識,記憶,還有...責任。”他微微一笑,“他說,這世界還有很多需要守護的東西。”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我的小豆子既是我的兒子,也不完全是。他身體裡流淌著兩個人的血脈:一個是我這個平凡郎中的,另一個是六百年前一位偉大國師的。

但無論如何,他回家了。這就夠了。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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