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9點,妮可-基德曼的經紀人準時敲開了埃德蒙多套房的大門,而這時候他才剛脫離混亂的思緒進入睡眠40分鐘,並且是在客廳,在那張可放下靠背的沙發椅上,頭枕著德普的肚子。
在他們的不遠處是弗朗,他在地攤上找了個還算舒適的位置,基德曼則始終待在她的沙發上,酒精讓她沒辦法很快醒來。最終是艾麗西亞去開的門,她是唯一回房間睡了個好覺的,因此和那經紀人交談的任務也就落在了她身上。
“所以,你就這麼替我做了決定把她留下來了。”
聽完解釋後埃德蒙多打著哈切很隨意地總結道,雙腿蜷起,整個人窩在沙發裡,緩緩又翻過一頁阿加莎-克裡斯蒂的手稿。
現在已經是下午2點,妮可-基德曼的經紀人上午就離開了酒店,在那之後德普和弗朗也相繼出去見什麼製片人,他們不約而同忘記了午飯這回事。
基德曼在清醒過來後和艾麗西亞進行了一番長談(埃德蒙多猜測更多的是哭訴),那之後,也就是現在,艾麗西亞找到埃德蒙多把今天早上的事和她們的對話全部說了一遍。
但顯然,比起基德曼和克魯斯的婚姻問題,埃德蒙多更關心這個與上輩子完全不同的《控方證人》,如果能確定目前為止這故事從未被人知曉,那麼出於某種奇妙的責任,他必須把這電影拍出來。
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對明年甚至是未來3年內的計劃將全部被打亂。
所以——艾麗西亞擅自將基德曼留下來根本算不上大事。
“可以,我同意了,她能留下。”埃德蒙多說道,“但既然是你決定的,那麼她就是你的責任,你要負責照顧好她,我可不想在勞累一天後回來聽見她的哭聲,聽懂了嗎?”
這話聽上去有那麼點像家長囑咐孩子擔起新寵物的責任,艾麗西亞小幅度翻了個白眼,隨後掛上明媚的笑,認真的點了頭。
埃德蒙多重新回到那推理故事當中去,不一會兒他睡著了。
在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了,他是被德普充滿關切的聲音喚醒的。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都都,關於你昨天和今天狀態的問題,自從你遇見那位阿加莎的孫子之後就一直不對勁。”他在埃德蒙多的沙發旁蹲下,拉過對方的手,然後安撫性地摩擦他手背的麵板,“你可以跟我說,什麼事都可以,我會高興能幫上忙。”
哦,對不起,在這件事上沒人能幫的上忙。
埃德蒙多在心裏呻|吟一聲,然後頗為惱火地拍了拍沙發扶手。
“我還好,隻是有點累。”他模糊地回答,“說到這個,我讓你去問那電影,你問過了嗎?”
德普臉上浮現出有些為難的神情。
“我問過了,但很抱歉。”他猶豫了幾秒隨後回答,“沒人聽說過你說的那電影,就連你認為的導演本人都說沒有拍過,你可能真的把它和什麼別的電影搞錯了。”
真見鬼,世界是真的不一樣了。
“或許真的是我搞錯了。”埃德蒙多艱難地笑了笑,“看上去隻能由我來拍它了。”
他試圖用開玩笑來讓自己放鬆,但很快他失敗了,德普不明白這事為什麼對他打擊這樣大,但他還是拍拍埃德蒙多的肩膀表示安慰。就在這時,艾麗西亞帶著基德曼從房間裏出來,像是鼓勵她做某件事那樣。
“呃,我隻想說,謝謝,對,謝謝你,埃迪。”基德曼站到埃德蒙多麵前說道,她看上去緊張地快要暈過去,“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把你卷進去。”
埃德蒙多露出有些迷茫地表情。
她把他卷進什麼了?
“她認為你肯定討厭她,因為昨天如果不是她那些人就不會找你麻煩,現在你收留了她,教會有可能也會盯上你,就像他們盯上克魯斯那樣。”艾麗西亞替她做了回答,“我已經告訴過她你不是那樣的人,但她不信——你得告訴她,她沒給你帶來麻煩。”
這是什麼神奇的腦迴路,埃德蒙多有些不理解地看看想基德曼,隨後他突然想起一些細節,就發生在幾小時前的,很小的細節。
比如當基德曼過來問他餓不餓想不想去吃午飯,他忙著想《控方證人》隻是擺擺手沒回答,再比如基德曼問他願不願意和她們聊聊,他忙著想《控方證人》又隻是擺擺手沒回答。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