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埃德蒙多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樓上走下來時,瑞凡已經結束了當天和醫生的會麵,這是他進入新年來的第3次檢查,他恢復地很棒,用醫生的原話說,用不著一年的時間,在今年的國慶日之前他就能將身體報告改為健康。
“上午好,都都,睡醒了嗎?”
他沖埃德蒙多招招手,“今天的早餐有曲奇,我給你留了一些”
“謝了,但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吃”
埃德蒙多抓著頭髮來到了沙發上,他自然的拉著瑞凡坐好,然後鑽進對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接著開啟電視,“我頭好痛,肯定是昨晚那瓶伏特加搞的鬼,我就知道不該挑戰俄羅斯人——基努呢,他怎麼又不見了?”
“他到外麵跑步去了,他堅持用運動的方式能更快擺脫戒斷期,並且他的下部影片對他的身材有要求”
瑞凡說著輕輕幫埃德蒙多揉起了太陽穴,“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少喝點,別到時候我們乾淨了,你又陷進去”
埃德蒙多無意義的哼了兩聲,在螢幕上玩起了蒙太奇(快速切換電視台)“我不會上癮,這個你可以放心”
他說道,“也隻有調製酒能讓我稍微有點興趣,一般的,也就那樣”
正說著,電視被切換到了某個頒獎現場,鏡頭從觀眾席掃過,埃德蒙多本對這節目沒興趣,但就在他換台的最後一秒,那鏡頭神奇的切換到了一個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金髮身影上,在一眾演員中他簡直白的發光。
於是埃德蒙多又將頻道從一檔新聞節目切回了剛剛的頒獎現場。
“那是萊昂納多嗎”
瑞凡也注意到了這電視節目,他扭頭看過去,微微蹙眉問道:“兒童選擇獎的頒獎是在現在嗎?我記得還有段時間,而且是要在奧斯卡之後舉辦的”
“這個是金球獎的頒獎重播”
埃德蒙多快速回答,他的眼睛就粘在萊昂納多臉上,直到鏡頭移開他才換了台:“上個月頒獎已經結束了,沒什麼好看的”
“等一下,都都,把電視台換回去”
瑞凡突然要求道,“什麼時候的金球獎,我怎麼完全沒得到訊息”
“這有什麼好看的,你沒提名,並且還在戒斷期,看那麼多新聞對你沒好處”
埃德蒙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他沒理瑞凡的要求。
“別,快換回去”
瑞凡搶過了遙控器將電視台切了回去,“我想看”
埃德蒙多很大聲的砸了下嘴,隨後翻身朝裡把臉埋進了沙發。
“那你自己看吧”
他翻了個白眼說道。
瑞凡看著懷裏的白色腦袋,頗為疑惑地挑了挑眉。
鏡頭切換,主持人開始介紹獲得年度劇情類最佳影片的提名作品,而其中就包含了埃德蒙多的《我出生長大的地方》,在聽到主持人念出這電影的名字後,瑞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伸手攬住埃德蒙多的下巴讓他抬頭和自己對視。
“那是你的電影,都都,你什麼時候去參加頒獎了?”
“我沒去”
“你沒——為什麼?這電影是去年年末討論度最高的電影,甚至一度超過了《辛德勒的名單》,並且還打破了票房記錄,人們愛看這電影,你肯定能獲獎,但你為什麼不去?”
埃德蒙多再次不雅觀地翻了個白眼,順便將瑞凡的手打掉。
“隻是個獎,沒有規定必須要去”
他說道,“而且我不在乎,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瑞凡,金球獎還有奧斯卡,說簡單點就是美國人的自我高|潮,它們爛透了,荷裡活外國記者協會都是蠢貨,奧斯卡那幫人也很沒品”
瑞凡從埃德蒙多的話裡聽出了強烈的不滿,這可不是單純的不在乎應該有的情緒,他挑起對方白色的髮絲。
“發生什麼了,都都”
他問,“跟你之前獲獎有關嗎,我印象裡你不是這個態度”
埃德蒙多不屑地哼了一聲。
“沒什麼”
他最終沒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我拍電影的初衷一半是因為愛另一半是因為錢,所以我願意去迎合,但現在我有錢了,幹嘛還要去迎合別人”
他曾經被邀請參加過這兩邊舉辦的派對,那幾場派對讓他大開眼界,裏麵所謂的高層們看不起他,還想要他,他們幾乎違反了所有的法律和道德,所以他離開了,並拒絕與他們同流合汙。
這些事瑞凡沒必要知道,用那些高層的話來說就是,他們隻會邀請夠資格的人進入圈子,而那人必須感恩戴德的跪拜,心甘情願奉獻自己。
埃德蒙多懨懨地想,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身邊的人永遠也不要‘夠資格’。
為了轉移話題,白髮導演抬頭看向瑞凡:“下個月的奧斯卡我有提名,你想去嗎?”
瑞凡有些驚訝地看向埃德蒙多。
“你是想帶我一起去?”
他不確定地問,“奧斯卡歷史上還從沒有提名者帶同性前往,你——”
“那有什麼,不就是做個第一嗎,我最擅長做第一了”
埃德蒙多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況且我們又沒在交往,我沒有約會物件,帶朋友參加頒獎不行嗎?”
瑞凡張了張嘴,這回答很,呃,很有埃德蒙多的風格。
“好吧,你喜歡就好”
他笑笑,但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跑了進來。
隻見一身運動裝的基努擦著額頭上的汗從拐角處現身。
“瑞凡,都都,你們快去看,門口來了好多記者”
……埃德蒙多氣炸了,這是他重生以來生過最大的一次氣。
不是因為有記者堵門,而是因為他們在早上散佈出去的輿論。
【嗑|葯至瀕死,宣揚和平和素食主義者的威尼斯影帝荷裡活最虛偽——《荷裡活日報》】“聽聽他們說的這話:——瑞凡-菲尼克斯聲稱自己是個希望世界和平的環保主義者,但實際上他卻被自己日漸壯大的名氣矇蔽了雙眼,和他那些朋友一起紙醉金迷,並且染上毒||癮,劇知情者透露,他從不到10歲就與藥片為伍了,而參與樂隊則讓他成癮加劇——”
埃德蒙多狠狠把手裏的報紙摔在地上,然後又踩了兩腳,他劇烈的深呼吸,想像腳下的報紙是那混賬報社的主編。
一切都變了,自從瑞凡沒死之後,莫名出現了這些反對和抨擊的聲音,而在埃德蒙多經歷過的上輩子,當瑞凡死去,各種各樣的讚美被媒體拚命砸在他身上,就好像他們愛慘了他那樣,可事實上是——當你死了,人們突然就能看到你的優點了。
“別生氣,都都,你知道的,報紙都是這樣”
瑞凡顯得相當無所謂,他拍拍埃德蒙多的後背,“他們從之前就這麼說了,還記得被你殘忍吃掉的那隻兔子嗎,當時他們也是這麼說我的”
“不!
這不一樣”
埃德蒙多仍然生氣,他豎起一根手指再瑞凡麵前,彰顯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你是我的成果,沒人可以這樣說你”
說完他向屋外衝去,瑞凡和基努誰都沒反應過來,當他們想去攔住埃德蒙多時,已經來不及了,身穿睡衣的白髮導演衝出了屋門,開上小電車直奔莊園大門。
基努目瞪口呆。
“他,他就那麼出去了?”
他有些語無倫次,“那些,那些記者可都帶著相機,他那睡衣透光透得很厲害”
“——我知道,但我們已經攔不住他了”
瑞凡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猜猜晚上的新聞會說什麼?”
“這誰知道,說不定都都會被寫成個大毒||梟,你也知道他是在巴西長大的”
基努吹了吹額前的頭髮,“不會比這更糟了”
是的,不會更糟了。
在埃德蒙多穿著性感睡衣(誤)跑去把那些記者大罵了一通並揚言要買下他們的報社讓他們都去睡橋洞後,他們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了白髮導演身上。
於是隔天最受歡迎的幾個廁紙報的頭條非常一致的換成了——【天才導演擲千金購豪宅,與同性友人同進出,疑似包|養】配圖就是身穿睡衣站在大宅門口的埃德蒙多,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拍到的從門口進出的瑞凡和基努,以及3年前他們在片場玩鬧的親密照。
訊息一出,瞬間點燃了全美人民看戲的熱情,相信報道的人和不相信報到單人比例持平,不少人就等著埃德蒙多大發雷霆將幾個報社一起告上法庭,徹底開撕,有人甚至為此開設了賭|局。
然而埃德蒙多那邊卻沒了動靜,這讓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幾個全副武裝等待法院傳喚的報社一時間也沒了方向。
“這說的挺對,至少不是沒有依據的誹謗”
埃德蒙多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麵對瑞凡和基努兩人詢問的眼神他聳了聳肩,“我現在不就是在包|養你們嗎,你們除了晚上不負責給我服務,吃我的,用我的,現在理解了?”
說完,他還暗示性地朝某人眨了眨眼睛。
瑞凡-菲尼克斯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艱難的掛上微笑,盡量控製自己臉上的紅暈。
見鬼的,他好像某種意義上真的被包|養了。
基努看看埃德蒙多又看看瑞凡,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他不再追問,大大方方走過去和埃德蒙多一起擠在沙發上。
“既然是包|養,那就有點包|養的樣子”
說完他抬起埃德蒙多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脖子上,還很貼心的將對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經過一段時間鍛煉後的胸口,“這纔像樣”
瑞凡:……最後索性也走過去,乖乖當大佬身邊給他喂葡萄吃的金絲雀。
與此同時,正在片場試鏡《籃球日記》的萊昂納多緊緊抓著手裏的報紙,眼神像是要把上麵的花邊報道燒穿。
很好,埃德蒙多,很好。
他就知道他隻是把他當替代品,根本沒想好好談。
萊昂納多把目光鎖定在報紙的日期上,下個月的奧斯卡,他必須得讓他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