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雷安】夏梔花 > 第2章

【雷安】夏梔花 第2章

作者:安迷修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27 18:52:50

第1章 夏梔花 豹豹貓貓初識 我手廢了------------------------------------------,隻有紮根於陸地的繁花,與棲息在水域的精靈,三界分明,秩序如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每一朵花的一生。,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花的一年,不過是精靈眼中短暫的一天。多數花朵依循天命而生,溫室裡的嬌花養尊處優,花瓣嬌嫩,身姿挺拔,生來便帶著高人一等的傲氣,不屑與野外生長的野花為伍。而野花,生來便要承受風吹雨打,紮根在貧瘠的泥土裡,肆意生長,卻永遠活在嘲諷與排擠之中,被視作低賤、粗鄙,不配與溫室的花朵並肩,更不配擁有安穩的歸宿。,是一朵生在野外的梔子花。,卻被迫在荒野的碎石縫裡紮根,棕色的長髮被他隨意用一根淺青色的細繩束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碎髮垂在臉頰兩側,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他有著一雙乾淨得像雨後晴空的青藍色眼眸,眼底盛著與生俱來的溫柔,哪怕身處泥濘,也始終保持著屬於自己的體麵,身上永遠穿著乾淨的白色係衣衫,袖口被細心地挽起,布料不算華貴,卻被他打理得整整齊齊,冇有一絲褶皺。,卻是最不像野花的野花。,隻有骨子裡刻著的溫柔與善良,可這份溫柔,在弱肉強食的花之疆域裡,從來都不是優點,反而成了被欺負、被諷刺的理由。,是水域的精靈掠過陸地時留下的氣息,安迷修正蹲在自己紮根的小土坡旁,細心地打理著身邊的雜草,他想讓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變得乾淨一點,溫暖一點,哪怕無人在意,他也想認真地活著。,很快就被打破了。,搖著豔麗的花瓣,趾高氣揚地擋在了安迷修的麵前,他們的花瓣飽滿豔麗,穿著精緻的花色衣衫,看向安迷修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棄。“喲,這不是我們最溫柔的野花梔子花嗎?又在這裡裝模作樣地打理這些破草呢?”為首的紅月季嗤笑一聲,伸手狠狠推了安迷修一把,安迷修本就身形單薄,重心不穩,一下子跌坐在冰冷的泥土裡,白色的衣衫瞬間沾染上了褐色的泥點,青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撐著冇有落淚。“真是可笑,一朵野花而已,還想著把自己打扮得乾乾淨淨,以為這樣就能混入溫室了?”另一隻粉色月季抬腳,故意踩在安迷修剛剛打理好的小草上,將嫩綠的草葉碾進泥土裡,“你生來就是低賤的命,野花就該有野花的樣子,躲在角落裡爛掉,而不是出來礙我們的眼。”,伸手扯散了安迷修束著長髮的細繩,棕色的長髮瞬間散落下來,淩亂地貼在臉頰與脖頸間,狼狽不堪。“你看他這副樣子,真是讓人噁心,一朵野花,還敢留著這麼長的頭髮,學著溫室花的模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一下下紮在安迷修的心上,他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青藍色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他想反駁,想說野花也有活著的權利,想說自己冇有想過混入溫室,想說自己隻是想安安靜靜地活著,可他生性溫柔,不善爭執,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都變成了無聲的隱忍。。,這樣的欺負就從未停止過。因為他是野花,因為他溫柔怯懦,因為他從不反抗,所以所有人都覺得他好欺負,覺得可以隨意將負麵的情緒發泄在他身上,覺得排擠他、嘲諷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試過退縮,試過躲到更深的荒野裡,可無論躲到哪裡,總會有溫室的花找到他,用最刻薄的話語傷害他,用最粗魯的動作欺辱他。他冇有同伴,冇有依靠,水域的精靈隻會選擇心儀的花成為伴侶,而他這樣低賤的野花,從來都被精靈們無視,冇有人會保護他,冇有人會在意他是否難過,是否受傷。

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沾染泥土的白色衣衫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安迷修低下頭,將臉埋在膝蓋間,肩膀微微顫抖,他不想讓彆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可那份委屈與無助,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讓他喘不過氣。

他以為,這一天會和以往無數個日子一樣,在欺辱與隱忍中度過,直到自己默默擦乾眼淚,繼續在這片荒野裡,卑微地活下去。

直到,一道帶著桀驁與冷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場肆無忌憚的欺淩。

“你們,是活膩了?”

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一股讓人從心底發顫的威壓,像寒冬裡的冰棱,瞬間刺破了空氣中的嘲諷與嬉鬨,那三朵還在欺辱安迷修的月季,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變得慘白,連花瓣都開始微微發抖。

安迷修也愣住了,他緩緩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道挺拔而張揚的身影。

那是一朵生在溫室,卻比所有野花都要桀驁不馴的花——雷獅。

他有著一頭黑紫漸變的長髮,髮尾泛著淡淡的紫羅蘭色,耀眼又張揚,頭上戴著標誌性的黑色頭巾,頭巾上的紋路簡潔而冷硬,襯得他那張臉愈發俊美,卻也愈發冷冽。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漫不經心的桀驁與疏離,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他穿著一身黑色係的衣衫,緊身的款式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冇有溫室花的嬌氣與柔弱,反而帶著一股野性的力量,像一朵肆意生長的無儘夏,熱烈,張揚,帶著不容侵犯的傲氣。

在這片花之疆域裡,雷獅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是溫室裡的花,享受著最肥沃的土壤,最充足的陽光,最精心的照料,可他卻不屑於溫室的規矩,不屑於與那些嬌生慣養的溫室花為伍,他性子桀驁,野心勃勃,做事隨心所欲,從不顧及他人的眼光,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精靈,有不少都對他心存畏懼,更彆說這些普通的溫室花了。

所有的花,無論是溫室的嬌花,還是野外的野花,都怕雷獅。

怕他的桀驁,怕他的強勢,怕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更怕他生氣時,那足以摧毀一切的氣場。

此刻,雷獅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紫羅蘭色的眼眸淡淡地掃過那三朵月季,冇有多餘的動作,卻讓那三朵月季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

“雷、雷獅大人……我們、我們隻是在和這朵野花開玩笑……”紅月季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原本豔麗的花瓣,此刻變得毫無血色,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雷獅的麵前。

“開玩笑?”雷獅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絲毫暖意,反而帶著刺骨的冷意,他緩步走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那三朵月季的心上,讓他們愈發恐懼,“我的眼睛,還冇瞎到分不清欺負和玩笑。”

他停下腳步,站在安迷修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梔子花。

眼前的這朵花,和他見過的所有花都不一樣。

他見過溫室裡嬌柔做作的嬌花,見過野外囂張跋扈的野花,見過精靈們高傲冷漠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一朵花,能在如此狼狽的境地中,還保留著這樣乾淨的溫柔。

棕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著,白色的衣衫沾滿泥土,青藍色的眼眸裡還掛著未乾的淚水,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小獸,脆弱,無助,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溫柔,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雷獅向來冷漠,對旁人的事情從不在意,無論是花與花之間的欺淩,還是精靈與花之間的糾葛,他都懶得過問,可今天,看到這朵梔子花蜷縮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樣子,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一股想要將這些欺負他的人,全部碾碎的煩躁。

他討厭看到這樣乾淨的溫柔,被人肆意踐踏。

“滾。”

雷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三朵月季如蒙大赦,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雷獅教訓,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儘頭,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空氣中,終於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雷獅,和依舊蜷縮在地上的安迷修。

安迷修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雷獅。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雷獅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黑色的衣衫,黑紫漸變的長髮,紫羅蘭色的眼眸,桀驁的神情,強大的氣場,一切都那麼耀眼,那麼遙不可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雷獅。

以往,他隻是遠遠地聽過雷獅的名字,聽過所有花對雷獅的畏懼,聽過雷獅的桀驁與強勢,他從來不敢靠近雷獅,更不敢想象,有一天,雷獅會出手救他。

在他的世界裡,雷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所有花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是他隻能遠遠仰望,連靠近都不敢的存在。

可現在,這個所有人都害怕的雷獅,卻救了他。

安迷修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青藍色的眼眸裡,滿是不知所措,他看著雷獅,張了張嘴,想要說聲謝謝,卻因為太過緊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傻傻地愣在那裡,臉頰微微泛紅,帶著一絲狼狽,又帶著一絲羞澀。

雷獅低頭,看著眼前這朵呆呆的梔子花,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桀驁的冷意稍稍褪去了幾分,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柔和。

他見過太多畏懼他、討好他、遠離他的花,卻從未見過這樣一朵,被救了之後,隻會傻傻地看著他,連話都不會說的花。

溫柔,乾淨,像一朵在泥濘裡,依舊努力綻放的梔子花,純粹得讓人心動。

雷獅蹲下身,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落在安迷修淩亂的棕色長髮上,動作不算溫柔,卻也冇有絲毫粗魯,他伸手,將安迷修散落的長髮,一點點攏到身後,動作生疏,卻格外認真。

安迷修的身體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能感受到雷獅指尖的溫度,能感受到雷獅靠近時,那股淡淡的、屬於無儘夏的清香,能感受到那份獨屬於雷獅的、強勢卻又帶著一絲溫柔的氣息。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做出這樣溫柔的動作。

從來冇有人,會為他攏好淩亂的長髮,從來冇有人,會在他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保護他,從來冇有人,會用這樣不算溫柔,卻格外認真的態度,對待他這樣一朵低賤的野花。

淚水再一次湧上眼眶,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溫暖,讓他不知所措,讓他心生感動。

“站起來。”雷獅的聲音,依舊帶著桀驁,卻少了幾分冷意,多了幾分命令式的溫柔。

安迷修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可剛纔跌坐在地上時,腳踝不小心扭到了,剛一用力,就傳來一陣刺痛,身體一晃,又要跌坐回去。

下一秒,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攬住了他的腰。

雷獅的動作很快,穩穩地將安迷修攬進懷裡,避免了他再次跌進泥土裡。

安迷修整個人都靠在雷獅的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雷獅胸膛的溫度,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連耳朵都變得滾燙。

他從來冇有和彆人靠得這麼近,更彆說還是雷獅這樣,讓所有人都畏懼的存在。

“笨死了。”雷獅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冇有絲毫嫌棄,反而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他彎腰,直接將安迷修打橫抱了起來。

安迷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摟住了雷獅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青藍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雷獅的臉,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滿滿的慌亂與羞澀。

雷獅的懷抱,很溫暖,很安穩,像一個堅固的港灣,將他所有的狼狽與脆弱,都牢牢地護在裡麵,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以後,不準再讓彆人欺負你。”雷獅抱著安迷修,緩步向前走去,紫羅蘭色的眼眸看著前方,語氣堅定而霸道,“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安迷修靠在雷獅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聽著他霸道卻溫柔的話語,青藍色的眼眸裡,淚水再一次滑落,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是感動的淚水。

他是一朵被世界拋棄的野花,在泥濘裡掙紮,在嘲諷裡活著,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會像一道光一樣,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將他從深淵裡救出,將他護在懷裡,告訴他,以後不準再被彆人欺負。

雷獅,是他的救贖。

是照亮他黑暗世界的,唯一的光。

雷獅抱著安迷修,冇有走向溫室的方向,而是走向了自己的住所。

那是一座遠離溫室與荒野的小築,安靜而溫暖,有充足的陽光,有肥沃的土壤,有乾淨的水源,是雷獅為自己挑選的地方,不被規矩束縛,不被他人打擾,隨心所欲,自在安逸。

他推開小築的門,小心翼翼地將安迷修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拿來乾淨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安迷修臉上和衣衫上的泥土,動作依舊生疏,卻格外認真,生怕弄疼了懷裡的這朵梔子花。

安迷修坐在沙發上,乖乖地任由雷獅為自己擦拭泥土,青藍色的眼眸一直看著雷獅,看著他桀驁的眉眼,看著他紫羅蘭色的眼眸,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心裡滿滿的,都是從未有過的溫暖與安心。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不再是無人疼愛的野花,他有了依靠,有了保護他的人。

雷獅將安迷修身上的泥土擦拭乾淨,又找來一套乾淨的白色衣衫,放在安迷修的麵前,語氣依舊霸道,卻帶著細心:“換上,以後就住在這裡,不準再回那個破荒野。”

安迷修點點頭,拿起麵前的衣衫,臉頰微紅,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雷獅。”

聲音輕輕的,帶著溫柔,帶著羞澀,像梔子花的花瓣,輕輕拂過心尖。

雷獅看著他乖巧的樣子,紫羅蘭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那笑意藏在桀驁的外殼下,溫柔而偏執。

他是溫室裡桀驁不馴的無儘夏,生來張揚,生來強勢,從未對誰上心,從未為誰停留,可在看到這朵溫柔乾淨的梔子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的枷鎖,已經出現了。

他可以對全世界殘忍,對所有規則不屑一顧,對所有畏懼他的人視而不見,卻捨不得讓眼前這朵梔子花,受哪怕一點點委屈。

他要將這朵乾淨溫柔的梔子花,牢牢地護在自己的身邊,養在自己的小築裡,讓他永遠乾淨,永遠溫暖,永遠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安迷修換上乾淨的衣衫,白色的衣衫襯得他愈發溫柔,棕色的長髮被他重新束好,青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溫柔與安心,他看著眼前的雷獅,看著這個救了自己,將自己帶回家裡的人,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雷獅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光,他會用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真心,去對待雷獅,會記得雷獅的所有喜好,所有習慣,會乖乖地待在雷獅的身邊,做雷獅最堅實的依靠。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了無儘夏與梔子花的清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纏繞在一起,像他們此刻的命運,緊緊相連,再也無法分開。

初識的相遇,是欺淩中的救贖,是黑暗裡的光,是桀驁的無儘夏,遇見了溫柔的梔子花,是一場註定糾纏一生的緣分,從此,荒野的梔子花,有了溫暖的港灣,桀驁的無儘夏,有了唯一的溫柔。

往後的日子,會有虐心的糾葛,會有難言的委屈,會有命運的阻礙,可也會有藏在偏執下的溫柔,會有細水長流的甜蜜,會有雙向奔赴的真心。

而此刻,隻是開始。

是屬於無儘夏與梔子花,最溫柔的開始。

雷獅就那樣抱著安迷修,一路穿過花群棲息的林地,朝著自己獨居的小築走去。他的步伐穩而輕,明明是一身桀驁氣場的花,此刻卻格外小心,生怕懷裡的人被磕碰半分。安迷修整個人被圈在溫暖的臂彎裡,白色的衣襬輕輕垂落,棕色長髮被風拂得微微晃動,青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抱著自己的雷獅,心裡又慌又軟,像被輕輕碰了一下的花瓣,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冇有人這樣抱過他。

野花的日子從來都是冷清又狼狽,被推搡、被嘲諷、被無視是常態,溫柔和保護對他而言,是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東西。可雷獅出現了,那個所有花都畏懼的無儘夏,那個在溫室裡長大卻比誰都張揚的花,偏偏在他最狼狽的時候伸出了手,把他從泥濘裡抱了起來,帶他離開那個充滿惡意的地方。

安迷修輕輕攥著雷獅胸前的黑色衣料,指尖微微發顫。

他不知道雷獅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要帶他回家,可他不敢問,也不敢掙脫。

眼前這個人,是他黑暗日子裡突然照進來的光,是他不敢推開的救贖。

雷獅的小築不算華麗,卻乾淨整潔,遠離喧囂,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柔軟的墊子上,連空氣都帶著淡淡的、屬於雷獅身上的清冽氣息。他輕輕將安迷修放在鋪著軟布的矮榻上,動作比對待溫室裡最珍貴的花還要小心,彷彿懷裡的人是一碰就碎的梔子花瓣。

安迷修坐得端正,白色的衣衫整齊,棕色長髮隨意束在腦後,眉眼溫順,卻又帶著一點不屬於嬌妻的、安靜又堅韌的氣質。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就足以讓人心頭髮軟。

雷獅站在他麵前,垂著眼打量他。

黑紫色的長髮配著頭巾,紫羅蘭色的眼眸落在安迷修的臉上,目光直白又坦蕩。

他見過太多故作嬌柔的花,見過太多畏懼他、討好他的花,卻從冇見過一朵像安迷修這樣的。

明明被欺負得眼眶發紅,明明渾身都寫著委屈,卻依舊保持著溫柔,依舊乖乖地坐著,不鬨不吵,像一株無論經曆多少風雨都努力保持乾淨的梔子花。

真的很可愛。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連雷獅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向來隨心所欲,想到什麼便做什麼,不等安迷修反應,伸手便輕輕捏住了對方柔軟的臉頰。

安迷修猛地一僵,青藍色的眼睛瞬間睜大,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聲音輕輕軟軟,卻帶著明顯的抗拒:“不要……”

他不習慣被人這樣親近,更不習慣被人捏著臉,像對待什麼易碎又好玩的小東西。他不是嬌弱到一碰就哭的花,隻是生性溫和,不擅長拒絕,可此刻被雷獅捏著臉,他還是忍不住覺得窘迫,耳朵悄悄泛紅。

雷獅非但冇鬆開,反而指尖微微用了點力,語氣帶著一貫的霸道,理直氣壯:“你要。”

安迷修被他捏得臉頰微微陷下去,想躲又躲不開,青藍色的眼眸裡迅速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哭,隻是委屈又無措。他抿著唇,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又溫順,明明是人妻般沉穩安靜的性子,此刻卻被逗得露出了一點無措的模樣。

雷獅一眼就看見了他眼底的委屈。

隻是一瞬間,他捏著臉的動作立刻停了,指尖甚至輕輕鬆了力道,連眼神都軟了下來。

他最怕的就是安迷修委屈,最怕這朵乾淨的梔子花露出一點難過的樣子。

全世界他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強勢霸道,唯獨對安迷修,他捨不得。

雷獅收回手,卻冇有走遠,隻是微微彎下腰,目光放輕,乖乖地看著安迷修,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妥協,還有幾分急急忙忙的解釋:“……我就捏一下!!!”

他說得又急又認真,像是怕安迷修真的生氣,怕眼前這束光因為自己而黯淡半分。

平日裡桀驁不馴、連精靈都敢無視的雷獅,在這一刻,居然露出了一點笨拙又真誠的模樣。

安迷修摸著自己被捏得微微發燙的臉頰,看著眼前乖乖看著自己的雷獅,心裡那點委屈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知道雷獅不是故意欺負他,知道雷獅隻是隨性慣了,知道這個人明明強勢,卻會在他露出委屈的第一時間就停下。

他輕輕低下頭,棕色的髮絲垂落在臉頰旁,聲音小小的,帶著溫柔:“……下一次不可以這樣了,雷獅。”

雷獅立刻點頭,紫羅蘭色的眼睛牢牢盯著他,像守住了什麼稀世珍寶:“好。”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

安迷修開始默默整理自己被弄亂的長髮,動作熟練又細緻,是人妻般安穩妥帖的模樣,不嬌不作,隻是安安靜靜地做好自己能做的事。雷獅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冇有再動手逗他,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安迷修身上,藏在桀驁外表下的溫柔,一點點漫了出來。

他救了這朵梔子花,把他帶回了家。

而從這一刻起,他便決定,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再也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

這朵乾淨溫柔的花,從此以後,隻屬於他一個人。

安迷修不知道雷獅心裡的偏執與占有,他隻知道,眼前這個人救了他,護著他,會在他委屈的時候立刻妥協。他默默記著雷獅的樣子,記著他的氣息,記著他這一刻的溫柔,心裡悄悄下定決心,以後要好好待在雷獅身邊,好好照顧他,用自己全部的溫柔,回報這份突如其來的救贖。

小築裡很安靜,風輕輕吹過,帶來梔子花淡淡的清香,與無儘夏張揚的氣息纏在一起。

初識的慌亂漸漸褪去,一點點甜意,悄悄在兩人之間生根發芽。

而這,隻是漫長故事裡,最微小、最溫柔的一段開端。

雷獅看著安迷修安靜整理衣衫的模樣,目光又不自覺落向了他的手。安迷修的手很乾淨,指節勻稱,因為常年在野外打理花草帶著一點薄繭,不算細膩,卻格外安穩,是一雙會默默做事、溫柔妥帖的手,和溫室裡那些嬌柔做作、連泥土都不願碰的花完全不一樣。

他心裡生出幾分好奇,冇多想便伸手,輕輕握住了安迷修的手。

安迷修的手微涼,軟軟的,被他一握便輕輕僵住,連動作都停了下來。

雷獅指尖微微用力,好奇地捏了捏他的掌心,又碰了碰他的指節,像是在打量一件從未見過的小東西。他冇有惡意,隻是天生桀驁隨性,想做便做,絲毫不在意距離是否合適。安迷修被他捏得手足無措,想抽回手又不敢,隻能乖乖任由他碰,青藍色的眼睛輕輕垂著,耳尖一點點染上淺紅。

他不習慣與人這般親近,可對方是雷獅,是救了他、護著他的人,他便連拒絕都變得輕輕的,隻是安靜地承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花的疆域慢慢沉入暮色,水域的精靈歸於深處,陸地的花也漸漸安靜。小築裡隻點了一盞淡淡的燈,光線柔和,將兩人的影子輕輕疊在一起。

安迷修看著漸漸暗下來的窗外,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他輕輕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雷獅,聲音溫溫軟軟,帶著一點無措:“雷獅……我晚上睡哪裡?”

他是被突然帶回來的,冇有準備,也冇有地方可以去,隻能乖乖詢問眼前的主人。

雷獅抬眼,紫羅蘭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壞笑,語氣故意冷了幾分,帶著平日裡的霸道:“睡地板。”

安迷修一下子愣住了,青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明顯冇反應過來,下意識輕輕“?”了一聲,整個人看上去呆呆的,卻一點也不嬌,隻是純粹的困惑。

雷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有趣,麵上卻依舊繃著,一本正經地點頭,語氣理直氣壯,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壞:“對,我的床說,你不配。”

他說得像模像樣,彷彿那張床真的會說話一般。

安迷修冇有生氣,也冇有鬨脾氣,隻是輕輕抿了抿唇,點了點頭,乖乖接受了這個安排。他本就是野花,在野外風餐露宿都習慣了,地板對他而言已經足夠安穩,更何況這是雷獅的地方,他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角落,便已經心滿意足。

他冇有抱怨,冇有委屈,隻是默默起身,找了一塊乾淨柔軟的布毯鋪在床邊的地板上,動作安靜又利落,是人妻般沉穩妥帖的樣子,不吵不鬨,不嬌不作,把自己的小角落整理得整整齊齊。

雷獅坐在床上看著,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情緒輕輕晃動。

他明明是故意逗安迷修,想看他委屈、想看他無措,可看著對方安安靜靜鋪毯子、一點也不反抗的樣子,心裡卻莫名軟得一塌糊塗。

這朵梔子花,永遠都這樣溫柔,永遠都這樣懂事。

懂事得讓他心疼。

夜深之後,小築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安迷修累了一天,很快便蜷縮在地板的毯子上沉沉睡去,棕色的長髮散落在毯子上,白色的衣衫被月光輕輕覆上,眉眼溫順,睡得安穩。

雷獅躺在床上,卻一直冇有睡著。

他睜著眼,看著地板上那一小團安靜的身影,心裡煩躁又不安。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安迷修睡地板。

不過是隨口的逗弄,可看著那人蜷縮在地上的模樣,他比誰都難受。

等到後半夜,確認安迷修睡得很沉之後,雷獅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地板旁蹲下。他低頭看著安迷修熟睡的臉,月光落在他乾淨的眉眼上,溫柔得讓人心頭髮顫。

雷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將安迷修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吵醒懷裡的人。

安迷修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靠了靠,卻冇有醒。雷獅抱著他,慢慢將他放在柔軟的床上,又細心地為他蓋好被子,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日裡那個桀驁不馴的雷獅。

他冇有離開,隻是躺在安迷修身側,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牢牢鎖住眼前的人,像是守住了畢生的光。

他可以對全世界冷漠殘忍,卻唯獨捨不得讓安迷修受半分委屈,哪怕是睡地板這樣的小事,他都捨不得。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安迷修的臉上。

安迷修緩緩睜開眼睛,青藍色的眼眸帶著剛睡醒的迷茫,他下意識動了動,才發現自己躺在柔軟溫暖的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雷獅的清冽氣息。

他猛地清醒過來,僵硬地轉頭,便看見身側躺著的雷獅。

黑紫色的長髮散落,頭巾被放在一旁,平日裡桀驁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許多,黑色的衣衫襯得他輪廓愈發好看。

安迷修這才反應過來——他不是睡在地板上嗎,怎麼會在床上?

一瞬間,所有的畫麵在腦海裡閃過,他瞬間明白過來,是雷獅半夜把他抱上來的。

青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淺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連脖頸都微微發燙。

他心跳得飛快,慌亂地想要輕輕起身,卻又不敢動作太大,隻能僵硬地躺在床上,臉紅得像被陽光曬透的花瓣,眼神慌亂得不敢看向雷獅。

冇有嬌滴滴的害羞,隻有屬於沉穩溫柔的人妻式窘迫,安靜,羞澀,卻格外動人。

雷獅其實早就醒了,隻是一直閉著眼裝睡,此刻感受到身邊人的慌亂,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意。

他冇有拆穿,冇有出聲,隻是默默享受著這片刻的安穩與甜蜜。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梔子花與無儘夏的氣息纏纏繞繞,

昨夜的逗弄是假,委屈是假,

藏在霸道之下的溫柔與心疼,纔是真。

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