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薑世彬,還有李泰絨。
裴幼荔不明白,麵對她的戀情,這兩個人怎麼雙雙沒了智商。
當然不會現在結婚。
戀愛到一定時間,也當然會和李泰絨結婚。
裴幼荔沒多說,隻把從芬蘭帶回來的禮物給了他。
幾個玩偶擺件,一份巧克力,姆明情侶水杯中的一隻。
李泰絨愛不釋手。
“哥的新水杯很可愛,在哪裏買的?”有一天李瑪克看到,感興趣地詢問。
“姆明那個?”
“嗯。”
“荔枝送的。”
李瑪克:……他就多餘問。
已經自知和裴幼荔有緣無份,每每聽到她的名字,想起錄製《三時三餐》時的互動,都既想念又酸澀。
不過,讓李瑪剋意外的是,裴幼荔也給他送了禮物。
一隻和李泰絨不同的玩偶。
鄭成璨也有。
除他們外,和她關係不錯的藝人都收到了類似的小玩意兒,比如李中碩。
“這個玩偶是用毛線紮出來的,摸起來很有質感……好吧,其實韓國也有這種手作玩偶,但芬蘭買的比較有紀念意義,就給前輩帶了一個。”
戴著紅帽子、手拿雪杖、腳踩雪橇的微笑小人,李中碩感覺裴幼荔和它一樣可愛。
“謝謝你,幼荔。”
不同於以往演過的電視劇和電影,《囚鳥》的哥哥“俊赫”對妹妹“宥娜”既無限偏愛又企圖佔有,不是完全的正派,也不是徹底的反派,性格比較複雜。
為了這個角色,李中碩這段時間沒少泡在健身房增肌,身上那股禁慾的氣質愈發突出。
“宥娜”還有個學弟“承賢”,對她來說是治癒係的存在,由羅哉民出演。
定好的演員開拍前被查出了些醜聞,裴幼荔順勢推薦了自己的後輩。
羅哉民生了張極其精緻甜美的臉,開朗且元氣的樣子,任誰也無法拒絕魅力。
而且他曾經演過電視劇,不算全無經驗,往日NG的情況很少。
今天拍的是“俊赫”發現“承賢”的心意,藉助“宥娜”佩戴的項鏈告誡他,自己的妹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街道已經被劇組的工作人員提前清場,群演全部就位。
裴幼荔沿著商鋪一路走來,停在小販麵前,買了一份炒年糕。
羅哉民跟在她後麵,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裴幼荔走幾步,他就慢慢地跟著走幾步,裴幼荔停下,他又馬上躲起來。
唇角抿著微微的笑,耳根染著軟軟的紅,險些被發現時的慌亂,與暗戀的狀態一模一樣。
路邊的車內,透過純黑色的膜,李中碩一直在暗中觀察。
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羅哉民身上幾秒,修長纖細的指節敲打著膝蓋,淡淡的表情壓迫力滿滿。
過了會兒,他開啟車門,換了裴幼荔的名字,兩人一起乘車回家。
留在原地的“承賢”買了份和“宥娜”一模一樣的炒年糕,漂亮的眸子彎彎,長睫毛忽扇忽扇,開心似乎即將溢位螢幕。
他喜歡她。
所以就算隻是吃相同的食物,也會很幸福。
導演喊了停。
根據作家寫的劇本,他本來覺得,“宥娜”和男主“俊赫”這對偽骨科更好嗑,但反覆觀看幾遍,“宥娜”和男二“承賢”好像也不錯。
羅哉民的形象很適合這個角色。
轉場到一家星級酒店。
“承賢”給“宥娜”還書,希望借生日的機會送她一條項鏈。
但“宥娜”覺得項鏈太過貴重,對“承賢”來說是種負擔,便沒有收。
離開的“承賢”在門口撞見了來和“宥娜”一起過生日的“俊赫”。
“你喜歡我妹妹?”
“好像對你們之間的差距沒有自知之明呢。”
“你的位置就該在這裏。”
兩人麵對麵坐在酒店大堂的真皮沙發,一個西裝革履,一個裝扮休閑。
李中碩拿著項鏈把玩半晌,把它輕輕丟在腳下。
鄙夷、不悅又吃味的狀態,他掌握得很好,優越的下頜線彷彿天生就該俯視眾人。
可是,當鏡頭轉向羅哉民,裴幼荔就發現有點不對。
微微委屈,又有點發愣,“承賢”不應該是這個表情。
弟弟好像被中碩前輩壓戲了。
果然——
“cut!”
“哉民,錯了,準備一下,我們再來一次。”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拍攝陷入了僵局。
導演講解著這段戲該如何演,但效果不大,最終隻能暫時放棄。
“算了,先拍中碩的下一場戲,哉民可能有點累,休息休息吧。”
羅哉民性子活潑又安靜,容易呈現兩個極端。
但現下他的安靜和普通的安靜不一樣,有點疲累,又有點不知所措。
回到座位,對上裴幼荔的目光,他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前輩……”
她推薦他出演,但自己卻掉了鏈子。
“哉民出道後就沒談過戀愛吧?”
羅哉民一怔,下意識搖頭:“沒……”
“假如,你有個喜歡的女孩子,但她身邊有其他男人,他不允許你喜歡她,你會是什麼想法?”
“隻要她沒說喜歡他,就可以儘力搶過來。”
裴幼荔笑,這個弟弟看起來溫柔,骨子裏還挺強勢。
“可是承賢認為俊赫是宥娜的哥哥,所以……應該沒有那麼多想法吧?”
“不管他是誰,他的行為首先是一種侮辱。”
薑世彬正在給劇組的人發統一買的冰美式,裴幼荔接過,遞給羅哉民一杯。
“人都有自尊,在她的家人麵前更是如此。”
“尤其是年輕氣盛的學生。”
“心意被喜歡人的哥哥丟在地上踐踏,他不會放棄,而會在日後證明給他看。”
“並且,俊赫對宥娜的佔有欲這麼強,承賢真的一點都不懷疑他嗎?”
“簡單的劇情,想演好並不容易。”
羅哉民認真地聽,再次拿齣劇本體會台詞。
“下一場是你的單獨鏡頭?”
“嗯嗯。”
被“俊赫”羞辱後的“承賢”非常難過,攥著項鏈離開了酒店。
“麵對他人,隻有自己,兩個不同的環境應該是兩個狀態。”
“出於各種原因在俊赫麵前強撐的承賢,此時會卸下所有偽裝。”
裴幼荔點到為止,自覺沒有費多少口舌。
李鍾碩一直在注意她。
雖然知道裴幼荔在指導羅哉民演戲,但他仍舊有些不自在。
邀請她出演《囚鳥》的目的,原本是希望能與她更多地交流,現在因為一個新人,發展方向變得有些奇怪。
李中碩的目光由裴幼荔移向羅哉民,決定等會要更加身體力行地“教導”後輩。
然而,羅哉民的學習能力讓他有點吃驚。
兩人之前NG過好幾次的內容,重新拍攝一次就通過了。
反抗、倔強、隱忍……羅哉民單一的變現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糾結壓抑的情緒極有層次。
“哉民開竅了!”導演喜不自勝,“孺子可教!”
被誇獎的小男孩隻謙虛恭謹地鞠了鞠躬,大公司藝人的禮貌從容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中碩看到,裴幼荔望向羅哉民的目光裡,分明都是欣賞。
他抿唇抱手,沉默地坐在她身邊。
接下來的獨角戲,羅哉民也沒有失誤。
細密的碎發擋住浸滿水意的眸子,泛白的手指死死捏著磨損的項鏈,迷茫和脆弱透過微紅的眼角一覽無餘。
可憐的模樣像是被遺棄在街角的小兔子。
“晚上我請劇組吃飯,一起去吧?”李中碩突然道。
裴幼荔正在放空,一時沒聽到。
“幼荔?”李中碩出聲提醒。
“嗯?”她終於有了反應,“前輩你說什麼?”
他又重複了一遍。
“啊,好的。”正常聚餐,裴幼荔沒拒絕。
李中碩微微滿意,打算等會在餐廳找機會坐在她身邊。
然而,事與願違,裴幼荔和羅哉民到得比較早。
李中碩進包間時,她左邊坐著作家,右邊……則是那隻礙事的“小兔子”。
“前輩好。”
“……好。”
見李中碩盯著自己看,羅哉民假意起身:“前輩要坐這裏嗎?剛剛在這兒和幼荔姐姐說話比較方便。”
“不用麻煩了,私下吃飯可以隨意點。”李中碩表現得很大度。
裴幼荔還坐著呢,執意換位置,一會顯得他不通情達理,二也很容易暴露他仍然想要追求她的目的。
再找機會吧。
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很快來齊,李中碩請的是日料,大家紛紛感嘆他的大方。
桌上擺了不少刺身,裴幼荔很喜歡北極甜蝦,但她最近新弄了指甲,甜蝦的紅色汁液會滲進指甲中,不好清理。
李中碩和羅哉民都察覺到了。
李中碩在對麵,如果幫忙剝皮、遞蝦會很明顯,可羅哉民不同,他就坐在她旁邊。
“前輩。”
聽到羅哉民的輕喚,裴幼荔轉過頭。
乾乾淨淨的蝦肉整齊地擺放在盤子,趁人不備,他將盤子向她推了推。
裴幼荔一愣,抬眼迷惑地看向羅哉民。
“泰絨哥讓我多照顧您。”
“……”
看來,他們的戀情在NCT裡已不是秘密。
“謝謝你,你也多吃點。”裴幼荔臉頰微熱地低聲道,接著夾起一隻甜蝦蘸了蘸料汁,放入口中。
隻有泰絨哥哥能讓幼荔姐姐露出如此羞澀的表情。
羅哉民瞬間覺得有嗑到糖,眸底不自覺染上笑。
然而,兩人的互動,落在不知情的李中碩眼裏,變成了“暗送秋波”。
裴幼荔,羅哉民,什麼關係?
昂貴的日料索然無味。
趁著羅哉民起身去衛生間,李中碩相隔片刻跟了過去。
理所當然地,兩人在洗手池處“偶遇”。
“前輩,你也出來了?”
“嗯,手上沾了東西。”
一句對話後相顧無言,隻有水流靜靜流淌。
“你和幼荔一個公司?感覺挺熟。”李中碩漫不經心地開口,似是無意地搭話。
羅哉民歪頭看他一眼,已經明白了他為什麼這樣問。
多照顧幼荔姐?
雖然泰絨哥確實這麼說過,但他也說過,中碩前輩對幼荔姐姐不一般。
“我們公司人挺多,認識不一定熟。”
“幼荔姐姐跟我們隊內的一個哥哥關係很好,所以我們都很喜歡她。”
這話說得隱晦又直白,既沒有直接道出裴幼荔有交往物件,又提醒了李中碩最好不要再進一步。
“……是嗎?”
李中碩扯出一塊紙巾擦手,似笑非笑地看著羅哉民。
“是呀。”後者很開朗地答。
這個後輩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李中碩表情霎時有點僵。
羅哉民笑起來,潔白的牙齒配合唇角的弧度,看起來清甜又坦誠。
胳膊肘要往自家拐,幼荔姐姐是泰絨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