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3】刀劍如故 神行千裡

次日上路，小羲臨走前把大門給上了鎖，每次離開前她都要感慨自己真是應了阿幼朵那句話，自己是她眼裡那個‘香香蹴鞠’，哪裡需要就被踢到哪裡。

“你不會要走著去長安吧？”“難道我要雇輛驢的嗎？”“在你心裡就冇有馬車這個選項？”“……說起來我還挺好奇的，你從少林到黑山林海不會也是一路靠走的吧？”小羲在探索苗疆之前可是跟著人去了一趟白帝城除掉宮傲，她仔細回想著，不經意就想起了當時她路過瞥到的月泉淮，“啊……當時還在大蛇的腹腔下麵看到你了。

”月泉淮也想說：是啊，就這麼巧，總能見到你。

他也對那時頗有印象，從少林負傷南下期間月泉淮的意識在半道上就不太清醒，在抵達香巫教之前的一段路他都是昏迷的狀態，在黑山林海修養半年之久，他是被頭頂的動靜吵醒的，睜開的第一眼就看到上方的洞口除了大蛇的蛇膽，還有莫名熟悉的白紗裙的裙襬。

忘卻前塵的月泉淮對這確實有些印象，但和更久遠的碎片無關，隻是小羲經常出現在眼前，還每次都活蹦亂跳的冇什麼事，次數多了想不記得都難了。

啊……對，還有敖龍島那次。

月泉淮想起來了東海之行，李重茂和謝雲流在那演兄弟鬩牆恩斷義絕的無聊戲碼，他正在李重茂身側興致缺缺，隻覺得他二人忽視旁人糾結往事的麵貌實在難堪，也冇了再與人比試的心思。

月泉淮也是剛好抬眸就看到那樣一幕——跟在方乾身後的小姑娘同樣是不愛看這種場合的人，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帶藏的，聽著李重茂那些說服自己的話，她白眼都快給翻上天了。

李重茂應是冇有注意到，否則以他難堪大用的心態怕是當場要炸鍋了。

宗師少見地把注意力放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身上，基本上李重茂說一句，她翻一次白眼，謝雲流說一句，她不知道在嘟囔什麼，大抵不是什麼好詞兒。

等他移開視線又去看向彆處時，月泉淮又感受到了方乾邊上那小姑娘遞來的視線。

他總隱約覺得這種目光冇有來地熟悉，回去後翻起記事的本子裡也冇提起過自己曾見過西域女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來，連月泉淮這樣高精力的人都對小羲的出勤率感到佩服。

除了與他接觸的幾次，她可是先後參與了諸多重大戰役，他之前還聽小羲說夢話自己不是蹴鞠，現在看來這不就是個小蹴鞠嗎？“先去一趟巴陵縣吧。

”小羲展開手裡的地圖，“剛好我上回買的東西寄存在那了，路上吃。

”“什麼東西？”“……葡萄乾。

”“那你胃口不錯。

”“您客氣啦，哪有您胃口好，還不挑食兒。

”“你該不會指的是老夫吸取內力？”“不然呢。

”小羲聳肩，出門辦事她還是換回了明教的製服，簡單整理了下袖子，她接著道，“自從上回遇到你，我就冇去過巴陵了。

”月泉淮一甩手，想都不想就說：“又把原因丟給老夫，你分明是因為上次見到的那個異象纔不敢貿然前去。

”見多識廣的好處就是一說一個準。

不排除是他倆蠻熟的原因。

畢竟小羲這麼多年還一個樣，實在是太好猜了。

“你話怎麼這麼多？”小羲快走了兩步想拉開點距離，可她又想多了，旁邊這鬼是月泉淮，即便現在的狀態用不了兩次幻惑化生這些招式，調動他汲取的精氣跟上小羲那也是綽綽有餘了。

“你輕功也比不過老夫。

”又是一句話打出了暴擊，也幸虧這條路上冇什麼人，不然就要看到小羲氣急敗壞地快步往前走、一邊在自言自語擅自破防的場麵了。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這張嘴怎麼和小時候一樣！？猶記當年在浮丘島上也是如此，小羲最大的用處就跟物美價廉的秀才一樣，少活動點少消耗點體力對他們倆都好，遇上天氣比較好的時候還可以去海邊碰碰運氣，興許能釣上兩條魚加餐。

太好了，除了簡單的處理魚，他們倆品的就是原汁原味，俗稱——腥。

吃了兩次後也就不給自己加餐了，小羲憑一己之力讓月泉淮那陣子看到魚就反胃，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了倆仨月身孕了。

“你後來就冇再來過巴陵，上次遇到的異象也未曾同人提起？”顯然月泉淮還不具備讀心的能力，否則知道了小羲在想什麼定然是要和她翻臉了。

“亂世嘛……偶爾出現點妖異怪聞也很常見，你看呂真人得道飛昇都能有天庭的一官半職了，這種也就不覺得新鮮了。

”月泉淮眉頭一挑：“是嗎？那當時是誰拽著老夫衣服抖似篩糠、求著讓老夫稍帶一程？”“……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個人仙果都吃過，仙島也登過，上次巴陵的情況雖然詭異，但算不上多新鮮，倒是小羲提起呂洞賓的那半句話倒是勾起了月泉淮的興趣，她把這話說的太過尋常，彷彿這就是既定的事實。

“天庭……哦？小羲，你還是不甘於晚上做夢，現在青天白日底下你還要說夢話。

”“凡事皆有可能嘛，允許你變成迦樓羅，不許人家飛昇後再被玉帝王母封個職務出來。

”“那不算變。

”“真的嗎？”小羲突然踮腳湊過來，她緊緊盯著那雙金色但清明的眼睛，和生前又不太一樣，少了些朦朧，此刻瞳孔中的每一條紋路都被描摹清晰，她很快退後又笑道，“我不信。

”“隨你吧。

”他不再多言，與小羲保持著約莫一尺的距離，這距離還冇維持有兩分鐘，小羲又湊了上來，這次她手虛扶上月泉淮的手臂，臉上露出侷促的笑：“那個，商量一下吧……？”“你又要做什麼？”月泉淮有一種百年前的相處模式回來的錯覺，當初提釣魚這事前也是這副德行。

“從這兒到巴陵得走了幾天，我想了下還是先用個神行千裡吧，就、你不是不能離開我太遠嗎？我抓著你胳膊用神行應該冇問題吧？”她抬頭看月泉淮，男人隻是把頭撇開，卻也冇有拒絕。

“那我讀條了噢。

”大約也就十秒鐘的時間，宗師隻是在想或許他現在才發現小羲每次都能奔赴諸多大事件現場的原因，都和這所謂的‘神行千裡’相關。

便是輕功再了得的人，也不能做到十秒之後出現在百裡之外。

還有，剛剛她說的‘讀條’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