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如墨玉龜裂,冷白光暈自極北漫湧,似月魄被噬前的嗚咽。丁達爾光效凝成冰棱狀射線,刺破幽藍霧靄時,分形山影在全息漸變中碎成流螢——鐵線描勾勒的輪廓正被熒光水墨吞噬,墨色如活物般攀爬山岩褶皺,遇光則綻出星芒狀裂紋。
鐳射虹光在裂隙間遊走,將山體熔鑄成液態琉璃,每道波紋都折射出陰陽魚的殘影。忽然,天地倒懸般的寂靜裡,月蝕之眼在雲層後睜開:青白瞳孔吞噬最後一縷天光,山形崩解為千萬片水墨鱗片,隨光暈旋舞成太極圖式。
“月蝕,可惜手機不在。”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天空。
高離劍盤膝坐在溶洞石台上,洞頂垂落的鐘乳石映著冷白月光,在他汗濕的額角碎成銀鱗。喉間腥甜未散,二境巔峰的壁壘如深海堅冰,壓得臟腑劇痛。忽然,洞外山風捲著熒光水墨般的霧氣倒灌而入,分形岩紋間滲出縷縷虹光——那是天地能量被破境氣機牽引,凝成蛛網狀的光脈。
“哢嚓——”
像是冰麵開裂的清響,橫亙在識海的境界壁壘轟然崩塌。二境巔峰的威壓自體內迸發,洞頂鐘乳石紛紛震落,在能量場中碎成齏粉。
“二境巔峰”高離劍呢喃。
雷電劈開高牆時,沈巍正用磨尖的牙刷片割開通風管道鐵絲網。三枚沾著磷粉的紙團早塞在監控攝像頭縫隙,紅外燈在暴雨中暈成血斑。他扯斷囚服腰帶,將編織繩一端纏緊手腕,另一端甩出三十米外的老槐樹——那是三個月前故意在放風時“跌倒”刻下的錨點。
“哈哈哈哈,我終於逃出來了。”沈巍興奮地舔了一下嘴唇。“小朋友們,等著吧。”
說著,沈巍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窸窸窣窣聲響起,陰長天拔開一片樹枝,“對了,你們收集了多少基因。”憶恪開口說道“3”。
就在這時,一段視頻在所有人都有的淡藍色終端播放。“A級通緝犯沈巍越獄,逃往考試現場,請所有考生注意,請所有考生注意,請所有考生注意。殺了他的,額外獲得高考分。”
“是他,沈巍,四年前高考便以三境實力大肆sharen,後來逃過警方追捕,逃亡期間,又殺數十人,在長春被捕,他的爸媽用億點點權力保下了他,但也被判十年。”憶恪帶著好奇的語氣開口。
“他現在的實力怕是接近六境。”陰長天沉重的開口,陰長天的聲音再度響起:“聽說他隻愛殺天才,築京觀。”
“他有這麼多天才築嗎?”高離劍開口。“好了,彆說了,我們終端被開放了。”千愉習指著終端說道。如千愉習所說,他們的終端多了通訊係統。而憶恪通訊係統上方寫著“等待救援”而高離劍三人設備上用英文寫著“等待救援”,高離劍將這4個字遮蔽,說道:“我怕是死也等不到。”
“先走吧,與其他考生彙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