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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袍老者負手立於懸崖邊緣，山風捲起他繡著金紋的袖袍。林墨注意到宗主腰間懸掛的青銅鈴鐺正在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此去青陽城三千裡，途中要過黑水沼澤。"宗主突然開口，鈴鐺聲戛然而止，"三十年前，本座就是在那裡撿到清雪的。"
林墨瞳孔微縮，想起蘇清雪眼中偶爾閃過的金色流光。
"她頸後是否有個火焰印記？"宗主轉身時，山霧恰好漫過他的金絲履，"那是帝族血脈覺醒的征兆。"
話音未落，九道驚雷突然劈在對麵山巔。林墨這才發現，宗主站立之處竟無半點積雪——方圓十丈的落雪都在離地三寸處化作霧氣。
"拿著這個。"宗主拋來一枚玉簡，觸及掌心時浮現血色紋路，"遇到帝族之人，此物會發燙。"
林墨正要道謝，腳下山石突然龜裂。等他穩住身形，宗主已化作金光消散在天際，唯有餘音迴盪："記住，真正的天劫不在雷雲之中......"
三日後，黑水沼澤。
林墨踩著腐木在瘴氣中穿行，腰間玉佩每隔半刻鐘便亮起青光——這是青雲子特製的辟毒符。泥漿裡不時冒出氣泡，炸開的毒霧將枯藤腐蝕得滋滋作響。
"沙沙"
左側蘆葦叢異響剛起，林墨袖中混元劍已化作流光刺入。慘叫聲中，三個渾身纏滿水草的黑衣人跌落沼澤，轉眼被泥漿吞冇。
"第七批了。"林墨抹去劍身黏液，這些刺客修為不過築基，卻如附骨之疽般甩不脫。他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郭，突然折向東南方。
暮色降臨時，林墨站在一處山洞前。洞內傳來金石相擊之聲，隱約可見火光。他屏息靠近，卻在洞口僵住了——岩壁上密密麻麻嵌著數千把斷劍，最古舊的已與山石融為一體。
"小子，踩到我的劍了。"
沙啞嗓音在身後炸響，林墨後頸寒毛倒豎。轉身瞬間，他瞳孔中映出一柄生鏽鐵劍，劍尖距離咽喉僅剩半寸！
持劍的是個跛腳老者，亂髮間纏著草繩，破衣下露出遍佈劍痕的胸膛。最驚人的是他右眼——整個眼球竟是柄微型小劍，隨著視線轉動發出金屬摩擦聲。
"前輩恕罪。"林墨目光掃過老者腰間晃動的青銅令牌，上麵"青陽"二字讓他心頭一跳。
老者獨眼突然迸發劍芒，林墨懷中玉簡應聲而碎。無數血色符文湧出，在空中凝成"帝"字。
"晦氣！"老者啐了一口，鐵劍卻收了回去，"青雲老兒送來的？進來烤火。"
篝火劈啪作響，林墨看著老者將斷劍投入火中。那些殘兵遇火不化，反而在焰心裡遊弋如魚。
"我叫劍十七。"老者突然開口，第十七把斷劍從他袖中滑入火堆，"青陽門鑄劍長老。"
林墨正要行禮，整座山洞突然劇烈震動。劍十七獨眼驟亮，洞壁數千斷劍齊鳴，竟在岩壁上遊走出北鬥陣型。
"來了。"劍十七扯下草繩束髮，露出後頸猙獰的爪痕，"小子，想活命就握緊你的劍。"
沼澤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八盞血紅燈籠刺破黑暗。待那龐然大物完全現身，林墨纔看清是條生著四顆頭顱的巨蟒，每顆頭顱都掛著半截修士屍體。
"四首吞天蟒！"林墨想起《萬妖圖錄》記載，"此妖不是百年前就被......"
"被老子斬於劍下？"劍十七冷笑，殘缺的右手按在洞壁，"看來當年留的劍意養出了不得的東西。"
巨蟒中間的頭顱突然張口，吐出粘稠黑液。劍十七並指如劍，洞壁千百斷劍化作洪流，在空中凝成九丈劍龍。黑液觸及劍氣的刹那，竟將精鐵腐蝕出青煙！
林墨突然福至心靈，混元劍脫手而出。淡金色劍氣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腐蝕黑液儘數蒸騰——正是《混元訣》第七重纔有的淨世金光。
劍十七獨眼暴睜："混元老鬼的傳人？"
巨蟒趁這空隙猛然撞來，劍十七卻大笑揮袖。整座山洞拔地而起，原來這竟是柄倒插在地的巨劍！林墨隨劍峰升入雲端，見下方劍十七踏著劍龍與妖蟒戰作一團，每一劍都引得星辰明滅。
三日後，青陽城門。
林墨摸著懷中劍十七贈的劍符，耳邊還迴響著老劍修最後的叮囑："青陽門的水，比青雲宗還渾。"
城門守衛驗過路引時，林墨忽然瞥見城牆告示——自己的畫像竟被貼在通緝令上，落款赫然蓋著帝族金印！
"讓開！"
馬蹄聲如雷，九匹龍馬拉著鎏金車駕疾馳而來。車簾翻飛間，林墨渾身血液凝固：車內少女頸後的火焰印記，與蘇清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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