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傳】 第1章 血染山村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林墨站在村口的小山坡上，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村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這是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子裡。

"墨兒！"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墨轉過身，看到父親林大山正扛著一捆柴火走來。父親雖然年過四十，但常年勞作讓他的身板依舊挺拔，古銅色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爹！"林墨快步跑過去，想要接過父親肩上的柴火。

"不用不用，你這小身板還扛不動。"林大山笑著躲開，"你娘今天燉了山雞，快回去吃飯吧。"

林墨跟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寬闊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雖然家境貧寒，但父母恩愛，對他更是疼愛有加，這樣的日子，他很滿足。

剛走到村口，林墨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味。母親王氏正在院子裡忙碌，看到父子倆回來，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快去洗手，飯菜馬上就好。"

林墨正要往屋裡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像是狂風呼嘯，又像是野獸嘶吼，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爹，你聽......"

林大山也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皺。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

"轟！"

一聲巨響，整個村子都震動起來。林墨看到遠處的天空突然變得漆黑一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光明。

"快進屋！"林大山一把拉住林墨，就要往屋裡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村口的空地上。塵土飛揚中，林墨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那是一個身高近三丈的怪物，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頭上長著兩根彎曲的角，血紅的眼睛像是兩盞燈籠。

"妖......妖怪！"林大山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黑光從它口中噴出。林墨眼睜睜地看著村口的幾間房屋在黑光中化為齏粉，裡麵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消失了。

"跑！"林大山一把推開林墨，"帶著你娘快跑！"

林墨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看到母親已經癱軟在地。他衝過去想要扶起母親，卻聽到身後傳來父親的慘叫聲。

回頭一看，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縮——父親被那怪物抓在手中，正在拚命掙紮。

"爹！"林墨想要衝過去，卻被母親死死拉住。

"彆去......"王氏淚流滿麵，"快跑......"

林大山用儘最後的力氣喊道："墨兒，活下去！"

"哢嚓"一聲，林大山的聲音戛然而止。林墨看到父親的身體軟軟地垂下，鮮血順著怪物的爪子流下。

"不——！"林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怪物似乎被這聲音吸引，轉頭看向林墨母子。它隨手扔掉林大山的屍體，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這邊走來。

"墨兒，快跑......"王氏鬆開林墨，轉身向怪物撲去，"娘攔住它......"

"娘！"林墨想要拉住母親，卻抓了個空。

王氏張開雙臂擋在怪物麵前，像是一隻撲火的飛蛾。怪物不耐煩地揮爪，王氏的身體就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林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顏色，隻剩下刺目的紅。

怪物繼續向前，林墨卻已經忘記了逃跑。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父母慘死的畫麵，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幾乎要窒息。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突然從天而降，重重地劈在怪物身上。那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林墨這纔回過神來，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天而降。老者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柄青銅古劍，劍身上還殘留著金色的光芒。

"孽畜！"老者怒喝一聲，又是一劍劈下。

那怪物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金光閃過，怪物的頭顱高高飛起，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老者收起長劍，轉身看向林墨。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孩子，你......"

話未說完，林墨已經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求仙長收我為徒！我要報仇！我要殺光這些妖魔！"

老者歎了口氣："你可知修仙之路何其艱難？冇有特殊體質，冇有天賦異稟，想要踏上這條路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在乎！"林墨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變強！我要讓這些妖魔血債血償！"

老者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在林墨頭頂。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林墨感覺渾身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果然......"老者收回手，"你確實冇有任何特殊體質，連最基礎的靈根都極其微弱。這樣的資質，連最基礎的修煉都難以入門。"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依然倔強地看著老者："請仙長指點，就算冇有路，我也要走出自己的路！"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一個倔強的小子。既然如此，老夫就指點你一二。不過你要記住，這條路註定艱難，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弟子明白！"林墨再次磕頭。

"起來吧。"老者扶起林墨，"老夫道號青雲子，是上界青雲宗的太上長老。今日路過此地，感應到妖氣才趕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林墨握緊拳頭："師父，這些妖魔為何要來殘害凡人？"

青雲子神色凝重："此事說來話長。上界與下界本有結界相隔，但近年來結界日漸薄弱，一些妖魔趁機下界作亂。更糟糕的是，異域生靈也在蠢蠢欲動......"

說到這裡，青雲子突然停住，轉而說道："這些對你來說還太遙遠。當務之急是讓你踏上修行之路。雖然你冇有特殊體質，但老夫觀你心性堅韌，或許真能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林墨重重點頭："請師父指點！"

青雲子從袖中取出一本古樸的書籍："這是最基礎的修煉法門《引氣訣》，你先按照上麵的方法嘗試引氣入體。記住，修行之路，重在堅持。若是連這最基礎的一步都邁不過去，那就說明你真的與仙道無緣了。"

林墨雙手接過書籍，如獲至寶："弟子一定不負師父期望！"

青雲子點點頭，又取出一枚玉佩："這枚玉佩你收好，若是遇到生死危機，捏碎它可保你一命。不過隻能用一次，切記。"

林墨小心翼翼地收起玉佩，再次叩謝。

"好了，老夫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青雲子說著，取出一張符籙，"這是傳訊符，你若是有修行上的疑問，可以傳訊詢問。不過老夫未必能及時回覆。"

林墨接過符籙，還想說什麼，青雲子已經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

"記住，修行之路，重在堅持！"青雲子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漸漸消散。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滿目瘡痍的村莊，握緊了手中的《引氣訣》。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父母的仇，他一定要報！

妖魔的債，他一定要討！

就算前路艱險，他也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