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方案終於敲定。雲晚晴伸了個懶腰,T恤上移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祁子墨迅速移開視線。
"冇想到你這麼..."雲晚晴尋找著合適的詞,"願意傾聽。"
祁子墨關上電腦:"冇想到你這麼固執己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出奇地融洽。
"其實我很好奇,"雲晚晴猶豫了一下,"為什麼選中我?除了商業考量。"
祁子墨沉思片刻:"因為你不偽裝。"他直視她的眼睛,"T台上你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後台卻能坦然地吃泡麪;可以為了一個造型細節爭得麵紅耳赤,轉身又默默資助那些與你無關的孩子。"
雲晚晴的眼睛微微睜大:"你調查我?"
"觀察。"祁子墨糾正,"一個好的商人必須會看人。"
"那你看得出我現在想說什麼嗎?"雲晚晴挑眉。
"你想說少自以為是了,祁總裁。"祁子墨模仿她的語氣。
雲晚晴忍不住笑出聲,這是祁子墨第一次看到她真正開懷大笑——眼角微微皺起,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整個人彷彿被點亮了一般。
"明天見。"她起身走向門口,又回頭補充,"還有,謝謝你冇有公開那些資助的事。"
門關上後,祁子墨發現自己仍盯著那個方向。他搖搖頭,打開電腦繼續工作,卻發現螢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檔案夾,標簽是"山區學校提案"。
點開一看,是雲晚晴整理的詳細資助計劃,包括校舍修建、師資培訓、女童助學金等,數據詳實、預算精確,完全不像是外行人做的。備註裡寫著:「如果祁氏有意參與公益,這些孩子真正需要幫助。——Y」
祁子墨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毅的電話:"明天早上,我要見基金會負責人。"
第二天的拍攝異常順利。雲晚晴穿著改良旗袍式連衣裙,在重新檢查過的場地中自如地變換姿勢。這次的設計完美融合了她的建議——傳統元素與現代剪裁的平衡。
"完美!"攝影師興奮地檢視樣片,"雲小姐,你簡直把ModernHeritage的靈魂穿出來了!"
祁子墨站在一旁,目光無法從雲晚晴身上移開。陽光透過天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當她轉身時,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不是職業化的禮貌,而是真實的喜悅。
那一刻,祁子墨感到一種陌生的悸動。這不再是單純的商業合作或欣賞,而是一種更複雜、更危險的情感。他迅速收斂心神,提醒自己保持專業距離。
拍攝結束後,雲晚晴被一群工作人員圍著討論下一組造型。周毅走到祁子墨身邊,遞上一份檔案:"基金會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山區教育項目的初步方案。"
祁子墨點頭:"用匿名方式,但規格按最高標準。"
周毅猶豫了一下:"祁總,我查了一下,雲小姐資助那些孩子已經五年了,從未對外透露。她甚至親自去山區看望他們,隻是打扮得很普通,冇人認出她是超模。"
祁子墨望向人群中央的雲晚晴,她正蹲下身幫一個小助理整理裙襬,神情耐心而溫和。與T台上那個冷豔高傲的超模判若兩人。
"有意思。"他輕聲說,"越是深入瞭解,越發現她身上充滿矛盾。"
周毅難得地笑了:"您好像很欣賞這種矛盾?"
祁子墨冇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揚。他想起昨晚雲晚晴大笑時的樣子,那種毫無防備的真實,比任何精心設計的表情都要動人。
也許,他開始期待發現她更多的矛盾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