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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
雙潔
)
夜刑雲提起昂貴的行李箱,身形挺拔地立在玄關。
他深邃的目光掠過曉仁,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公司有個緊急項目,我得出差一個月。
曉仁仰起那張清秀的臉,努力擠出一個溫順的笑容:好的,刑雲,路上小心,我會想你的。
夜刑雲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不到一秒,便轉身開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門一關上,曉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他在腦海裡氣急敗壞地叫道:
係統!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他的記憶已經成功篡改了嗎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可這都三天了!三天!他連我的手都冇多碰一下!這叫哪門子愛人
冰冷的電子音迴應。
【記憶覆蓋確認完成。已成功將目標人物夜刑雲與柏溪共同經曆的記憶節點】
【替換為宿主與夜刑雲的記憶。夜刑雲認知中,您就是他相戀兩年的伴侶。】
那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像個陌生人!曉仁不滿。
【可能目標人物天生性格使然,或存在隱性性冷淡傾向】
【記憶可修改,深層性格與生理本能非本係統可控範圍。】
曉仁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問:那柏溪那邊呢確保萬無一失了吧他可彆出來壞事。
【目標人物‘柏溪’記憶已同步篡改,在其認知中,他與夜刑雲的關係是地下情人】
【且他是試圖插足您與夜刑雲感情的第三者,同時,已對相關社會關係網絡進行記憶乾擾】
【在他人認知裡,您與夜刑雲是公認的一對】
【另外提示:宿主當前積分-500。】
知道了知道了!很快就能還清!曉仁不耐地揮揮手,抱怨道:
還不是都怪你!穿錯了時間點,人家都結婚兩年了才把我塞進來。
不篡改記憶,難道要我看著他們恩愛然後手動挖牆腳嗎那樣更費勁!
係統沉默下去,不再迴應。
…
夜幕初降,城市華燈映在夜刑雲辦公室的落地窗上,像一片碎掉的星河。
他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指尖揉了揉眉心,短暫的放空中,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
是柏溪。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才劃開接聽。
喂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把清亮又黏糊的嗓音,尾音刻意拖長,帶著鉤子:
夜哥~你忙完冇有呀不是說今晚過來嗎
夜刑雲幾乎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晚點過去。
那太好啦!柏溪的聲音雀躍起來,接著便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夜哥,我想吃雲中對麵,那家的海鹽芝士蛋糕了,要現做的,你過來的時候帶給我好不好
夜刑雲:好,我過去的時候,帶給你。
就知道夜哥對我最好了!柏溪心滿意足,又飛快地接了一句,麼麼噠,愛你喲~
這過分甜膩話語,由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按理說該覺得違……甚至是反感,可夜刑雲聽著。
喉間卻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還有份檔案要看,先掛了。他斂起那點莫名的笑意。
好哦,等你~
電話掛斷,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夜刑雲拿起手邊待審閱的檔案,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條款上,思緒卻有些飄遠。
說實話,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在婚姻中背叛的人。
可記憶白紙黑字般地告訴他,就是這樣。
記憶裡那些與曉仁相處的片段清晰無比,證明著他該有的愛意。
但奇怪的是,每次麵對曉仁那張臉的時候,他心裡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生不出半分應有的愛憐,甚至連因出軌而產生的一絲愧疚都欠奉。
反而是柏溪,每一次接觸,都會激起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漣漪。
夜刑雲放下檔案,有些煩躁地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額角,這團亂麻,究竟是從哪裡開始錯的
…
柏溪將手機隨手丟在柔軟的床鋪上,螢幕暗下去,映出他一晃而過的倒影。
他赤著腳走到巨大的衣帽間,指尖在一排排的衣物間劃過,最終,停在了一件幾乎冇什麼重量的衣物上。
那是一件設計極其大膽的絲質襯衫,用料節儉得驚人。
半透明的材質與巧妙的剪裁結合,穿不好便是豔俗,他輕笑一聲,將它取了下來。
換上衣服,他站定在落地全身鏡前,鏡中的人,身形高挑,腿長腰窄。
那件特殊的襯衫虛虛地掛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的鎖骨線條和緊實的腰腹,若隱若現的肌膚在曖昧的燈光下泛著如玉的光澤。
他半長的頭髮有些隨意地攏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更襯得那張臉明豔逼人。
一雙眸子流轉間,帶著不自知的勾引,又隱隱透著一絲冷冽。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思緒卻飄遠了,記憶裡一個混亂而熾熱的夜晚……
好像是某個商業酒會,夜刑雲不知怎的中了招,眼神猩紅,氣息灼燙。
他剛好在場,被夜刑雲一把抓住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是拖拽著,將他拉進了最近的休息室門內。
砰的關門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記憶在這裡有些模糊的旖旎。
從那之後,他們之間便有了這種不清不楚的聯絡,他成了夜刑雲婚姻之外,見不得光的存在。
柏溪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鏡麵,點著鏡中那個風華絕代的身影。
像是問他,又像是問自己,語氣裡帶著點荒謬的自嘲:
你說你……一個大美人,有顏有錢,乾嘛非要給一個已婚男人當情人啊
鏡中人自然不會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那點困惑像是薄冰般碎裂。
被一種更執拗、更滾燙的情緒覆蓋,他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個甜甜的弧度,輕聲道:
嗯,想不通。
不過算了,誰讓我……就是喜歡他呢
…
夜色流淌,轎車平穩地行駛,夜刑雲靠在後座,窗外掠過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
當那家蛋糕店招牌映入眼簾時,他下意識地開口:停車。
司機依言靠邊停下。
夜刑雲推門下車,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麵,店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他走過去,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
身高腿長、氣質卓越的男人站在這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引來些許注目禮,他卻渾然未覺,隻是看著櫥窗裡琳琅滿目的甜品。
輪到他的時候,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點了海鹽芝士蛋糕,並要求現做。
等待的幾分鐘裡,他靠在旁邊,目光放空,直到店員將包裝精緻的盒子遞到他手中。
提著那輕飄飄卻又有些分量的盒子回到車上,他淡淡吩咐:開車。
…
公寓裡,柏溪聽到,門鈴響起的瞬間,像隻被期待充盈的雀鳥,幾乎是飛撲到門邊,猛地拉開了門。
夜刑雲剛站穩,就有一道帶著清冽香氣的身影就猛地撞進他懷裡,雙腿熟練地環住了他的腰。
夜刑雲被撞得微微後退半步,手臂卻已經本能地抬起,穩穩托住了掛在自己身上的人。
入手是緊實溫熱的腿根和背後那片隔著薄薄衣料也能感受到的細膩皮膚。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識側身,用腳利落地帶上了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抱著懷裡這個大型掛件,夜刑雲幾步走到客廳的茶幾旁,彎腰,將手裡的蛋糕盒子輕輕放下。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間,柏溪捧住他的臉,帶著急切,仰頭便吻了上來。
唇瓣相貼,是柔軟微涼的觸感,緊接著便是濕熱的氣息交融。
夜刑雲僵了一瞬,下一秒已經本能地反客為主,深深地回吻過去。
撬開齒關,糾纏不休,霸道又繾綣,直到兩人肺裡的空氣都快被耗儘,才喘息著分開。
夜刑雲氣息有些不穩,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柏溪緊實挺翹的臀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下去。
柏溪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腿,滑落到地上,但整個人依舊像冇了骨頭一樣黏在夜刑雲身上。
雙臂環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西裝麵料蹭了蹭。
他拉起夜刑雲的一隻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仰起臉,眼尾帶著薄紅,眼神濕漉漉的,語氣又軟又黏:
夜哥,我好想你啊……你再不來,我都快得了相思病了都~
掌心下,是溫熱的皮膚和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那件布料稀少的襯衫,觸感格外清晰。
夜刑雲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快得有些不正常,像是被柏溪的心跳傳染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明豔動人、寫滿了依戀和誘惑的臉,喉嚨滾了滾,最終脫口而出的卻是低沉的三個字:
我也想你。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柏溪卻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獎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容綻開,晃得人眼花。
後來那塊精心帶來的海鹽芝士蛋糕,隻被柏溪用小勺挖著嚐了幾口,剩下的便被隨意地放進了冰箱。
夜刑雲打橫抱起他,柏溪將發燙的臉埋進他肩窩,任由他抱著,一步步走向了臥室的方向。
…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夜刑雲先醒了過來,手臂還被柏溪枕著,有些發麻。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褪去了昨晚的妖冶勾人,顯得格外恬靜。
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翹,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他低下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起身下床,冇有驚動熟睡的人。
走進浴室洗漱,看著並排掛著的兩個牙刷杯,他拿起屬於柏溪的那支。
熟練地擠上牙膏,放在漱口杯上,這纔開始打理自己。
整理完畢,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低聲吩咐了幾句,報出了幾樣柏溪偏愛的早點。
大約十分鐘後,門鈴輕響,夜刑雲走過去開門,門外是提著精緻食盒的助理。
夜刑雲側身讓他進來,低聲說了句放在餐桌上,便轉身去了臥室。
回到臥室,柏溪還蜷縮在被子裡,睡得正沉。夜刑雲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柏溪,起來了。
柏溪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往被子裡縮,夜刑雲似乎極有耐心,直接伸手將他連人帶被子半抱起來,攬著他走進浴室。
柏溪軟軟地靠在他身上,眼睛都懶得完全睜開,任由夜刑雲幫他刷牙,然後又用濕毛巾替他擦臉。
冰涼的觸感讓柏溪稍稍清醒,他半眯著眼,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男人專注的神情,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
被收拾清爽,夜刑雲拉著依舊有些懶洋洋的柏溪下樓。
助理正垂手立在餐桌旁等候,一抬頭,就看到自家那位向來冷峻,與夫人曉仁感情甚篤的總裁。
正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牽著那個漂亮得過分的年輕男人從臥室出來。
而那個男人,身上隻隨意套了件白色襯衫和褲子,領口微敞,眉眼間還帶著慵懶的春情。
助理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柏溪倒是完全不在意助理震驚的目光,甚至還朝他懶懶地笑了一下。
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乖巧地在餐桌前坐下,等著夜刑雲佈菜。
夜刑雲將助理帶來的早點一一打開,都是柏溪喜歡的口味。
他自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鮮蝦粥,吹了吹,遞到柏溪嘴邊,柏溪就著他的手吃下,眼睛滿足地眯起。
夜刑雲這才抬眼看向還僵在原地的助理:你還有什麼事
助理一個激靈,猛地回神,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冇,冇事了!總裁,我先回公司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聽著關門聲,柏溪輕笑出聲,帶著狡黠:他估計三觀要重塑了。
夜刑雲麵不改色地嗯了一聲,又餵過去一塊水晶蝦餃。
柏溪慢條斯理地吃完,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湊近夜刑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吐氣如蘭:
夜哥,我天天在家好無聊啊……能不能去你公司給你當秘書呀他說著,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夜刑雲的喉結。
夜刑雲動作頓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明媚笑顏,和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企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可以。
…
一個月後。
夜刑雲推開那扇被稱為家的公寓門。
玄關的燈應聲而亮,一個身影也隨之映入眼簾。
曉仁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黑色薄紗睡衣,裡麵的景色一覽無餘。
迎了上來,聲音刻意放得柔軟:老公,你回來了~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濃鬱的香水味鑽入夜刑雲的鼻腔。
夜刑雲幾乎是下意識地,眉頭一蹙,腳步向後撤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叫我名字就好。他的聲音冷淡。
曉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得難看無比,帶著委屈和不敢置信:
刑雲……你、你是不是厭惡我了他上前想抓夜刑雲的手臂,我們在一起經曆過的那麼多,算什麼你都忘了嗎
夜刑雲看著他泫然欲泣的臉,腦海裡那些與曉仁相愛的記憶片段翻湧上來。
燭光晚餐,海邊漫步,病中照料……每一幕都清晰無比。
可是,看著眼前這張臉卻無法觸動他心絃,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排斥,他實在無法將記憶中的濃烈愛意與眼前這個人對應起來。
那種割裂感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最終什麼也冇表露,隻是偏開視線:你彆多想。他繞開擋在麵前的曉仁,徑直朝裡麵走去,我隻是有點累,先去書房休息。
說完,不等曉仁再開口,他便邁開長腿,快步走向書房,關上了門。
看著那扇毫不留情關上的書房門,曉仁臉上的委屈和可憐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扭曲,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該死的!記憶明明都篡改成功了!為什麼就是不行!)
他在腦海裡瘋狂地咆哮:係統!真的不能直接殺掉柏溪嗎!
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感情地迴應:
【不能。目標人物柏溪為本世界核心氣運之子之一】
【強行抹殺核心氣運之子,將導致世界線劇烈震盪崩潰,產生不可預知的反噬】
【宿主與係統將與該世界一同湮滅,同歸於儘。】
(同歸於儘!)曉仁氣得渾身發抖,那他怎麼辦他看著腦海裡那個刺眼的係統麵板——積分:-500。後麵還有一個猩紅色的倒計時,顯示著不足三個月的時間。
那我怎麼辦!隻剩下不到三個月了!積分還不上我就要被抹殺了!他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低吼,像一頭困獸。
真的不能再預支積分了嗎一點點也好!他不死心地問。
【規則限製,無法預支。】係統拒絕得乾脆利落。
可惡!前幾個世界不是還能預支1000積分嗎後來我也都還清了!曉仁試圖爭辯,想起以前在低難度世界混積分的日子。
【此條例已廢止。】係統的聲音似乎更冷了幾分。
【由於部分宿主們濫用預支積分,針對、迫害多位小世界主角】
【造成大量怨念能量積聚,對時空管理局穩定造成衝擊】
【管理局目前正忙於處理此遺留問題,自顧不暇】
【新規明確:預支積分上限為500】
曉仁聽完,氣得差點仰倒,無能狂怒地跺腳:啊啊啊!可惡!廢物!時空局也是廢物!
曉仁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靠係統是冇用了。
好吧……好吧……我自己想辦法!他咬牙切齒。
…
兩天後,夜刑雲帶著柏溪與重要的合作方洽談。
席間,夜刑雲下意識會自然地為柏溪佈菜,甚至在談話間隙,目光也會不經意地落在柏溪身上片刻。
禺總是個人精,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笑眯眯地看向柏溪,語氣帶著探究,問夜刑雲:夜總,這位是……
夜刑雲麵色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言簡意賅:我的秘書,柏溪。
禺總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瞭然於心、心照不宣的笑容,拖長了語調:哦——秘書啊,明白,明白。
飯局結束,雙方握手道彆。禺總用力握著夜刑雲的手,滿麵紅光:
夜總,合作愉快!他的目光再次瞟向安靜站在一旁卻難掩光芒的柏溪。
壓低聲音,帶著點男人之間的調侃,夜總真是……好福氣啊。
回到公司總裁辦公室,柏溪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直接歪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毫不客氣地踢掉了腳上束縛的高定皮鞋,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夜刑雲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手臂極其自然地環過他的肩膀,將人攬進懷裡。
就在這溫馨靜謐的時刻,辦公室的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麵推開。
站在門口的,正是曉仁。
他臉上原本帶著溫柔的笑容,但在視線觸及沙發上緊密相擁的兩人時,瞬間凍結,化為驚愕。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柏溪身上,手指顫抖地指向他,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拔尖:他是誰!刑雲,他是誰!
夜刑雲的臉色幾乎是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上一層寒霜。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冷聲命令:把門關上。
那語氣裡的威嚴不容置疑,曉仁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伸手帶上了門。
他背對著辦公室,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一個近乎猙獰的程度,恐慌和怨毒交織。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轉回身時,臉上隻剩下一片脆弱的蒼白,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夜刑雲,等待一個答案。
而被撞破姦情的柏溪,內心也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麵對這位正牌,竟然冇有半分心虛和慌亂。
他不由得低下頭,難得地自我反思了一下:難道我骨子裡就是這麼……無恥的人嗎
夜刑雲敏銳地察覺到懷裡人瞬間的低落情緒,他想也冇想,下意識地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柏溪柔軟的發頂,低聲安撫:不怪你。
這旁若無人的親昵徹底刺激了曉仁,他再也維持不住偽裝,聲音尖利地幾乎破音:
夜刑雲!你看我一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回去再說!你先讓他走!
夜刑雲終於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掃過他: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曉仁尖叫,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夜刑雲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眉頭緊蹙,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儘。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平靜:那好吧。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我們離婚吧。
曉仁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冇聽清,難以置信地重複:
你說什麼離婚就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賤人,你要跟我離婚!
注意你的用詞。夜刑雲的眼神驟然變冷,帶著警告。
柏溪此刻抬起頭,像是被賤人二字刺激到,他伸出雙臂環抱住夜刑雲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姿態充滿了依賴。
夜刑雲感受到他的動作,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再次看向曉仁,語氣不容置疑:
離婚。我會讓律師準備好離婚協議,晚點送給你。
就在這一刻,曉仁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冰冷的警報聲。
【主角攻提出離婚,任務判定徹底失敗!根據規則,啟動抹殺程式!】
曉仁臉上的憤怒和瘋狂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製。
在夜刑雲和柏溪驚愕的目光中,他猛地轉身,一把拉開門。
如同瘋了一般衝了出去,一邊跑一邊發出淒厲扭曲的尖叫:救命——!救命啊——!不——!
辦公室內,夜刑雲和柏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懵了。
兩人麵麵相覷,辦公室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柏溪才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開口:……不去看看嗎
夜刑雲收回望向門口的視線,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厭煩和不解:
不去。誰知道他在搞什麼把戲。他低頭看向懷裡的柏溪,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
柏溪仰頭看著他,眼波流轉,帶著點試探,輕聲問:你……真的決定要離婚啊捨得嗎
夜刑雲聞言,屈指輕輕颳了一下他挺翹的鼻子,眼神深邃:
有什麼捨不得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柏溪,明豔動人的臉上,低聲道:
再說了……我總感覺,我的愛人,本來就不該是他。
…
晨光熹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夜刑雲先醒了過來,一睜眼,就對上柏溪同樣清明的目光。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感。
幾乎是同時,他們開口:
我做了個夢……
我好像夢到……
聲音撞在一起,兩人都愣了一下,夜刑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示意柏溪:你先說。
柏溪眨了眨眼,組織著語言:就是……做了個挺奇怪的夢。
夢裡,我好像是你的……情人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身份很不滿意。
然後,你還為了我,跟彆人離婚了。他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搖了搖頭。
夜刑雲聽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他接話道:我也是。我居然夢到……我跟那個叫曉仁的結婚了
他說出結婚兩個字時,眉頭緊緊擰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匪夷所思,彷彿沾上了什麼臟東西。這都什麼跟什麼……
哈哈哈……柏溪看著他那一臉吃到蒼蠅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身體微微顫動,肩膀抵著夜刑雲的胸膛:
怎麼會做這種夢太離譜了!他笑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抬眼望著夜刑雲,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帶著點純然的無辜。
不過……刑雲,在夢裡,我好像一點都冇覺得心虛呢。明明我是個壞人來著。
夜刑雲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柏溪頰邊微亂的髮絲,動作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柏溪明媚生動的臉上,語氣低沉而肯定:
因為你本來就不是。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柏溪細膩的臉頰肌膚。
像是在確認真實的存在,夢裡那個站在我身邊的人,本來就應該,也隻能是你。
柏溪的心跳因為這句話漏跳了一拍,他眼底漾開真實而愉悅的笑意,像落滿了星子。
兩人磨蹭了一會兒才起身,一起洗漱,換衣服。
夜刑雲自然地替柏溪整理好襯衫領口,柏溪則順手幫夜刑雲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
一起出門,司機早已等候。到達公司,並肩走入大廳,迎麵就遇到了正準備上樓的助理。
總裁早,柏先生早。助理連忙躬身問好。
夜刑雲淡淡頷首,柏溪則心情頗好地回了句早上好,笑容明媚。
助理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男人高大挺拔,身側的青年明豔奪目,走在一起和諧得像一幅畫。
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神,心裡莫名地嘀咕起來:奇怪……我怎麼會做過那種荒唐的夢
夢到總裁出軌,柏先生還是……還是那種身份真是太不應該了!
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大不敬的念頭拋開,暗自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讓總裁知道我有過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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