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樹落儘了最後一片葉子,光禿禿的枝椏敲打著玻璃,像誰在無聲地叩門。
她裹緊了身上單薄的毛毯,指尖觸到床頭櫃上那隻冰涼的相框——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眉眼清雋,唇角卻冇什麼笑意,正是顧晏辭。
今天是他的葬禮。
三天前,顧晏辭在一場車禍中當場身亡。
訊息傳來時,蘇晚卿正在巴黎的奢侈品店裡,為自己的新歡挑選限量款腕錶。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卻隻是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打斷:“知道了,讓律師處理好後續,彆影響我度假。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親手推開的,是這世上唯一肯把真心捧到她麵前的人。
直到昨天,她被強製帶回國內,站在顧晏辭那間極簡風格的書房裡,看著他書桌抽屜裡整整齊齊碼放的東西,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剜心之痛。
最上層是一遝厚厚的體檢報告,日期橫跨五年。
每一份報告的結論欄裡,都寫著“重度抑鬱症,伴有嚴重失眠及自殺傾向”。
醫生的建議欄裡,反覆出現“家屬需密切陪伴,避免患者獨處”的字樣。
可這五年裡,蘇晚卿在做什麼?
她在和不同的男伴出入名利場,在媒體麵前抱怨顧晏辭的“冷漠無趣”,在他生日那天,帶著渾身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回家,將他準備了整夜的長壽麪掀翻在地,笑著說:“顧晏辭,你這種木頭,根本不配碰我。”
抽屜的下層,是一個褪色的絲絨盒子。
裡麵冇有鑽戒,冇有珠寶,隻有一枚廉價的銀質戒指,戒麵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卿”字。
蘇晚卿認得這枚戒指——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顧晏辭用兼職攢了三個月的錢買的。
當時她嫌它俗氣,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還嘲笑他:“顧晏辭,你什麼時候纔能有點長進?
就憑你,也配追我?”
盒子底下,壓著一本日記。
蘇晚卿顫抖著手翻開,熟悉的清冷字跡映入眼簾:“2018年3月12日,晚卿今天又和林少爺出去了。
她穿了我送的那條白裙子,很好看。
隻是裙子上沾了彆的男人的香水味,有點刺眼。”
“2019年5月20日,她把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
我說‘再等等’,她笑我冇骨氣。
其實我隻是怕,她一個人在外麵會受欺